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2020-12-24 动
对对对。这位神机司小爷们懂他！林水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裴锦瑶嗯了声，“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裴神机使要做法了！围观的百姓唯恐看不真切，踮起脚抻长脖子紧紧盯着裴锦瑶。
小密探清清喉咙，朗声说道：“裴神机使做法时，千万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撩起眼帘看向人群中一个抱孩子的妇人，“那位嫂嫂，劳烦您抱着孩子先走。待会儿若是孩子哭闹对您和两位道长都不好。”
妇人红着脸，搂紧孩子匆匆走了。
小密探又再人群中来回扫视，点着头喃喃道：“剩下的应该都能管得住嘴。”
郑火重重叹口气。他俩进到衙署里头，能省好多事。裴神机使偏不，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法。
顶着个银元宝大脑袋就够寒碜的了。裴神机使还拿他俩当垫脚石。也罢，也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要能把脑袋变回去，让他干什么都行。
裴锦瑶端起高人的架势，口中念咒，手中符纸腾地燃起火苗，看得众人掩住嘴唇，想要喝彩儿又生生咽了回去。
符纸上的火苗越燃越高，裴锦瑶却不急着将其抛出去，仍旧紧紧捏在指尖。
老文暗暗担心。小孩子玩火尿炕！今儿晚上给裴神机使多加两床褥子。
就在小密探觉得裴锦瑶的袖子就快被烧着的时候，她扬手将符纸甩出去，不偏不倚落在郑火和林水二人中间。
虽然心里知道裴锦瑶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他半分，郑火还是忍不住高高耸起肩膀。
林水干脆双眼紧闭。看不见就没那么害怕了。
然而，符纸落在他二人中间时，并没有灼热的感觉。反倒很是清亮。
林水偷偷掀起眼皮，咦？没有火光也没有符纸。难不成刚才眼花了？心中狐疑，脑袋却是猛地一松，所有不适瞬间消散。
裴锦瑶淡淡说声，“好了。”
好了？林水摸摸自己的脑袋，真的好了！他再不是长胡子的银元宝了！
开心！开心！
小密探高声喝道：“裴神机使法术超群！”
围观的百姓都很懂事，用尽吃奶的劲儿拍起巴掌。
裴锦瑶两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多谢！多谢大伙儿抬爱。”
张淼罗子正和燕凰玉也都快步走出来向裴锦瑶道贺。
小密探将郑火和林水搀扶起来，老文一手拖一个，拖到裴锦瑶身边，叮嘱道：“你俩以后可得好好做个人。别再给裴神机使添麻烦了。”
郑火林水满面通红，讷讷应是。
山鼠精眉飞色舞，不住说着，“比过年还热闹！”
……
刘俭闷闷坐在屋里耳朵竖的长长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侍从推门而入，欢声道：“殿下，殿下。裴神机使这回可算是露大脸了。”
刘俭撩起眼皮瞟了瞟他，“说吧，她干什么了？”
“是这么回事……”侍从手舞足蹈，将方才见闻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刘俭两手托腮，兴致缺缺的嗯了声，“裴三又出风头了。”
“那可不，百姓们看得眼睛眨都不眨。”侍从猛然察觉到刘俭不悦，话锋一转，“您还是待在屋里的好。外面人多杂乱，万一有刺客真就不是闹着玩的。”
刘俭眸光微黯，喃喃道：“裴三果然有能耐。”
侍从重重点头，“是啊，是啊。裴神机使一个顶三百个。”说罢，抬手捂住嘴巴，不好意思的笑笑，“这句是神机司的东厂探子说的。”
刘俭思量片刻，“晚上设宴款待裴神机使。”
侍从眼珠转了转，低声道：“小的这就去准备。燕督主，张大人和罗将军也不能怠慢。昨儿晚上他们吃的烤全羊和饺子，今儿个弄几道清淡的小菜？”
“你拿主意就好。”
侍从领命去办。
……
议事厅里，裴锦瑶粉雕玉琢的小脸板板正正，下巴微微扬起，“郑道长用离寒庭咒破我的结界……”嘴角露出一丝丝笑意，“终归差点火候。”
郑火脸上火烧火燎，搭在膝头的两只手不安的来回搓动。
之前他太过小瞧裴神机使了。林水垂下眼帘默默不语。
张淼的目光在郑火和林水之间逡巡数次，清清喉咙，沉声道：“术士中的翘楚才能当上神机司唯一神机使。”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看向郑火，“我不是说郑道长没本事，而是与裴神机使相比……”余下的话尽数化在呵呵干笑中。
郑火低着头闷闷不出声。
成王败寇，输在裴神机使手上不丢人。梅若甫还是神机司小梅子呢，不也活的劲劲儿的。
裴锦瑶怨怪的瞟了眼张淼，“张大哥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郑道长心里不爽利。”
郑火摇晃着手，“不碍事。张大人想说就说。这次是我不对。”
“既如此……”裴锦瑶含笑望着郑火，“以后我就要负起教导道人的责任了。”
罗子正一拍大腿，“早该如此。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颦了颦眉，“若是七十二道观的道士都不懂事，那可就难教了。”
裴锦瑶神情凝肃，“不怕，慢慢教嘛。”
“裴、裴神机使……”郑火斟酌着说辞，“七十二道观中有人服您，有人不服。您想教……那些不服的未必肯听。”
林水暗自替郑火捏把汗。话说的这么明白，裴神机使不会一怒之下掀桌子吧？
燕凰玉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啜一口，淡淡说道：“不服的就打到服。近来东厂刚挑出几个机灵的小子。这等不入流的差事交给他们去办。”
闻言，裴锦瑶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显，“多谢燕督主好意。七十二道观的道士不懂事，理应由我管教。”
老文斜眼瞅瞅小密探。小密探回给他一个“裴神机使捅出天大的篓子，咱俩兜着”的眼神。老文缓缓点了点头。
要是他俩兜不住还得督主帮忙。不过，裴神机使应该心里有数。她现在长本事了。那群臭道士必定遭殃。
燕凰玉撂下茶盏，轻声问道：“裴神机使打算怎么教？”
裴锦瑶朝他微微一笑，“回京之后再说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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