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甜美的死亡。”
灰白的少女行走在腐朽之上,曾经玷污生命的腐败如今在死亡的轻抚下,温顺的如同幼犬。
无论受到多大的威胁,无论那脆弱的脖颈被如何掐捏,腐朽之巢的恶孽也只能颤抖躯体,卑微的将面首垂落。
渴望她的饶恕。
死亡仍在氤氲。
艾尔薇?回头,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微弯曲,那瘦弱的手臂无比精准的在堆积的流脓烂肉中,抓住了那一直匍匐着的身影。
食朽团的长老之一,腐败祭长。
如果单论地位,他对标的应该是逐日方舟的乌诺将军,无论是身份还是战力皆是如此。
但即便这样,当他被死亡魔女的小手抓住之后,昔日侮辱无数生命的腐毒也哑了火,像一层烂肉一样覆盖在他的身体表面。
丑陋至极。
“找~到~你~了~呢~”
拖着长音,艾尔薇?可可爱爱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猎物,歪头:“就是你吧,侮辱死亡的家伙。’
她环顾四周,看着一片充满恶臭气息的块状物和糊状物,眨了眨眼,作为死亡的魔女,艾尔薇?看的出来,这些宛如史莱姆一样的物质,是活着的。
本该早已死去,但腐朽的力量将这些将死的生命强行的混合在一起,就像把无数个不同颜色的橡皮泥揉在一块一样。
最后所得到的,只会是最为畸变的存在。
要活不活,要死不死。
这样的东西,又算得上什么呢?
本该属于他们的死亡,被谁夺走了?
“是你啊。”
“肮脏的虫豸。”
艾尔薇?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露出诡异十足的哭脸微笑:“为什么要玷污他们的死亡?”
“为什么要破坏属于他们的死亡盛宴?”
“我讨厌你,我好讨厌你啊,我真的非常讨厌你啊。”
“告诉我。”
那苍白的死寂眼珠如死神一般锁定住腐败祭长的脸颊,手臂用力,将他高高举起。
“你把死亡当成什么了?”
“唔……………”腐败祭长想要张开自己怪物一般的嘴唇,回答少女的问题,但他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灰白的死神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惩戒。
密密麻麻,无数的死亡侵蚀着他的躯体,那一直酝酿的腐朽之力面对魔女的死亡,尽显无能。
腐败祭长大部分的躯体都像白色的灰一样散去,最后所能保留的,只剩下被恐惧填满的头颅。
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是的,他还没有死。
但他也只能这么活。
以一颗头颅的存在,永恒的,狼狈的,痛苦的在黑暗中徘徊,死亡将对其视而不见。
“罪人是不能去死的,他们只配在永恒的痛苦中凝结成不存在任何可能性的顽石。”
“甜美的死亡,可不是为你们而准备的。”
艾尔薇?将只剩头颅的腐败祭长一脚踹飞,然后蹲下,不顾肮脏与亵渎,轻轻的抚摸那求死不得的活体腐块。
灰白的头发和灰白的裙子贴合,就像灰白的婚纱一样,死亡在她的手中化为静默的玫瑰,放在了他们身上。
魔女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要好好去死哦。”
“我会赐予你们甜美的死亡,痛苦的生将不再束缚你们,美好的国度会为之放开。
“快乐的去死吧。”
瞬间,大片大片的活体腐块停止了活动,那污秽的颜色也迅速的被苍白所覆盖,最终变成了雪白的灰。
他们全都死了。
迎向了他们渴求已久的死亡。
整个祭祀场,还“活着”的个体,除了艾尔薇?和只剩个头的腐败祭长,只剩下最后一人。
他满脸恐惧的蹲在最黑暗的角落里,看着露出诡异满足微笑的少女。
看着他的从者。
遍布伤痕的手指被他放进了嘴里,牙齿一边颤抖,一边用力啃咬着他自己的手指,直到鲜血四溅,皮开肉绽。
但也唯有这清醒的痛苦,可以让他对抗死亡的恐惧。
雷克发誓,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来参加什么圣杯战争,更不会选择这个魔女充当他的从者。
但他没有选择。
从得到令咒,在找寻从者的途中提到她之后,一切就不可挽回了。
自己被魔女缠上了,被这个怪物缠上了,即使圣杯战争结束,御主和从者之间的契约消失,这场噩梦也不会结束。
她会一直看着自己。
一直一直看着自己,在最为狭窄的阴影中,对着自己露出死亡的笑容……………
“嘎吱??”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一直放在嘴中啃咬的手指,终于是露出了惨白的骨头,他的表情也因为剧痛而扭曲起来。
必须要想办法杀死她。
必须要想办法杀死她。
.......
“你好像在想死亡相关的话题呢,master?”
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艾尔薇?站在他的面前,浓重的阴影将其覆盖:“在想什么呢?”
她的视线看向了雷克糜烂的手指,苦恼的皱起眉毛:“怎么能这样呢master。”
“你这样自残可是有死亡的风险啊。”
她轻轻握住了自己御主的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不行哦,master你也是罪人呢。”
“罪人是不能去死的,你的结局只会和那边的头颅一样,永恒的痛苦下去呢。”
“所以,不准这样了,知道吗?”
“你可不配死亡。”
灰白的气息缠绕在雷克的身边,冰冷迫使他的心脏缓慢跳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攥紧了他的灵魂,血肉撕裂的苦痛亦变得无足轻重。
他开始颤抖,臣服在灰白的裙下。
“我,我知道了......”
$7.7......
好想死,好想死啊......
“这就对了嘛,要有身为罪人的自觉啊,真是的。”
艾尔薇?将雷克的手放下,那血肉模糊的手指发生了某种变化,它已经被死亡摸过了,所以这伤口永远都自愈不了。
或者说,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完成了自愈,愈无可愈。
“好了,这里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一开始就把我放在这么火大的地方,圣杯也真是调皮呢。’
“得到之后,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
或许是因为自己惩罚了坏人,给予了甜美的死亡,艾尔薇?的表情开心起来,一蹦一跳的:“那我们出去吧~”
“去找墨白。”
“啊,墨白,我的墨白,我何时能回报你的宽慰呢,我何时能再与你相见呢?"
“想见你,想见你,好想快点见到你。”
“好想,把我最喜欢的死亡全部献给你啊。”
魔女的表情是如此的陶醉,如此的忘我,一想到墨白死亡的模样,她就忍不住轻哼起来,而在下一秒,这表情又像翻书一样消失,变成了不解的疑惑。
“?,奇怪,怎么有股我看不懂的气息在飞速靠近?”
“这感觉是......"
嘭!!!
建材被砍炸的动静将艾尔薇?淹没,整个祭祀场都晃荡起来,而就在这喧?中,两道身影出现在艾尔薇?的面前。
“这里应该就是食朽团用来活祭的祭祀场了,不知道有多少虫豸躲在这里,默默,我们来......嗯?”
“怎么有其他的味道混杂在里面?”
“神月姐姐。”墨默严肃的看着面前的艾尔薇?:“是敌方从者,还有...………”
角落的雷克也没有被墨默忽略:“她的御主。”
“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呢。”
神月挑眉:“那我们运气还不错啊。”
“可以这么快就淘汰掉一组敌人。”
“这就是墨白小弟说的那个,伤则必死的暗匿者死亡魔女对吧?来,和我过两招先。
她抬起勾阙,笑的十分张狂:“来打中我一击试试,魔女。”
墨默悄然后退。
“嘻嘻,好高兴,来的不是罪人,而是能够给予死亡的崇高者呢。”
面对神月这等强敌,艾尔薇?非凡不后退,还一脸愉悦和渴望的奔向神月。
神月:“?”
“这届的暗匿者这么勇的吗?”
身为暗匿者不发挥自己的优势,反而和面板最高的剑士刚正面,这是什么?找死吗?
还是说,她有足够的自信在自己身上留下必死的伤口?
“呵,那我就成全你喽。”
神月身体一闪,这个刹那所展现出来的恐怖速度完全凌驾于艾尔薇?之上,她刚发出“?”的一声,神月就将其狠狠的压在地上。
然后,挥剑猛劈。
最高端的战力往往只用最朴素的招数对敌,这一击没带任何特效,就是一个普通的平a,非要说的话,也可以称呼为侠姬霸砍。
但是,这个姬霸砍,可是连王都不敢硬接的。
用技能是秒杀,霸砍也是秒杀,那为什么不让自己随意一点呢?
艾尔薇?的笑容裂开,连同她的身体一起。
被砍的一塌糊涂。
毫无还手之力。
与此同时,另一边,墨默默默的来到了雷克身边,举起自己的标配小手枪。
阿赖耶识缠绕在子弹上面,附着了某种记录,看着只是一味缩在角落里,没有任何行动的雷克,墨默满面疑惑。
暗匿者的御主,这是被吓傻了?
为何什么行为都没做,哪怕使用令咒对从者进行支援呢?圣杯战争中真的存在这种素质的御主吗?
不管了,先淘汰再说。
砰!
子弹射出,瞬间洞穿了雷克的脑门,炸出一片血花,雷克瘫倒在墙上,而墨默的表情也随之震惊起来。
因为,哪怕脑浆都给爆出来了,雷克也依然没有死。
他那惨不容睹的脑壳里,漂浮着苍白的死气。
“没用的。”
雷克自嘲的看着墨默:“任何行为都是没用的。”
“我已经不被允许死亡了。”
另一边,停止霸砍的神月:“…………”
她凝重的看着自己身下快被切成白切鸡的魔女,那平淡的眼瞳和破碎的面容让神月止不住的恶心。
"......"
“没有死亡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