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躲起来有用吧。
久经磨损的战场深处,山寨空域之庭躲藏在厚重的岩层之中,接连躲过了rider的空想之灾和腐朽之巢的诅咒畸变。
且仍然在不断搜刮着地底的资源,补养己身,避开了所有战斗,当大部分御主和从者都有所磨损的时候,他们几乎还是满状态。
“你看那个神月就是逊啊,才打了一个腐朽之巢就不行了,那个暗匿者对巴萨卡用了宝具就不见了,林予前辈是杂鱼。”
“而我们养精蓄锐,积攒的魔力结晶都可以连放好几轮超广域轰炸了,枪兵找不到人,大概是自己似了,弓兵倒是见过几次,都是分身,无足挂齿。'
核心模块中,克莉丝汀一脸胜券在握的喝着红茶:“我们还掌握了情报,简直是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现在赶紧去把最大的威胁神月给解决了,之后便是在战场游龙,圣杯迟早是我们的掌中之物哦哈哈哈哈....……”
约兰看着明显已经飘了的克莉丝汀,无奈扶额:“香槟不要开的太早了,很容易被回旋镖的。”
“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等巴萨卡他们远离了神月再进行攻击吧,不然很容易被集火针对。”
“哎呀,这个约兰就是逊啊,才......咳咳。”有些放飞自我的克莉丝汀在看到约兰的眼神后,又正经了回来:“你说的对。”
“现在还不能开香槟,敌人还是有不少的,不过腐朽之巢已经确认出局,需要特别在意的只剩下那个在林予前辈报告里,喜欢放冷箭的贯日王了。”
说到这里,克莉丝汀微微皱起了眉毛:“所以林予前辈到底隐瞒了什么?”
“不光是那个名为星的谜之少女,还有最终决战的导火索。”
在林予提供的报告里,最后决战的部分写的很笼统,大概就是他杀了太多逐日方舟和食朽团的人,影响了这两个上主诞下神胎的计划。
于是他们按耐不住,同时出手,在互相的争端下,被一直吃瓜的紫月摘了桃子。
林予在报告里是这么写的,问题也在这里,克莉丝汀抬头,通过观星台注视着夜空无数明亮的星星,发出由衷的疑问:
“所以紫月呢?”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进度了,紫月还没出现?”
克莉丝汀他们躲藏起来不光是为了蓄能,他们还一直在寻找圣杯里的紫月。
毕竟他是最后的得利者,奠定世界线基础的锚点。
但这种重要的紫月,却根本不存在这个战场。
这合理吗?
还是说,紫月和林予前辈一样,都在整个大的?
克莉丝汀百思不得其解。
约兰安慰道:“既然无法看清,那就闷头前进即可。”
“保持自己的步调不要出错,我们离胜利就更近一步。”
“呵,约兰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呢。”克莉丝汀笑嘻嘻的问:“说起来,我还没问过,如果你可以使用圣杯,你会许下什么愿望呢?”
“愿望?”
克莉丝汀他们的任务是夺得圣杯上交协会,这说明他们并没有什么非常想要实现的愿望,或者说过,圣杯实现不了他们的愿望。
“圣杯并非万能,它只能做到现在的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
“在知晓这点后,我便对它没有什么兴趣,但非要说会许下什么愿望的话……………”
他耸了耸肩:“大概就是......世界和平之类的吧?”
“嘻,世界和平啊?你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吗?”
克莉丝汀晃了晃小腿,乐呵的说:“如果是我的话,许的愿望一定是......嗯?它怎么自己动了???”
像是收到了某个信号一样,原本全面由克莉丝汀统辖的山寨空域之庭开始违抗她的命令。
而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克莉丝汀则开始了铁血镇压。
在这宛如左脑攻击右脑的行为中,山寨空域之庭的外壳开始扭曲,变形,坚硬的钢铁发出毁灭般的悲鸣,警报声层叠起伏。
“有什么东西在突破我的权限!”
克莉丝汀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这不是它本该存在的意识,而是什么突然被覆盖的外来物,最重要的是......”
“它的优先级在我的宝具之上!”
话音刚落,最后的警报声停止,崩塌和混乱消失,一切陷入诡异的宁静之中。
约兰试探的问:“现在没警报了......你成功解决了?”
“不,恰恰相反。”
克莉丝汀抬起头,在头顶白炽灯光芒的覆盖下,露出一张摆烂的死鱼脸:“我的权限被全面剥夺了。”
“危险将不再被视为危险,当然就没有警告了。
约兰虚着眼:“也就是说......”
“快跑啊!”
克莉丝汀一把抓住自己御主的手,抢在她的宝具反应过来攻击自己之前,直接在内部完成了跃迁。
埋在土里躲着有原地迁坟的危险,所以她早就设置好了逃出外界的跃迁仪式,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发动。
跃迁过去的地点就在他们头顶的一片区域之中,也正是因为如此,克莉丝汀才明白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数架弩车。
它们的形体由纯粹的烈光组成,每一个弩车的大小都如同横飞的山脉一般,就这么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完成汇合。
看上去,就像是简易版的贯日王本体。
这全部都是由贯日王的权柄所化,?早已埋下的礼炮,而目的,则是最为纯粹的仪式。
概念固化。
十二枚箭矢代表着十二个时刻,彼此循环达到完美的追猎,而克莉丝汀使用宝具的基石??那一架逐日战舰上,安放着一枚箭矢。
在未觉醒之前,?不含任何的神性,只是一个单纯的容器,被克莉丝汀在一无所知下同化,变成宝具的一部分。
现在,贯日王拉开弓弦,预告着最后的征途,所有的箭矢被唤醒,那起源于贯日的力量将魔术师的宝具覆盖。
在克莉丝汀的眼中,自己精心捏好的空域之庭破土而出,高额的力量在内部爆发,将所铸造的一切全部融毁,化为原初的形貌。
那和天上的弩车别无二致的模样。
十二个弩车,召集完毕。
它们共同围成了一个圈,弩车之上的箭矢在同一个时间,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然后,蓄势待发。
“真的要这么做吗,林予?”
在听完林予的计划后,墨白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这可真是一场完全属于你的独角戏啊。”
“嗯,必须如此。”
“我要抵达的战场,你们无法触及,这是我一个人的巡回之礼。”
林予没脸没皮的说:“怎么,你在担心我吗?”
墨白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或许是在担心吧,但更多的是怅然。”
他垂眸,轻声说道:“你这样做,和以前比起来......”
“不是完全没变吗?”
这回轮到林予沉默了。
墨白的话像极了新年时忘换掉的脏内裤,它切实的存在于那里,切实的让你明白自己的无力。
几秒后,他才自嘲的说:“也许是这样没错。”
“但人,又怎么会轻易改变呢?”
林予转移话题:“神胎的诞生不是像生小孩一样,时间到了就Duang的一下生了出来。”
“?需要条件,必须完成的条件,而条件的内容则跟着上主的本质而改变。”
“比如,腐朽之巢诞生的条件,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腐化到达一定程度吧。”
“而贯日王的条件,则是用?在这个世界的箭矢去贯穿一位足够份量的存在。”
“当腐朽之巢退场,无人再可以阻止?之后,?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用自己力量的化身,去......”
“贯穿自己。”
“神胎将完成条件得以降生,胎儿会本能的渴求养分,这个世界便是?补养自己的营养品。”
“当然。”林予笑着说:“这是过去将要发生的事情,而这里是圣杯内部,只是复现出来的旧日罢了。”
“所以,只要跳出圣杯战争的框架,我能做到的事情就有很多。
“很抱歉墨白,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下一秒,金黄的烈光从十二个不同的方向奔驰而来,精准无误的射中了同一个目标。
贯日王凭依的躯体分崩离析。
过于猛烈的箭矢毫无保留的将他所有的内容物磨灭殆尽,自烈光下,凭依之躯化为土灰。
但新的贯日王,也已降临。
刺目的光芒笼罩整个黑夜,而在那光芒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胎儿悬挂在其中。
?嗷嗷待哺,渴望养分。
但?没爹也没妈,想要营养只能靠自己索取,于是,?张开了自己幼小的嘴唇,准备发出这个世间的第一声啼哭。
宣告自己的存在和降临。
神月从躺着变成了坐起来看,但看的不是贯日王的小卑鄙形态,而是……………
林予和墨白。
因为他们正在做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
“宝具解放。”
所有的令咒倾注在墨白的身上,那亵渎的眼瞳赤红如血,拯救的色彩亦凝固在其中。
他注视着林予,注视着名为林予的御主。
“如若可以拯救,那便去投以拯救的视线吧。”
“如若存在希望,那便去投以希望的凝视吧。”
“自亵渎的瞳中,路途的旅人,我将给予肯定的视线,见证你走向自我的终末。”
“群星亦会为你指引前路。”
“??宝具【凝固于拯救星途的亵渎之视】!”
宝具的辉光将林予覆盖。
倘若目的是为了拯救,那么墨白的宝具可以反转任何已经发生的事实,死亡,毁灭,灾厄,绝望.....一切苦痛和悲剧将被那双眼睛所肃正。
但这仅仅是圣杯给予的力量,无法触及真实,同样也无法真正的拯救。
所以,墨白需要用这宝具,让某个可以触碰真实的家伙去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
LME......
将御主和从者的身份反转!
过去作为巴萨卡的墨白已经死去了,现在的他是身为御主的墨白,而同样的,他的从者则是......
巴萨卡?林予!
一直记录在圣杯内部的事迹和力量在这个时刻,作为从者的灵基被填补到林予的身上。
一切孱弱和无能皆在这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横行的混沌与无序。
【混沌征兆】,重回战场!
且不仅如此。
在那一片混乱的灵基中,无序的混沌浪潮下,有耀眼的星光闪动。
它们在五彩斑斓的漆黑上闪烁,亦如无尽星海中的群星。
星突然瞪大了双眼。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超级大变身的林予,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她在林予的体内………………
感受到了自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