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裴聿洲掀开眼皮,偏头扫了眼窗外。
Mark先一步替他拉开车门。
长腿迈出车厢,一双黑色薄地皮鞋蹍过地面,西裤下包裹的腿部肌肉若隐若现。
这个点,晚宴已经开始。
裴聿洲今天就是来替老爷子走个过场,露个面把礼送到就走。
大厅门口,一抹浅粉色香奈儿身影站在那,见裴聿洲过来,立刻上前,“Kerwin先生,我有话想跟你说。”
裴聿洲眼神冷淡,眉心不着痕迹地折了下,没兴趣听她说话,但想到上次孟书窈不高兴,还是浪费时间停下来,“你上次在会所跟Elara说什么了?”
珍妮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来质问这件事,手指攥紧身侧的包包,“我只是说你在和长辈吃饭,她可能觉得不便打扰就离开了。”
裴聿洲居高临下洞察她的表情,沉声警告道:“这话我只说一遍,不要再去招惹她,她若是因为你不高兴,后果自负。”
珍妮瞳孔骤缩,不敢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丝毫不顾两家情分,“你对她这么好,那她呢?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么护着?”
裴聿洲脸上的不悦不加掩饰,“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字字裹挟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过来。
珍妮本能地产生畏惧,呼吸一窒,但心底不甘还是战胜了理智,“她跟别的男人一起逛街,你知道吗?”
话落,裴聿洲眸色暗下,周身寒意逼人。
“你不信?我给你看。”珍妮边说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递过去,“这就是证据。”
裴聿洲视线移到屏幕上,眸底阴鸷一片。
照片里,孟书窈拿着一条裙子往一个小女孩身上比划,看向旁边的齐明煦,大概是在询问他意见。
珍妮一口气说完,“Elara今天也在,是Dylan先生带她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带来参加家里人的生日宴……”
裴聿洲声音冷厉,“闭嘴。”
他气场太狠戾,珍妮被吓到,指尖抖了抖,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裴聿洲越过她,往里走。
轻缓的钢琴演奏环绕大厅,金色灯光笼罩在觥筹交错的氛围里。
有宾客一看见他便试图上前攀谈,可惜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无视,他身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其他人也不敢再去触霉头。
裴聿洲环视一圈,没找到人,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抑制住濒临失态的情绪。
电话拨通,响了片刻功夫,那边接通。
“在哪?”他问。
孟书窈迟疑了几秒,实话回答:“陪福利院的一个小女孩参加晚宴。”
裴聿洲声线冰冷,“那你怎么会和Dylan在一起?”
孟书窈惊诧地动了动唇,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电话里沉默半晌,空气仿佛一点一点凝固。
裴聿洲耐心告罄,压着怒火,“不说话是没想好找什么理由?”
孟书窈心脏发紧,知道他不会信,还是选择解释,“这个小女孩也是今天过生日,Dylan先生的祖父邀请她来玩,我只是陪同。”
她说的是事实,齐明煦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单独带一个小女孩不妥当,有她在会更方便。
裴聿洲眼底深寒,“我在大厅,过来找我。”
说完,电话挂断。 孟书窈放下手机,盯着屏幕愣怔一瞬。
难怪,原来他也在。
她回神,转身回到花房,走到伊娃身边说:“抱歉伊娃,我有事得离开一会儿,你在这不要走,我晚点回来好吗?”
伊娃坐在秋千椅上乖乖点头,“好,姐姐你去吧。”
孟书窈还是不太放心,叫住路过的一个佣人,拜托她帮忙照看一下伊娃。
这边,裴聿洲站在落地窗旁,手里捏着一枚银质打火机把玩,反复推盖又合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齐明煦远远瞧见,主动过去打招呼,递了一杯酒给他,“Kerwin先生,又见面了,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裴聿洲没给他面子,“你把我的人私自带到你这来,什么意思?”
“你说Elara啊?”齐明煦谈笑自若地收回手,“我想,她是个独立个体,应该有权决定自己去哪,以及和谁交朋友。”
裴聿洲目光森寒,“别自找麻烦。”
同样混迹商场,齐明煦很清楚他的手段,也懂他话里的威胁,“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和Elara只是普通朋友,从来没有越界。”
裴聿洲懒得听他废话,“离她远点,否则你手里那个航运项目,马上我就能让它终止。”
齐明煦无奈叹息,刚要开口说话,孟书窈的声音先传来。
“裴先生,你不要为难别人。”
裴聿洲转过视线落在她脸上,指腹用力擦过打火机砂轮,喉腔溢出一声冷嗤,“见过几次面,就开始向着他说话了?”
孟书窈蜷了蜷手心,平静地说:“我跟你解释过了,没有骗你,也是我自己同意来晚宴的,不该牵扯其他人。”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裴聿洲讥诮地扯唇,“今天是一起逛街参加生日宴,那下次呢?”
“你怎么会知道?”孟书窈错愕地看着他,“你找人监视我?”
裴聿洲凝眸,语气阴晦,“我还没有那么闲。”
孟书窈怔然地站在那儿。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气氛僵滞顷刻,很快被人打破。
“Kerwin,你来了。”安德鲁先生和几位好友朝这边走来。
裴聿洲收敛神色,若无其事般地启唇,“我祖父身体不便没办法亲自到场,我代他向您问好,也祝您生辰快乐。”
安德鲁先生笑道:“我理解,让你祖父多注意身体,有机会我还要约他下棋。”
裴聿洲颔首,“好,我一定转达。”
随后,安德鲁先生在他和孟书窈之间来回打量,“刚才见你们在聊天,以前认识?”
孟书窈依旧沉默,有些心不在焉。
裴聿洲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
他拽得用力,孟书窈微微吃痛,眉头皱了皱。
旁人看在眼里,震惊之余,出声问——
“你们这是……在交往?”
“哪家千金?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Michael先生前阵子还在操心外孙儿的婚姻大事,现在看来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