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问你,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2023-07-31 座问你,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初雪魔气入体,早已支撑不住,往一步拿到神髓,便多一分危险。
这些人和初雪的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西门,带爹爹和阿琛回家!”沈臻已经察觉到言慎重的烦躁,再拖延下去,只怕真的会将生命留在这里。
西门月光虽然想为沈臻拖延时间,但眼下,他只能先带沈耀沈琛离开,至少送他们到升天井。
“……好。”西门月光拽着沈琛的手,“阿琛乖,姐姐很快就会回来找我们。”
沈琛犹豫再三,被西门月光拽着离开。
沈耀不走,他要守护他的宝贝女儿。
言慎重也懒得管他,拿走神髓便可。
“爹爹,你不放心的话,你跑远点,待会儿神髓出来,我怕你受伤。”沈臻侧目,眼眶中蓄满了雾气。
沈耀心里隐隐不安,走到安全的距离,细细的盯着言慎重。
只要沈臻没事,神髓给就给了,一家人平安没事就好。
“言慎重,你就这么喜欢白初雪啊。”沈臻吸了吸鼻子,嗓音里带了一腔委屈,“你对我说的话从来没有一句真的,全是为了神力是不是?”
言慎重承认,对她说的话全都是假的,自然是为了神力。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阴真君,何种女人没见过,一个京州的人族女子,若不是身上有神力和神族传承的传说,他连看一眼都不会看。
沈臻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厌弃,虽然知道是这样,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难受。
她沈臻,死之前居然要带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说起来也是可笑。
又深深地看了眼在踱步的沈耀,沈臻道,“你这么想要神力神髓,我如你愿便是。”
纤手用力一扯,将晶莹的神髓从胸口拔出来,“不过给之前,我有个要求,你可以抱抱我吗?”
这是什么要求?
言慎重蹙眉,手不由得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珠,“本座往后会补偿你。”
神髓散发的神力如刀子雨一般落在言慎重身上,让他很是痛苦,但本就是他强取,沈臻的要求不过分,便将人搂到怀里。
沈臻依偎在他的怀中,喃喃自语,“言慎重,你还记得连生契吗?”
话音未落,神髓重新回到胸膛,沈臻双手环住言慎重的腰,“你与我的孽缘,就此了解吧。”
天地动荡,晴朗的天在刹那间被乌云笼罩。
天罚的天道雷劫已然随着神髓的催动而出现。
还差两百里就到升天井,沈琛停了下来,敛眸说道,“阿琛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姐姐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西门月光看着天色骤变,也知道事情不妙,“好,我们回去带阿臻回家!”
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一死嘛,他早就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言慎重竟一时间挣脱不开沈臻的禁锢,“你做什么?”
“弑神者,要受天罚,你与我……”沈臻嘴角溢出一丝血,“都杀了世上仅存的两位神。”
“本座问你,你对本座做了什么。”以言慎重的实力,不可能挣脱不开这纤纤细手的圈禁,是有东西暂时捆住了他。
天罚雷劫不会来的这么快,是因为她催动了神髓中的神力。
沈臻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抱住言慎重,她下了决心,这次,死也要带上言慎重一起。
言慎重还活着,她就算跑到天外,也不会安宁。
既然如此,就带着他一起共赴深渊,陨在这雷劫之下。
“阿臻!”沈耀焦急的踉跄上去,却被一道黑气穿破胸膛。
天雷在凝聚,言慎重的黑气也拔地而起,“臻臻,你这样很不乖,不乖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他只是想要她身上的神髓,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他!!
“爹爹!”沈臻没料到,言慎重会直接对沈耀下手,看着沈耀倒下,沈臻慌了,奔向他,“爹!爹爹!”
“沈臻,把神髓给本座。”言慎重抓住沈臻的头发,将她拽回来,“本座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不给,本座自取。”
说罢,将手朝沈臻的胸膛抓去。
沈臻便看到,去而复返的西门月光和沈琛,在奔跑来的路上,在她的视线中定下了步伐,直直地倒了下去。
“言慎重,我的家人亲友何曾得罪过你……”沈臻讷讷回头,盯着言慎重波澜不惊如同一滩死水毫无情绪的深邃双眼,“我又何曾得罪过你?因为神力,我已经遭受了你许多的无妄之灾,如今为了你心爱之人,又赔上我的心,我的家人亲友?”
“蝼蚁之命而已。”言慎重取神髓的速度加快了几分,“本座本想着拿了神髓,再补偿你一番,看来你不需要。”
轰隆!
乌云笼罩的天空赫然出现一个有方圆百里大的旋涡,雷电犹如巨龙般在旋涡中翻滚游走。
“我在你的眼中,也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沈臻自嘲的笑起来,催动神髓,灵力逆转经脉,“你这么想要神髓,想要神力,想洗去身上的魔气成神?言慎重……你是魔,一辈子都是魔,你成不了神,你会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死。”
沈臻在,自爆!
“沈臻,你休想!”言慎重抓住沈臻的手,“本座不会让你死!”
连生契在,沈臻死了,他也会跟着死。
这个女人,就该废掉修为,毁掉丹田,打断浑身经脉,砍掉双腿双手,将她关起来,让她在方寸之地永生永世的活在痛苦中。
“我丹田已毁,天雷降至,言慎重,你这么想要神力,你到地府来找我拿啊,哈哈哈哈……”
自毁丹田,灵力爆体,加上天罚雷劫,沈臻不想死都难。
暗涌的灵力在体内疯狂游走,沈臻痛苦的皱起眉头,却还是不忘嘲讽言慎重,“我没有本事为我自己报仇,但我能杀了我自己,言慎重你别担心你心爱的女人没人照顾,没了神力帮她洗髓,她很快就会来地府找你的。”
言慎重扼住沈臻的下巴,重重的捏着,“本座未曾想,你居然会寻思,沈臻……呵……”
能诛灭神的雷轰然落下,打在言慎重的背上,瞬间犹如在油锅中滚了一圈,痛得一口血喷到沈臻脸上。
沈臻仰头看着头顶上蠢蠢欲动的天雷,难受的闭上眼睛,“我生来就是为了守护京州百姓,为了铲除魔族,言慎重……你是魔尊,我今日一死,也是为天下除害了……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这是不可逆转的灵力自爆,加上天罚,就算是言慎重,也无力回天。
言慎重拧着眉头,在下一道雷落下之前,把拔出一半的神髓推回沈臻胸腔内,将她瘦弱的身躯抱入怀中。
“天罚本座替你挡,你若死了,本座在死之前,便让整个京州为本座陪葬。”
双倍的天罚,雷打在身上,就像砍刀看在一个普通人的身板上一样,能不能活着,都尚未有结论。
沈臻闻言轻笑,“我最在乎的人死在了你的魔气下,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旋涡中,立着小小的驭魂旛。
在驭魂旛之下,万鬼翻涌而出,嘶吼着到处飞窜,最后飞到言慎重身边,尖锐的爪子勾住他的衣服。
“小小恶鬼,你以为能困住本座?”
沈臻摇摇头,“困不住……”
但能将他拦在这里,让天罚落在二人身上。
随着天罚接二连三的落下,言慎重的脸色已经泛白,嘴角也溢出血渍。
沈臻双眼之中,灵气爆棚,从眼眶中争夺而出。
“嘶……”沈臻顿时捂住眼,疼……
好似有人硬生生撕开她的眼眶一般,让她痛得浑身发抖,
雷劫在第三十道的时候,加大了力度,言慎重将沈臻拉到怀中,用整个身躯为她做盾牌,“区区天罚……本座承受得住……哇……”
话还没说完,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不是来自天罚的雷劫,而是沈臻。
灵力源源不断的从沈臻身上散发,沈臻以肉眼可见的变透明。
言慎重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沈臻?”
“要活着很难,但要死,你拦不住我。”沈臻抹着嘴角的血,歪着头抬头,“我死,你会死,你在乎的白初雪会死,呵……不止……整个九幽天域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沈臻顿了顿,轻笑道,“比如玉衡,你们都会因为我的死而随我下地府,我真……开心……”
原本想着爹爹和阿琛在,西门月光和司言也在,可以让他们先回京州,京州……她都想好了以后阿琛的后代在京州生活的模样了。
现在看来,自从和言慎重粘上关系,想要过上安稳的生活简直比登天还难。
既然如此,不如就一起毁灭罢了。
“本座……不会让你死!”言慎重咬着牙,牙龈上全是猩红的血渍,怀里的女人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而随着身体变得透明,灵力也在下一刻爆发。
方圆百里,皆被爆发的灵力气场给震得地皮都掀翻了起来。
第六十道天雷落下,言慎重怔怔地看着悬在空中的神髓,沈臻的气息,他感应不到。
“轰!!”
天罚雷劫依旧打下,打得他浑身上下都是肉眼可见的伤痕。
言慎重耳边嗡鸣不断,失重的踉跄了两下,扶住被雷劈得焦黑的树干才堪堪稳住步伐。
拿起神髓,往蛰龙幽域天宗而去。
然,在离天宗一步之遥的距离,被一股风吹散了身形,只留神髓在空中。
神髓散落,不知所踪。
天罚雷劫散去,白初雪没等到沈臻的神力,不久后在天宗的一天清晨,悄无声息的被魔气吞噬全身,她梦中,是自己被烹煮的惨况。
这样的梦魇,自她被魔气侵蚀,离开昆仑境,便日日夜夜缠绕着她。
九阴真君突然的陨落,让六界中所有人都不禁的慌了起来。
到底是何等隐世大能,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将半步真神的九阴真君给杀了?
他们不知道,只有被困在天宫地牢里的巽天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小丫头性子就是倔。”巽天喃喃自语,看着手中雕刻的木偶娃娃,无奈的弹了弹娃娃的小脑袋,“为你逆转时间,帮你重塑身躯,如今……你竟为了能让言慎重那小子死,真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去了。”
“看来……我这漫长的余生,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度过了……”
巽天随意的坐在地上,丢掉刻刀,看着手中的木偶娃娃,自嘲的笑起来,笑声越发的癫狂,“想我曾经,是何等的风光,人人敬我三分,喊我巽天大帝……如今竟沦落到被囚禁在这九幽天宫中……”
“再也出不去咯。”
……
沈臻之死,链接着两人的链子彻底断裂,也算是如愿和言慎重彻底断了孽缘。
只是……
“我的生命力过于顽强。”沈臻看着手心,不禁感叹。
人生中第一次死亡,重生到了两年前的一名少女身上,后来才知道那是有人专门为她打造的容器,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她出意外,看来她很被人看重。
第二次死亡,弃掉了被言慎重折磨得早已破败不堪的容器。
而这一次呢?
是她自爆灵力,催动神髓中的神力引来天罚而亡,无人能再出手帮她。
为何……还活着?
沈臻从水里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容貌,她没有寄生在任何人的身上,这副容貌是她自己的容颜,不是那具容器,真真切切是她自己的脸。
所以她是又因为逆转时间回到了两年前还是三年前?
三天前从河里醒来后,沈臻便一直有疑问,奈何太疲倦,养伤到现在才稍稍有了点气色。
细细打量着四周,陡峭山峰,奇花异草,这里不似她来过亦或是知道的任何一片山脉。
难道是在九幽天域中的某一天域中吗?
“我没死,言慎重是否还活着?”沈臻静下心来,盯着平静的水面,呢喃自语,“他若是不死,这连生契就是在诓我。”
眼下,还是先离开这片奇怪的山脉,再去探查消息,看看言慎重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