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2020-12-20 定
“本本都合用。”裴锦瑶眉头舒展，“燕督主为了我兴建书楼，这个情儿我记在心里了。”
老文怨怪的睨了眼小密探。无缘无故提书做什么。反正都到在裴神机使手里了，有用没用就放那儿呗。再说了都是讲术士那些事的书，督主拿回去不嫌占地方？
小密探一愣。督主建书楼跟裴神机使有什么关系？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裴锦瑶捏几粒炒豆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笑。燕六为她搜罗天下奇书，对外人就说是建书楼。亏他想得出来。
“既然合用您就留着。”老文瞟了瞟裴锦瑶，故作轻松的说道：“等回到京城，您要是想看书就来咱们东厂拿。”
小密探重重点头，“是啊，是啊。英儿说了，书楼一共三层，层层都堆满了书。一进去就能闻见墨香。”闷哼一声撇起嘴巴，“看谁还敢说咱们东厂探子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跟书楼不搭噶吧？裴锦瑶捏一把炒豆塞进小密探手心，“阿发，吃豆儿。”又给老文捏一把，“老文，吃豆儿。”
老文和小密探谢过裴锦瑶，一人一把炒豆慢慢吃。
“回到京城肯定不比钧州自在。旁的不说……”裴锦瑶眼帘微垂，“就说陛下赐给我的那幅字就够叫人头疼的了。”
闻听此言，老文差点噎着。
裴神机使是个记仇的。她现在不但又有了法术，而且比以前更厉害。只要她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那……您想怎么着？”老文咽下嘴里的炒豆，“您尽管吩咐。”
裴锦瑶塞了仪几粒炒豆在嘴里，不搭腔。屋子里只剩下她咯嘣咯嘣嚼豆子的声音。
老文和小密探心下一沉。别看裴神机使不说话，她心里有数。反正皇帝老儿就要倒霉了。
“你二人是我神机司唯一神机使的左膀右臂。”裴锦瑶端茶抿了一口，清清喉咙，“我几次三番化险为夷，你俩功不可没。”
老文轻声道：“还、还有小耗子。虽说它干的都是粗活，但也出了不少力。”
裴锦瑶抬手重重拍桌，“好！好！”
老文吓得肩头一抖，裴神机使干嘛一惊一乍的。
“老文，我果然没看错你。”裴锦瑶目中流露出赞许，连连点头，“你能跟小耗子玩到一处也是你俩的缘分。”
他没跟小耗子一起玩。就是闲来无事教它绣花。裴神机使说着说着就拐到南天门去了。老文掏出纤尘不染的白帕子印印额角，朝裴锦瑶笑了笑。
“小耗子不难相处，办差也卖力。”
裴锦瑶嗯了声，“你们都是好样的。”
夸完就该派差事了。老文和小密探对视一眼，静静等着。
“回京之后，你们就去挑宅子。”裴锦瑶努起嘴唇，吹散水面上的热气，“不拘城南城北，反正别闲着，天天都出去逛游。”
小密探略加忖量，明白裴锦瑶的用意，“您想往外散什么风儿？”
“小的跟阿发太招眼，人人都知道我俩是神机司的东厂探子。”手伸进袖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恭恭敬敬递给裴锦瑶，“这上头都是办事麻溜，嘴皮子利索的。您过过目。”
裴锦瑶撂下茶盏，接过小册子却并不这急着打开，“你俩精挑细选出来的自然都是得用的。但是……这件事我不想假手于人，也无需假手于人。”
到底什么事啊？小密探眉头拧着，眼皮子唿扇着，殷殷切切盯着裴锦瑶。
“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你俩见人就夸我术法超群。”裴锦瑶黑亮的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最好是捧上天那种。”
他还当什么了不得的差事。不就是夸裴神机使吗？他跟老文叔天天夸的嘴皮子都磨薄了。小密探点头如捣蒜，“这差事好办。您干的那些露脸的事，眼下京城应该已经传扬开了。小的们不经意间透露点您的符发什么颜色的光，妖星被化作菜肥的时候叫的多么凄惨就成了。”
老文乜他一眼，“裴神机使，陛下因为什么给您赐字，您再明白不过。若是小的们再出去嚷嚷……没准儿裴府祠堂又得多一幅陛下墨宝。”
裴锦瑶把小册子收起来，“祠堂地方大的很，有本事他给我挂满了！”咬着牙说道：“写字累死他！”
一句话把老文惊得直摆手，“祖宗诶，您小点声。”
“就大声！”裴锦瑶挺直腰杆，“谁敢在我小裴脑袋上拉屎，我就……就把他烧成菜肥！”
老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裴神机使对皇帝老儿要动真格的了。
仔细想想，也不能怪裴神机使。是皇帝老儿先容不下她。
小密探唇角抿成一字。仪风帝那样的做成菜肥的话……能挺大一堆吧。能不能赶得及明天种小白菜？
“这两天没什么事，你俩好好琢磨琢磨话该怎么说，说出来人家愿不愿意听。”裴锦瑶吐口浊气，“事关重大，万万不容有失。”
小密探和老文异口同声，“小的领命。”
裴锦瑶安排妥当，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个人溜溜达达去找燕凰玉。
燕凰玉正在跟刘俭商量回京的部署。与其说商量倒不如说是燕凰玉知会刘俭。
刘俭听得非常认真，还不时发问。譬如有多少人保护他，保护他的人是不是高手。
燕凰玉含笑道：“个个都是高手。”
刘俭十分满意，“小茶，就你对我最好。其他人都不行。就说那个裴三吧，今晚上请黑爷白爷吃饺子都没我的份儿。”眼珠一转，凑到燕凰玉跟前，“她是不是请你去了？”
燕凰玉点点头。
刘俭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好个裴三！单单把我扔下了。哼！不就是饺子吗？谁稀罕似的。”
话音刚落，白英在外叩门，“殿下，督主，裴神机使求见。”
刘俭骤然瞪大眼睛。他刚才说的话不会叫裴三听了去吧？
“请裴神机使进来。”燕凰玉安抚的看了看刘俭。
裴锦瑶进了屋，向刘俭拱拱手，再朝燕凰玉拱拱手，眉眼弯弯，“我没请殿下吃饺子，殿下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