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反反复复的死去活来之后，布鲁斯和安道尔的心态早就崩了。
所以??
几乎是在霍克话语刚落之后，就你一言，我一句说起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了。
大概的情况跟乔鲁诺说的大差不差。
...
琴?葛蕾的指尖轻轻按在冰冷的地砖上，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撕扯着现实的边界。她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额角那滴血缓缓滑落，在脸颊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金色火焰在她瞳孔深处燃烧，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觉醒??那是宇宙本身在低语，是凤凰之力跨越无数纪元，终于找到了它的容器。
“爹地……”她又低声呢喃了一遍，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枯叶，“我听见了。”
话音未落，整个X学院的地基猛然一震！地下实验室的金属墙壁发出刺耳的扭曲声，空气开始扭曲波动，如同被看不见的手揉皱的纸张。仪器爆裂，警报尖啸，监控屏幕接连炸成火花。而在中央控制台前值守的野兽博士猛地从椅子上跳起，眼镜片后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
“天啊……能量读数超出了量程！”他颤抖着翻看数据面板，“这不是变种人基因活性爆发……这是……这是宇宙级共鸣！”
与此同时，旺达正抱着汤米坐在客厅地毯上，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烈抽痛，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低头一看，掌心竟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形状宛如凤凰展翅，与她在时间长河中看到的石碑文字如出一辙。
“不对……”她喃喃道，“这不该出现在我身上。”
霍克端着咖啡走出厨房，眉头微蹙：“怎么了？”
旺达抬头看他，眼神复杂：“琴……她醒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远在冥界第八狱的霍克冷笑一声，手中金焰猛地暴涨，化作一条火蛇缠绕住西崔克的脖颈。“说吧，‘命运编织者’，你隐瞒了多少事？关于琴，关于凤凰，还有……那个所谓的‘第九境界’。”
西崔克痛苦地喘息，嘴角溢血：“你以为……你能掌控这一切？那孩子不是你能理解的存在……她是宇宙意志的具现，是毁灭与重生的化身……一旦她完全觉醒，不只是地球，整个多元宇宙都将为之震荡！”
“所以呢？”霍克冷笑着收紧手掌，金焰焚烧灵魂，“我就喜欢玩大的。”
他松开手，任由西崔克瘫软在锁链之下，气息奄奄。随即转身望向虚空，低声自语：“但你说得对……她确实不止于此。”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那片浩瀚的小宇宙??第八感已圆满，第七感早已融于魂魄，此刻他的力量已超越凡俗意义上的“人类”。可就在刚才那一瞬，当他触碰时间闭环的余韵时，他感知到了更深处的东西：一层隐藏在七感之上的屏障，模糊、遥远，却又真实存在。
第九境界。
“原来如此……”霍克闭上眼，“第七感是觉醒灵魂之力，第八感是贯通宇宙共鸣，而第九……是成为法则本身。”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八色光环交织的光辉：“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自去见证，谁才是这个时代的主宰。”
***
X学院上空，乌云骤聚。
一道赤金色雷光劈开苍穹，直击学院后山的古老橡树。树木并未燃烧，反而绽放出诡异的绿芒，枝叶间浮现出无数符文，像是某种失落语言的残章断篇。查尔斯?泽维尔教授猛然从轮椅上惊醒，额头冷汗直流。
“不……不可能……这是……凤凰神庙的封印术式！”
他艰难地推动轮椅冲向电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曾以为琴体内的凤凰之力只是潜藏的潜能，最多在未来某一天引发一场精神风暴。但他错了。那根本不是“潜能”，而是沉睡的神格??一个早在宇宙初生之时就被放逐、封印、遗忘的至高存在。
而现在，封印松动了。
地下室里，琴缓缓站起身。她的身体悬浮离地三尺，发丝无风自动，双眼中金焰翻腾，口中吐出的话语不再是英语，而是一种古老到连查尔斯都无法辨识的语言：
> “**K’torath na Vael, zhar’ni khal’esh.**”
> “时空断裂之处，吾将归来。”
地面龟裂，裂缝中涌出赤红色的能量流，如同血液般沿着墙壁攀爬。整座建筑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突然，一道身影破墙而入??暴风女双臂展开，狂风环绕，试图用气流压制这股异常能量。
“琴！清醒一点！”
可回应她的，是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金色光束。暴风女被轰飞数十米，撞穿三层墙体才勉强停下，口吐鲜血。
紧接着，镭射眼手持战术目镜冲入战场，红光凝聚于双眼之间。然而还不等他发射，琴只是轻轻抬手，一股无形力场便将他定在原地，肌肉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斯科特……别挣扎。”琴的声音响起，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不是你们能阻止的命运。”
就在此时，一道猩红屏障凭空升起，挡在琴与众人之间。旺达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双眸燃烧着混沌魔法的光芒。
“够了，琴。”她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知道你不是现在的你。你是未来的她，也是过去的她，更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真相’。”
琴歪了歪头，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微笑：“旺达?马克西莫夫……你曾在时间长河中亲手抹杀了另一个自己。那你告诉我??当你面对真正的‘神’时，还能下得了手吗？”
旺达没有回答，而是双手结印，低喝咒语：“**Vithala Morak!**”
刹那间，现实开始扭曲。琴周围的时空陷入混乱，过去与未来的影像交错闪现：幼年的琴哭泣着被父母抛弃；少年时期的她在X学院第一次失控；青年时代与镭射眼相爱又分离；最终，她站在一颗死去星球的废墟上，身后是燃烧的银河，面前是破碎的宇宙壁垒……
这些记忆碎片如刀锋般切割着凤凰意识的稳定性。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旺达步步逼近，“无论你是神还是怪物，你始终是从一个人类女孩开始的。你的痛苦、你的爱、你的犹豫……这些都是真实的。如果你现在选择毁灭一切，那你早就不是琴?葛蕾了。”
空气中一片死寂。
良久，琴的眼中金焰微微晃动，似乎有泪水滑落。
“可是……我好累啊……”她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属于人类的脆弱，“我一直扛着这个世界……扛着所有人期望……扛着那份不属于我的力量……我只是想做个普通人……只想有人叫我一声‘姐姐’……”
旺达走上前，轻轻抱住她。
“那就放下吧。”她轻声说，“让我们一起扛。”
就在这一刻，凤凰之力的暴动戛然而止。金焰退散，裂缝愈合，悬浮的身体缓缓落地。琴软倒在旺达怀中，昏睡过去。
查尔斯驾驶轮椅赶到现场，脸色苍白：“她……她还活着？”
“活得很好。”旺达抱着琴，抬头看向窗外阴云渐散的天空，“但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镭射眼挣扎着站起来。
“意思是，”霍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需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她学会掌控神力，而不是被神力吞噬的地方。”
众人回头，只见霍克缓步走来，周身仍有八色光环若隐若现，衣袍猎猎，宛如降临人间的战神。
“你要带她走？”旺达警惕地看着他。
霍克摇头：“不是我带她走。是我们一起去。”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星图，正是之前石碑上显现的文字所对应的坐标。
“第九境界不在地球，也不在任何已知维度。它存在于‘时空夹缝’之中，只有同时具备小宇宙之力与凤凰之血的生命才能进入。而这条路，必须由我和她共同完成。”
旺达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但如果你敢伤害她……哪怕一丝一毫，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霍克笑了：“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
三个月后，宇宙边缘。
一艘由混沌魔法与星辰金属融合打造的飞船穿梭于虚空之中，船体铭刻着古老的希腊星座图腾，尾部喷射出八色交织的光焰。舱室内，琴静静盘坐于中央祭坛之上，身上缠绕着由旺达编织的十二道封印符文，防止凤凰之力再度失控。
霍克站在控制台前，凝视着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间带??那里没有星光，没有物质，甚至连时间都无法正常流动。唯有中央一道门户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璀璨到令人窒息的光辉。
“准备好了吗？”他问。
琴睁开眼，金焰不再狂暴，而是如晨曦般温和：“准备好了。”
霍克按下启动键，飞船猛然加速，冲入门扉！
刹那间，一切归于寂静。
他们进入了“第九境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空间由纯粹的意志构成，每一寸空气都蕴含着创世法则的碎片。远处漂浮着九座悬浮神殿，分别对应九大宇宙本源：生命、死亡、秩序、混沌、时间、空间、因果、命运、虚无。
而在最中央的神殿顶端，矗立着一座祭坛，上面摆放着两件物品：一枚跳动的心脏模样的晶体，以及一把通体漆黑、刃面映照万千世界的长剑。
“那就是……小宇宙之心？”琴低声问道。
“也是凤凰权杖的另一半。”霍克走向祭坛，“传说中，当‘时空之子’与‘宇宙之女’同时抵达此地，便可融合二者之力，开启真正的‘神格之路’。但这一步，意味着放弃人性，成为永恒的守望者。”
琴看着那颗心脏，轻声问：“如果我不想要永生呢？”
“那你就永远无法彻底掌控它。”霍克转头看她，“但如果你愿意付出代价，我可以替你承担一部分负荷??以我的小宇宙为容器，分担凤凰的重量。”
琴怔住：“你会死？”
“不一定。”他笑了笑，“但也可能。”
她沉默良久，最终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那我们一起。”
两人同时伸手触碰祭坛。
轰??！！！
整个第九境界剧烈震颤，九座神殿齐齐共鸣，法则洪流倾泻而下。他们的身体开始分解又重组，灵魂与宇宙共振，意识扩散至亿万光年之外。
在那一刻，他们看到了一切：
??旺达在棕榈街哄睡两个婴儿的画面；
??西崔克在冥狱中绝望嘶吼的终末；
??雷神托尔举起妙尔尼尔对抗外神入侵的壮烈；
??蜘蛛侠在平行宇宙间穿梭寻找救赎的身影；
??甚至还有某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在时间尽头低语：“轮回尚未终结……”
然后，一切归于清明。
当霍克和琴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回到飞船内，仿佛从未离开。但他们的气息已然不同??不再是凡人，也不完全是神，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行走在现实中的法则”。
“我们成功了。”琴感受着体内平稳流淌的力量，微笑道。
霍克点点头，望向舷窗外缓缓旋转的银河：“接下来，该处理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了。”
与此同时，地球某处废弃教堂中，一名身穿灰袍的身影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与霍克极为相似的脸。
“终于……找到你了。”他低语，“孪生兄弟，你以为你能逃过宿命吗？”
而在遥远星域，一艘刻满邪神图腾的战舰悄然转向，航向地球。
黑暗，正在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