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赫伯爵诧异地看向王太子：“殿下，修那些玩意…咳，我是说遗迹，似乎没什么用处。
“您知道，伯尔尼城只有1万5千多人，恐怕很难维持那么大的剧场。”
伯尔尼的贵族和资本家至多也就不到两千人，愿意掏6法郎看戏剧的就更少了，肯定演一场赔一场。
至于温泉浴场，他甚至都不敢提。
这年头，人们受宗教影响原本就不太洗澡。而瑞士到处都是温泉，就算有人想泡温泉，随便在荒郊野外找个地方泡就行，谁会跑到你的“帝国遗迹”来浪费钱？
约瑟夫微笑道：“请您放心，以后会有大量法国或意大利地区的游客前来旅游的。这些遗迹将为伯尔尼带来不菲的收入。”
开玩笑，一旦“罗马叙事”搞起来，这些古罗马时代的建筑设施就是文化标志。
届时，约瑟夫自己再亲自去几趟，相信“游览帝国遗迹”很快就会成为各国贵族间的新时尚。
瑞士的景色非常优美，还有美食和滑雪，很适合发展旅游业。
有了各国游客的涌入，铁路就会成为刚需，那时再开始修建铁路，根本不用担心投资的事情。
“这真是伟大的构想！”
埃拉赫伯爵拍了记马屁，转而又小心道：
“殿下，那个，还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我在听。”
“就是关于州议会。”瑞士人搓着手道，“您看，能否继续保持目前的选举方式。当然，议会会全力配合您委派的总督大人。”
“完全可以。”约瑟夫点头，“甚至税收、法令之类的事务都仍由议会决定，总督只保有否决权。”
“赞美您的仁慈！每一个伯尔尼人的自由都因您而得到守护！”埃拉赫伯爵大喜，他原本都已做好了议会变成“背景板”的准备，没想到王太子竟授予了这么大的权利！
对于这种偏远地区，交给本地议会自治的效率和容错率都会比较高。
其实目前，法国也有不少“三级会议省”，比如东部省份，地方议会一直都存在。
而且按照约瑟夫的规划，法国政府很快也要开始组建元老院和众议院了。
法国不可能永远靠他一个人来管理。随着法国在各方面都已步入正轨，二元君主制才是目前最合适的行政模式。
在有了两院分担政务之后，他也能轻松一些。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几乎就没享受过几天假期。
待宴会结束，三名瑞士人保持最标准的礼仪姿态，走出了凡尔赛宫。
刚离开了宫廷卫队的视线，他们立刻便相拥而泣。
被骗去的40万法郎终于不再重要了。
他保住了副议长的位置。他保住了阿伦斯银行。
他们都保住了政治前程，甚至因为“入法”的功绩，应该会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三人兴奋了一阵，以最快的速度将今天觐见王太子的情况，用沙普信号塔发回伯尔尼。
而州议会则在次日中午就派出特使，带着连夜起草的《联统申请书》，骑了4匹好马赶往巴黎。
1800年3月29日。
巴黎圣母院东侧的咖啡馆里，波特耶尔松了松领结，转头望向大门：“亨利怎么还没到？”
坐在对面的肖蒙被外面震天的奏乐声和欢呼声吵得耳膜生疼，向前探了探身，大声道：“您刚才说什么？”
“亨利，”波特耶尔只得用尽力气压住嘈杂声，“他迟到了。再耽搁下去，婚礼就要开始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身体便小跑过来，拍着肖蒙的肩膀喊道：“哈哈，我们的大英雄在这儿！我听说您获得了一枚金鸢尾？一定要让我看看它！”
肖蒙拉着脸打开了他的手：“您20多分钟前就该到了。
“另外，我获得的是银鸢尾。如果我在拜罗伊特突围时‘幸运’地被炮弹击中，或许有可能领一枚金鸢尾——由我的妻子代领。”
“哦，对，银鸢尾，但那也是令所有人崇拜的英雄。现在我父亲见了您可都要行礼。”
小胖子又指向桌对面的波特耶尔，佯装生气道：“哦，皮埃尔，我们可好久都没您的消息了。丹尼甚至以为您牺牲在了瑞士或者巴登…”
后者神色淡然地喊道：“别岔开话题，您迟到了。”
“哦，我很抱歉，有个买家非要立刻签订单。您知道，那可是足足1万3千法郎，实在是…”
“这么多钱！”肖蒙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您现在在做什么生意？”
“嗐，不就是那些小推车吗？”罗什富科摆手道，“现在到处都在建铁路，对这东西的需求量非常大。”
他转而看向波特耶尔：“您还没回答我，您这些年都跑哪儿去了？”
后者犹豫了一下，撇嘴道：“呃，先是当了一阵子小军官…”
他说的是加入安全局，获得少尉军衔。
“之后满世界跑，在国外认识了一些大人物，嗯，就是能管着数千人的那种。”
大人物就是联合爱尔兰人协会的高层。他们甚至能召集上万人搞暴乱。
“去年开始涉足金融，不久前投资了农产品期货，不过没赚到什么钱。”
金融指的是协助做空英国股市。而农产品期货则是借多国对英禁售小麦之际，煽动推高伦敦的粮食价格。
至于钱肯定是赚不到多少的，因为他的薪水加津贴一个月固定120法郎。
“您总是这么能干。”罗什富科冲他晃了晃咖啡杯，“上次我遇到拉维西亚夫人，她还念叨您哪。”
咖啡馆外传来持续的礼炮轰鸣，他立刻站起身来：“婚礼要开始了！我们得快点儿，否则等会连广场都要挤不进去了！”
是的，今天是王太子殿下举行婚礼的日子。
由于殿下史无前例地在巴黎圣母院广场安排了仪式，并且全国在婚礼期间放假两天，所以这附近早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还不是您来得太晚了。”肖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不过不用担心，我能走‘荣誉通道’。”
他可是获得银鸢尾勋章的英雄，到哪儿都不用排队。
波特耶尔也神色轻松道：“恰好我也有些门路，应该能在最前排混个位置。”
作为安全局中尉，他和负责警戒的特工还算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