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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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会所灯光璀璨奢靡。
私人包房内,现代与古典相融的装潢风格处处彰显高调优雅,立体浮雕墙面上点缀“航海”“邮轮”的象征元素。
正对窗外的皮革沙发里,赵和颂歪歪斜斜靠坐在那,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周围几个朋友在玩牌,热闹嬉笑声不断,只有他不参与,光喝酒。
有人觉得不对劲,“赵公子,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心情不好?借酒买醉啊?”
“为情所伤?”
“不能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谁会拒绝你赵公子啊?”
“那可说不准,万一就有那么个专门来克他的,谁让他以前潇洒日子过多了。”
“哈哈哈也是。”
“说说呗,谁那么不识好歹,敢得罪我们赵公子。”
赵和颂翘着二郎腿,脸上明晃晃写着不悦,“你们玩你们的,少打听我的事。”
“还不能说了啊,看来是真被伤了。”
“说不定我们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赵和颂放下酒杯,抽了根烟点上,“滚一边去。”
朋友套不出他的话,也不再自讨没趣,接着打牌。
十一点,场子散得差不多。
赵和颂仰靠在沙发上小憩。
朋友问他:“哥,你怎么回去啊?给你叫个司机?”
赵和颂头昏脑涨,捏了捏山根,“不用管我,你们先走吧。”
“行吧,你有事喊服务生。”
“嗯。”
包房里人都走光,只剩他一个人。
赵和颂掀开眼皮,视线正对曼哈顿的繁华夜景,摩天大楼间霓虹交织,依旧让他觉得空虚。
这酒没什么用,喝了这么多还没彻底醉。
他翻开手机,习惯性地想要找那个熟悉的头像,才反应过来,联系方式已经互删,以后也不用再联系。
刚要丢开手机,振动声蓦地响起,赵和颂有那么一刹那的期待,在看见来电显示后转瞬即逝。
也对,她怎么可能还会打电话过来。
裴聿洲的电话,他摁下接听。
“明天早上八点,替我去一趟证券交易所。”
赵和颂头疼,抬手揉太阳穴,“洲哥,我喝多了,明天可能起不来,你换个人吧。”
“你还在会所?”裴聿洲问。
“嗯。”赵和颂邀请他,“你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如果是平时,裴聿洲懒得理他,但是今天,碰巧他心情也不好。
半小时后,他进包厢时赵和颂还很诧异,“你真来了?明天没工作安排?”
裴聿洲一句话没说,径直朝沙发前坐下,扯了扯衬衫领口,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流畅紧实的小臂线条。
他伸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红酒倒了一杯。
赵和颂把酒杯推过去,“给我也来一杯。”
裴聿洲握住瓶身给他倒上,“你还没喝够?”
赵和颂吐槽,“这酒不行,喝了那么多也没醉。”
他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喉咙辛辣,左手撑着沉甸甸的脑袋,眼前迷蒙,自言自语般道:“你说女人怎么那么难搞,我都解释过了,她不信,我还能怎么办?” 裴聿洲沉默地喝了口酒。
赵和颂突然问:“洲哥,你前女友要是纠缠你,你怎么处理?”
裴聿洲声音平淡,“我没有前女友。”
“假设,我说的是假设。”
“我不做无意义的假设。”
“算了,你不能理解我。”赵和颂心塞,“还是继续喝吧,都在酒里。”
喝完两杯,他开始不清醒,嘴里絮絮叨叨。
“洲哥,还是你最好,愿意陪我一醉解千愁……”
“太难哄了,女人心,海底针。”
“哄不好就算了,我又不是舔狗。”
裴聿洲没吭声,耳边聒噪声不停。
赵和颂到底还是扛不住醉意,瘫在沙发上睡着。
耳根清净,裴聿洲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长指抵额,少有的心绪烦乱。
孟书窈,也是个让他头疼的。
对于男女情事,他也没经验,一开始让她在身边没想那么多,她的确是第一个能让他勾起兴趣的女人。
后来对她的占有欲逐渐越来越强,光是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站得近都浑身不爽,更别提他们还有说有笑。
他承认自己是个利己主义者,永远把自己的感受放在首位,做事随心所欲,不受任何人影响和约束,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孟书窈的一举一动会牵动他的情绪。
对他来讲,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好像又无解。
窗外夜色浓郁,远处的哈德逊河闪着微光,熠熠生辉,如同点燃的城市脉络,无限延伸。
在高处俯瞰整座城市,寂寥感更甚。
许久,裴聿洲拿出手机,给Mark发了条信息:「Schmincke的颜料再帮我买一套。」
Mark:「好。」
Schmincke这个牌子的颜料只有德国有,在市场上极度稀缺,不是那么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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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九点,孟书窈和温妮、米娅三个人提前改签航班回芝加哥。
天气预报很准,早上出门的时候就乌云密布,开始下雨。
过完安检顺利登机。
温妮也不知道是例假来的原因,还是其他因素,整个人很down,抱怨着:“这天气好烦,讨厌下雨天。”
孟书窈系好安全带,“说不定芝加哥没下雨。”
米娅查了下天气预报,“还真说对了,芝加哥阴转晴呢。”
温妮靠在座位上,扭头看向舷窗外,“那还是芝加哥好。”
纽约这破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两个半小时后落地。
从机场出来,孟书窈拿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弹出来一个未接电话。
她盯着屏幕愣了片刻,直到米娅叫她,“窈窈,你发什么呆呢,出租车来了,快走吧。”
孟书窈回神,将手机熄屏装回包里,“来了。”
回学校后,她把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忙着精修海报的画稿,赶due。
裴聿洲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十二月课程紧凑,各科作业繁多,月末结课,有半个月的寒假。
温妮现在唯一的盼头就是假期,最近临时抱佛脚应付考试,整个人都没了活力,死气沉沉的,不过也不是没好处,至少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学期过得挺快的,我马上又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