座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2023-07-31 座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沈臻默默地退到一旁,她只负责将神女带到白鹿涯,至于现在这场好戏,她还是别看了。
想罢,默默往令牌中注入灵力,想离开。
片刻后,令牌没有反应,神识探查才发现令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
惊愕的望向神母。
“小丫头,你知道的太多了,恕吾不能让你离开。”
她是神母,她要维护神族的颜面。
女儿她要带走,这个小丫头她也要带走。
神族陨灭,但只要世间存在,神族早晚会回归,而那时,若是有人知道神族的丑闻,神族便不再是六界生灵心中高高在上的神明。
“阿母,吾要用她的肉体重获新生。”神女闻言,兴奋的指着沈臻,“她是沈家第九十九代嫡女,是为吾准备的肉身,吾拥有了这具肉身,神族便可回归六界!”
灭族之际,神族大祭司推演过,京州沈家第九十九代的嫡女,有着惊人的修练天赋和修为领悟,是最接近神的人族,只要占据了她的肉身,再苏醒神力,她们神族便可借此重生!
她要这具肉体重生!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沈臻撇嘴,她算是明白神族为什么会被追杀被汲取力量了。
一群言而无信的家伙!
“既然你打这个主意,就别怪我言而无信了。”沈臻揉揉手腕,呼口气,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薄凉的讥讽,“神又如何?我因为你们的私心受了这么多苦,你们该还给我了!”
说罢,手点眉心,被封在体内的数以万计的孤魂野鬼便泉涌般前仆后继的钻出来,只瞬间便布满了整个白色的世界。
这一招,连言慎重都被惊讶到了。
“本座今日就让白鹿涯成为真正的神弃之地。”言慎重见沈臻这般,只是一愣,旋即眸光发亮,双手结印,无数个阵法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他是魔族,孤魂野鬼在具有魔气的阵法下更为强大,瞬间变得无比硕大。
此前诛神阵法已经削弱了神女大部分的神力,而神母的一部分神力在沈臻身上。
她们万万没想到,沈臻居然也敢弑神。
在她们的心中,沈臻就是一副傀儡罢了。
青云山是在她们神族的神谕下才培养了她,将她培养的如此好,就是为了给神女一副完美的躯体。
对于沈臻,神母和神女至始至终就是将她当做一个棋子的存在,而此时,身为棋子的沈臻,居然放出了这么多的亡灵。
“你们……居然要弑神?”
神母大愕,指着沈臻颤颤巍巍的说道,“小丫头,吾可是将吾的神力予了你一半,更是将你从水中捞出,让你不至于魂飞魄散。”
“沈臻多谢神母,但不至于要沈臻拿命还神母。”沈臻挑眉,流风于她背后展翅飞起,呼啸起来的狂风吹乱了神母和神女的发丝,“至于沈臻多年来因为你们所受的劫难,沈臻还希望二位能补偿沈臻。”
神力?
她有没有都是人族里修为最高,天赋最好的女子。
原是不想要,可如今不从这两人身上剥一层皮下来,都对不起自己出生到如今的荆棘之路。
别人的童年是春天拿着风筝去踏春,夏天和好友结伴游玩,秋天去看风景,冬天赏雪。
她的童年,一年四季是在魔兽的爪牙下度过,是在有毒的山林里奔走,是被扔进皑皑白骨的山洞里待了一年又一年,逼着她驾驭驭魂旛,让那些肮脏的,凶猛的邪灵恶鬼钻入眉心进入识海乱窜,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所吞噬。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神力和神族的传承会在她身上出现。
就因为这个,她短短十几载,人前风光,人后过得堪如地狱。
这两个人,如今复生,居然还在打着她的主意。
原来不是神力和神族传承在她身上苏醒,而是神女要借着她的身躯复生,继而继承传承,开启新的神族征程。
世人皆是被蒙骗在鼓里,那么就让谣言成真,她沈臻还真要将这神力夺过来!
弑神?
神族早就在九万年前灭族了,此时此刻站在跟前的二人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昙花一现,待神力到手,谁还敢说弑神?
“阿母……”神女抓着神母的手臂,垂涎欲滴的看着沈臻,双目中充满了兴奋,“此女留着,吾要用她的身躯复生,神族很快就能归来……到时候……哈哈哈到时候吾就能将这些低贱的蝼蚁都踩在脚下,解吾心头之恨……”
她的孩子,就是因为这些贪婪的蝼蚁才没的,她们神族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灭族。
这一次,她和阿母醒来,定要夺回属于她们神族的荣耀!
沈臻的肉体淬炼已然到了极致顶峰,用着这样的身体,加上她是神族,就算是六界第一修为战力的魔族言慎重也不是她的对手。
神母闻言,警惕的看着哇哇尖叫的孤魂野鬼,爱抚的摸摸神女的头,“吾儿……他们即是要弑神,吾怎能坐视不理?待吾……”
神母望向言慎重,眸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情绪。
“待吾将沈臻抓来,你复生后……切不可祸乱苍生,否则……”
将遭来天罚。
连神族也无法躲避的天罚,神母也是害怕,当初灭族之际匆匆谋划的一切在此刻化为泡影。
她的女儿,定是要好好地活着,就用这人族沈臻的肉体,好好地作为六界崇拜的神族活着。
“阿母……吾只会对那些人下手,让那些人尝尝人间炼狱是何滋味。”神女咬牙幽幽的说着。“吾瞧着他们生活得生龙活虎,就恨不得将这些人一个个打入地狱……”
沈臻轻佻眉头,这神母和神女显然是认为她和言慎重对其二人构不成伤害,此刻还在闲话家常。
这让她有点生气了。
“看见她了吗?”指着神女,沈臻轻蔑一笑,“将她撕了。”
飞上高空的流风闻言,平静无波的眸子瞬间充血,啼叫着冲向神女,数以万计的怨魂也尖啸着前仆后继的飞扑过去。
密密麻麻的怨魂,就如海浪般扑来,被就被诛神阵削弱了三分之二神力的神女,一瞬间哪里是这些怨魂的对手。
神族的神力是神圣的,能消灭世间的险恶,但这些孤魂野鬼在沈臻的识海中,被沈臻的灵力滋养,早已经不畏惧能净化一切邪恶的力量。
驭魂旛与沈臻融为一体,只要沈臻还活着,这些被收在驭魂旛之下的怨魂便是沈臻手中锋利的兵刃。
言慎重的阵法也召唤完毕,他的目标很明确,便是那满目慈祥的神母。
在蛰龙幽域的众人四处寻找着沈臻和言慎重,更多的是寻找神女。
他们找了一天又一天,还是未能找到其人。
玉衡站在山巅,脚下是层层迭迭的白云,今日天宗大雾,目光所及皆是被白雾所笼罩。
“仙君,还是没能找到他们。”
属下战战兢兢地来回报,生怕玉衡仙君一个不高兴他丢了职位是小,丢了性命才是大。
“你带人先回天宫。”玉衡双手背于身后,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云海,嘴角无奈的勾起一抹淡笑,“本君知道他们在哪。”
神弃之地,白鹿涯。
身为九幽天域的仙君,玉衡感受到了来自白鹿涯的气息,从淡淡的冰凉到如今充满血腥邪恶之味……
怕是言慎重已经和神女打起来了。
懊恼的捏紧了拳头。
早知如此,便将刚复生的神女如巽天那般关押起来,这般他便拥有了纯净的神力。
原以为上古神族,哪怕只是刚刚复生,也能靠着神族血脉压制言慎重,如今看来是失算了,言慎重这个疯子疯起来能弑神。
“对了……”玉衡喊住属下,“把白初雪带走。”
这白初雪别看一副孱弱模样,这可是言慎重的心头肉,将她带走,也算握住了言慎重的把柄。
似乎想到了九万年前,将言慎重玩弄于鼓掌中的情景,玉衡神色不禁变得温柔了起来。
他有点期待了,言慎重会和曾经那般为了这个女人跪下来求他吗?
属下微愣,旋即领命。
仙君这般,是要和真君正式开战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们这些小喽啰会不会死得没有一点尊严,就如这白雾,一拨就散,脆得不堪一击。
白鹿涯中,神母因为有一半的神力在沈臻手中,如今她想拿回这份神力,却发现本就属于自己的神力居然不听使唤,已然成为了沈臻密不可分的力量之一。
神女被乌云压顶的怨魂堵得水泄不通,只能见到一缕又一缕脆弱的银光从乌云中飞出。
“婆婆,你是在担心你的女儿吗?”言慎重长剑横过神母眼前,下一刻他俊俏邪佞的脸颊便出现在神母跟前,“别担心,本座会让她走得很安详。”
“本座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言慎重的长剑刺入神母的胸膛,却好似碰到了一片柔软的棉花,神母毫发无损,依旧是慈祥的看着他,“九万年……你过得很是辛苦吧……”
她轻飘飘的后退一步,轻巧的躲开了阵法的攻击,“吾只是教会了你如何生存,却没有教你如何爱人,是吾不对,你怪吾……吾不怨你……”
神女一边和沈臻博弈,一边疑惑地看向神母,“阿母?”
她为何要对这个魔族人如此关怀?
这个人可是要取自己的性命。
这九万年,她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复生,阿母不知道吗?
在她愣神的瞬间,一枚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入了她的眉心。
沈臻牵着银丝,咧嘴轻笑,“神女?失神是对对手的不敬哦。”
说罢,单手捏诀,一股无形的风猛然吹起,吹散了沈臻挽着的发,一头秀发犹如海藻般飘散在空中,随着她黑色的眸子逐渐被金色的光芒染上,神女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剧痛。
那是五马分尸的痛,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的四肢,要将她分裂。
神力正在以不可抗拒的形式被吸走。
“你……”神女咬牙,嘴角溢出一丝血,忿忿地看着悬在空中犹如神明的沈臻,不甘心的捏起拳头一拳砸在地上,“沈臻,吾今日就告诉你,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神的傀儡……”
艰难的站起来,颤颤巍巍的站在狂风中,双手掐诀,嘴唇嚅动,双眸中刺眼灼热的金光迸现,“万象天引!诸侯听令……”
她可是神,高高在上的神女!
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小蝼蚁。
随着她一声低吼,数以万计被金光笼罩的神兵天将举着长枪长剑亦或是双锤从四面八方走来,走到她身侧,异口同声的低喝一声,“战!!”
这招本来是要用来对付那魔族小子,现在却拿来对沈臻,这可是沈臻的荣幸。
他们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是神族最虔诚的拥护者,是随着神族一起消散在历史长河中的神兵天将。
见此状况,沈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个神力,她势在必得!
“驭魂旛!出!”
这些都是死人,沈臻要将他们收在驭魂旛中供自己驱使。
“沈臻,吾的神力都给你,看你是否能承受得住。”神女微微一笑,沈臻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此时做再多的挣扎都是无效的举动。
话音刚落,神力犹如海浪般扑向沈臻,瞬间将沈臻淹没。
一个容器若是装的水超过了自己的载量,那这个容器将‘嘭’的一声,炸开。
这些神力犹如万千尖锐的冰锥,将沈臻包裹的严严实实,那些被神兵天将打散的怨魂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危险,纷纷尖啸着朝沈臻扑去。
远在九幽天域另一端的白蝶,突然一个踉舱,双腿瞬间失去了知觉,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地上。
“主子?”白蝶捂着心脏担忧的看向蛰龙幽域的方向。
看来主子遇到了麻烦,这个麻烦还不小。
不止白蝶,所有和沈臻签了血契的人,只要沈臻有危险,他们都能察觉到。
三川河中天地坊,阿笑正在浇花,突然不由得心跳加速,急促的心跳让他呼吸不畅眼前一黑,趴在了围栏上。
长得正旺盛的沙华噗噗呲呲的摇晃着花蕊,阿笑若在靠近一分,怕是脸都要被吃了。
“主子有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