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民族情节、家国大义，一边是义子所求、以德报德...”
“你们这让义父很难办啊..”
王敢一脸纠结，
寇仲和徐子陵二人眼神悄然变化，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他们有一种掀桌子的冲动...
夜色如铁，压得整座断魂岭喘不过气来。山风穿石而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天地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变局哀叹。阿獠盘坐于殿前青石上，手中《守渊镇狱经》摊开在膝，口中默念真言，周身血气缓缓流转，龙血之力如江河归海，不再暴烈冲撞经脉，反而温顺如驯兽伏于主人足下。
忽然，他额角渗出一缕黑气，随即被经文牵引，化作一道细丝没入眉心。这是血脉觉醒后的“秽劫”，唯有以静心凝神之法才能炼化。阿獠咬牙坚持，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不敢稍有松懈??他知道，这不仅是修炼，更是师父王敢一鹤为他铺下的命途转折点。
就在此时，山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雷，不是风，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崩裂”之声，如同冰面初裂，又似玉碎前那一瞬的颤音。
阿獠猛地抬头，只见王敢一鹤立于峰巅，背对月光，身影孤绝如剑。他的右手仍高举向天，指尖金光未散，余晖如星屑洒落山林。但那道飞向银河的刀意，已然不见踪影。
片刻后，王敢一鹤缓缓转身，衣袍无风自动，双目深邃如渊。他一步步走下山来，脚步轻得仿佛踏在时间之上，每一步落下，四周空气都微微扭曲，似有无形规则被悄然撕开。
“成了。”他在阿獠面前站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第一把飞刀，已刺入命运之轮。”
阿獠怔住：“师父……您刚才那一击，真的……跨越了世界？”
王敢一鹤点头：“不只是一个世界。那一刀，同时命中三个时空节点：魔法与剑并存的艾泽兰大陆、机械文明统治的未来都市‘新长安’、以及日月神教掌控下的东岳之地。它们本互不相连，却被龙元碎片所形成的‘因果锚点’串联成链。我以飞刀意念具现化，顺着这条链逆流而上，将我的意志投射过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嘴角却扬起冷笑：“更重要的是，我在每个世界都留下了一枚‘种子’??那是由我精血与刀意融合而成的印记，只要那方世界的强者感知到它，便会生出莫名心悸，仿佛冥冥中有刀悬顶。这就是恐惧的开端。”
阿獠听得心神震荡。他知道师父强大，却从未想过其手段竟已凌驾于诸天之上，仿佛执棋者俯瞰众生，轻轻一子落盘，便能搅动万界风云。
“那……接下来呢？”他低声问。
“取第二块龙元碎片。”王敢一鹤目光转向北方，“它在艾泽兰大陆的圣殿之下，由十二位大主教共同守护，据说需以‘信仰之力’开启封印。可笑的是，他们以为那是神赐之物，实则不过是系统设定中的一环??用来筛选‘合格宿主’的试炼装置。”
他取出一块残破的地图，乃是由巫蛊门传人用龟甲灰烬绘制而成，边缘焦黑，中央浮现出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城轮廓。
“这座城市叫‘浮空圣都’，建立在千年魔力阵之上，普通人无法靠近百里之内。但对我们而言……”王敢一鹤指尖轻点地图，“只要找到‘信仰悖论’的破绽，就能直入核心。”
阿獠皱眉：“信仰还能有悖论？”
“当然。”王敢一鹤淡淡道，“当一个宗教宣称自己唯一正确时，它就必须否定其他所有可能。可若我能在一个虔诚信徒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哪怕只是一瞬的动摇，信仰之墙就会出现裂缝。而我这一刀，专斩信念。”
话音刚落，远处忽有异象升起。
只见北方天际，一道紫红色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层，宛如天地裂口喷涌而出。紧接着，空中浮现无数符文，旋转交织，竟组成一句古老预言：
【小李飞刀，不出则已，一出必中。非人非鬼，亦神亦魔，诸天共震，命运将倾。】
阿獠脸色骤变：“这是……全天下都能看见的天象！？”
王敢一鹤却笑了：“不错。这是我故意引发的‘认知共振’。当足够多的人相信某个传说时，那个传说就会变成现实的一部分。现在，‘小李飞刀’不再只是一个名字，而是成为诸天共知的‘概念武器’。哪怕我不出手，敌人也会因恐惧自我崩溃。”
他抬头望着那行文字，眼神幽深：“雄霸之所以败，不是因为我杀了他，而是因为他开始相信‘自己会输’。人心一旦失守，霸业便是沙塔。”
正说着，山下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身穿黑衣的探子奔上山来，跪地禀报：“启禀先生！京城密线传来消息，秦川已于三日前离开天下会，携一份秘卷投奔西域佛塔，疑似欲联合无名重启封印仪式！另据南疆线报，巫蛊门最后一位长老自焚身亡，临死前留下八字血书??‘龙陨之时，万灵归墟’！”
王敢一鹤闻言，眉头微蹙。
“秦川……倒是个聪明人。”他低语，“他看懂了我的布局，也明白了真正的威胁不在雄霸，而在‘天道意志’本身。所以他想借助无名的力量，提前切断龙元系统的能量循环，阻止更大灾难发生。”
阿獠不解：“可那样做，岂不是帮了我们？”
“错。”王敢一鹤摇头，“他是要‘修复系统’，而我要的是‘摧毁系统’。我们的目标截然相反。若让他成功，不仅龙元将永久封印，连我也可能被判定为‘异常数据’而遭到清除。”
他眼中寒光一闪：“所以，必须在他抵达佛塔之前，先夺下第二块碎片。”
说罢，他抬手一招，空中浮现一道金色符?，正是此前任务奖励生成的“飞刀意念具现化”能力标识。但这一次，符?颜色更深，边缘泛着暗红，像是浸染过鲜血。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王敢一鹤沉声道，“这项能力并非单纯的精神攻击，而是通过‘强烈意志’撬动诸天共通的‘因果律杠杆’。每一次使用，都会在我的灵魂上刻下一道‘违和印记’。用得越多，越容易被天道察觉。”
阿獠惊道：“那岂不是……自曝行踪？”
“正是如此。”王敢一鹤冷笑，“所以我不能频繁动用。但在关键时刻，哪怕一次出手，也能决定胜负。”
他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一颗赤金色丹丸，递给阿獠：“这是用火麒麟心头血混合龙血炼制的‘涅?丹’，服下后可短暂激发潜能，抵御异界法则压制。你随我去艾泽兰大陆，这一战，你需要亲眼见证。”
阿獠毫不犹豫接过，仰头吞下。刹那间，体内血脉轰然沸腾，骨骼噼啪作响，皮肤表面浮现出鳞状纹路，双眼化作赤金竖瞳，宛若远古龙裔重生。
王敢一鹤满意点头，双手结印，口中念动一段晦涩咒语。顿时，天地灵气疯狂汇聚，断魂岭上空裂开一道漩涡状的空间裂缝，内里星光流转，隐约可见一座漂浮巨城悬浮于云端，钟声悠扬，祷告声不绝于耳。
“准备好了吗？”王敢一鹤问。
阿獠握紧短刃，重重点头：“弟子愿追随师父，踏碎诸天！”
两人纵身跃入裂缝，身影瞬间消失。
……
艾泽兰大陆，浮空圣都。
这里是信仰的中心，也是魔法文明的巅峰。十二根通天塔柱环绕主殿，每一根都铭刻着百万信徒的名字，日夜燃烧着纯净的光焰。大主教们身披白金长袍，手持权杖，在祭坛前吟唱古老的颂歌，祈求神明庇佑人间。
然而就在这一刻，圣都上空突现异象。
乌云自虚空中凝聚，迅速覆盖整座城市。一道金光自天外疾驰而来，毫无征兆地劈入中央祭坛！轰然巨响中，地面龟裂，供奉龙元碎片的水晶棺当场炸碎，碎片四溅。
十二位大主教齐齐变色，纷纷施展护盾结界，却发现那金光并无实体，竟是纯粹的“意念冲击”！
“是谁！？”首席大主教怒吼，“竟敢亵渎神域！”
话音未落，空中响起一道清冷声音：
“我不是来亵渎神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你们信的神，根本不存在。”
众人抬头，只见两道身影自裂缝中缓步走出。前方一人鹤发童颜，白衣胜雪，眸光如刀；身后少年浑身龙气缭绕，手中短刃赤光吞吐，杀意凛然。
“异端！”大主教们齐声喝道，“诛杀！”
十二人同时举起权杖，十二道神圣雷霆轰然劈下，交织成网，誓要将入侵者化为灰烬。
王敢一鹤不动如山。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金芒。
“飞刀意念具现化。”他轻声道，“目标：信仰核心。”
金芒脱指而出，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圣都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那一刀，没有轨迹，没有声响，甚至无人看清它的形态。但它穿过了十二重神术屏障，穿过了亿万信徒的祈祷洪流，最终，精准命中祭坛最深处那尊“神像”的心脏部位。
咔嚓??
神像双眼瞬间黯淡，面部龟裂，一股腐朽的气息弥漫开来。紧接着，整座雕像崩塌，露出内部冰冷的金属骨架与闪烁的符文回路。
“这……这不是神？”一名年轻祭司颤抖着后退，“这是……机器？”
“你们供奉的，从来不是神。”王敢一鹤冷冷道，“而是‘天道意志’投放在此界的傀儡造物，用以收集信仰之力，维持龙元系统的运转。所谓神迹，不过是程序反馈；所谓神罚，不过是清除异端的机制。”
全场哗然。
信仰的根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趁此混乱之际，阿獠猛然扑向祭坛下方密室，一脚踹开最后一道石门。在幽蓝光芒照耀下，一枚赤红晶石静静悬浮于半空??那正是第二块龙元碎片！
他伸手欲取，却不料晶石周围骤然浮现九条锁链，由纯粹的法则之力构成，上面刻满禁制符文，封锁一切外来接触。
“想拿？可以。”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响起，“但你要先回答一个问题：当你拥有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你会选择拯救它，还是统治它？”
是考验。
也是陷阱。
阿獠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我 neither（既不）。我要打破这个选择题。”
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正中晶石。刹那间，龙血与龙元产生共鸣，九条锁链剧烈震颤，竟开始融化！
原来王敢一鹤早有预料。龙血本就是龙元的衍生物，拥有天然破禁之力。而阿獠经过《守渊镇狱经》淬炼，早已不再是被动承受者，而是真正的驾驭者。
“拿到了！”阿獠一把抓起碎片，转身疾退。
与此同时，王敢一鹤面对围攻而来的十一（一人已瘫倒在地）大主教，终于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并未动用飞刀。
而是缓缓抽出腰间一柄不到七寸的短刀??通体乌黑，刀身无光，却让所有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你们见过真正的飞刀吗？”他轻声问。
下一瞬，刀光一闪。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十一颗头颅齐齐歪斜，脖颈处浮现一道细不可察的红线。
十一具尸体缓缓倒下。
王敢一鹤收刀入鞘，望向天空。
“这只是开始。”他说，“诸天之内，还有三块碎片。而我，会让每一把飞刀，都成为撕裂命运的利刃。”
空间裂缝再度开启，师徒二人踏入其中，消失于这片即将陷入信仰崩塌的大陆。
而在遥远的未来都市“新长安”，一座高科技监控中心内，警报突然拉响。
屏幕上，赫然显示一行红色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波动，源头指向公元纪武侠位面。初步判定：存在跨维度意识入侵风险。建议立即启动‘天网防御协议’。】
控制台前，一名戴眼镜的女子盯着画面，喃喃自语：“奇怪……为什么我觉得，有一把刀，正在穿过时间，朝我们这个世界飞来？”
同一时刻，《笑傲江湖》世界，黑木崖。
东方不败放下绣花针，轻抚唇角，笑意渐浓。
“终于来了么？”她低语，“让我看看，这位能搅动诸天的‘守渊先生’，究竟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