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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了!”
“起火了!”
“快走!”
“救火!”
“……”
“……”
夜幕之下,幽谧雅庄。
本为清风明月,暗韵飘然,突然间,宁静不存,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小圣贤庄各处传荡。
更有道道身影快速逼近藏书楼。
那里,火势已经席卷开来。
极目而视,都有烟尘滚滚入深夜上空深处。
“快取水!”
“取水!”
“……”
慌乱从藏书楼出的一些人和逼近藏书楼的那些人,避开危险之后,仰首以观藏书楼。
多骇然。
没有迟疑,取过一些装水的器物,走向临近的池湖,希望可以快速将火焰扑灭。
希望藏书楼不会有太大损伤。
不然,就是大大罪过了。
“哼!”
“在本座面前放火,着死!”
“藏书楼的书,本座都没有看完,你等也敢放火。”
当其时。
一道身影自藏书楼四层走出,凌空踱步,踏虚而立,黑衣锦袍,浑身上下,玄光隐隐。
手中持有一卷文书,四周火势狂风引动,衣阙翩翩,发丝飘扬,观面前情形,一念而觉,凌厉四散。
喝道一声,单手伸出,直接虚空用力一抓,将藏书楼中的万千火焰擒拿而出。
尽皆凝聚手中。
短短数息,原本已经汹涌难以抵挡的火势消弭,只剩下淡淡烟尘烟雾。
至于藏书楼内的火焰,被黑衣人全部抓在手中,凝聚成一团火球,屈指一弹,火球飞入远处的池湖。
轰!
刹那间。
狂暴的声响冲天而起,更有池湖内激起的三丈水花,更有水中杂乱水草。
更有水中许多肥美的鱼儿,被水火碰触之势卷起,飞向四周,落于各处。
有运气不好的鱼儿,更是被炽热的火焰瞬间烧熟,一丝丝清蒸鱼儿的香气弥漫。
更有运气不错的小圣贤庄学子怀中直接飞来一条直接可以食用的鱼儿。
“……”
因慌乱非冲忙抱住飞来物的一位年轻学员呆呆看着……肥鱼?
不!
熟鱼?
鱼鳞还在。
就是这条鱼挺香,还挺大,足足一尺半有余。
“是他!”
“是他出手?”
比起池湖的动静,一道道目光更是聚焦此刻火势不存的藏书楼,以及虚空上的那道黑色身影。
刚有语落,那位黑衣人便是消失不见。
“苍璩!”
“杨朱一脉的苍璩!”
“当年他便来过小圣贤庄。”
“当年,他的实力不过介于先天、化神之间,如今都已经超凡脱俗,凌虚御风了。”
一人点出那位黑衣人的来历。
口中满是感慨。
必须感慨。
当年见他的时候,自己似乎就是先天境界,如今这些年过去了,苍璩都位列超凡了。
自己?
还是先天!
真的是……无法相比。
“我记得当年……苍璩来的那一次,小圣贤庄就有失火。”
“这一次他又来了,又有失火!”
“这……。”
也有人想起当年之事。
貌似那一次的藏书楼也失火了。
念及此,立于藏书楼前的诸位学员相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不是太巧了?
是苍璩放的?
明显不可能。
“那一次我也记得,那一次帝国武真郡侯玄清子也在这里。”
也有老学员话语当年。
“那个时候,秦国好像还没东出吧?”
一人低语。
“没有。”
“武真郡侯玄清子那一次前来小圣贤庄,公都子掌门……去了,伏念掌门还没有就位。”
“嗯?”
“子原师弟,你怎么了?”
“怎么站着睡着了?”
“嗯?”
“你的气息?”
“子原师弟?”
“子原师弟!”
“不好!”
“……”
话语当年,诸事纷纷涌上心头,那个时候,儒家在齐鲁之地,还是霸绝之势的。
齐国还在。
山东诸国还在。
儒家非现在的模样。
许多人还在。
如今一晃,便是多年过去,许多人都不在了,而他们还活着,可以见证一些事情。
可以记起一些事情。
藏书楼火势不存,一位位师兄弟汇聚于此,也当相聊,明儿……帝国始皇帝陛下就要驾临桑海了。
不知道那位陛下是否会前来小圣贤庄。
话语纷纭,悄然,一人疑问,一人惊呼,一人大呼。
看向身边的一位师弟,刚才他们言谈,他却没有任何言语,还以为不想说话。
随后发现不对劲,因为这位师弟的呼吸都不显了,气息都有萎靡不察了。
宛若……。
伸手拍了拍师弟的肩头。
师弟更是直接倒地。
连忙接住,抱在怀中,细细一观,师弟……面色惊疑中带着一丝愁容。
非正常身死的安详。
更是瞬间被杀的……难以收敛,难以抵抗。
“子晗师兄!”
“伱……你怎么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当其时,周围又有一人惊呼。
“木明师兄!”
“你……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
“……”
藏书楼的事情不存,楼前场地上却升起真真惊呼悲伤之语,数位师兄、师弟莫名的身死。
没有任何预兆的身死。
前一刻还和他们一般行动,现在却身死了。
“掌门!”
“掌门师兄!”
“……”
伏念走进,左右皆有学员行礼。
“……”
“曾丹师弟,你与一些师弟去藏书楼看看。”
立于藏书楼前,抬首看着已经不存的火势,还有那道消失不见的身影。
心中安稳。
苍璩!
他早有前来小圣贤庄,入小圣贤庄没有做什么事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藏书楼读书。
闲暇也都是行踪缥缈。
于此人,小圣贤庄以礼相待足以。
只要他不生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也是因他在藏书楼,茫茫大火不存,直接被莫大之力湮灭了,也算好事。
“是,掌门师兄!”
一位身着灰白相间的儒袍高冠青年男子近前,一礼落下,领着身后的一些人,直入藏书楼。
“让我看看!”
伏念收回目光,将视线落于临近处,那里灵觉之下,有一位儒家学员身死。
不止一位,四周还有数位。 神色未改,近前数步,略有躬身。
“……”
“一体灵觉不存,肉身尚未感觉就这般了。”
“能够有这般能力之人。”
“……”
“将这几人送到竹园。”
握住这位身死学员的手臂,内力运转,本源有动,十多个呼吸之后,伏念喃喃一语。
丹田无碍。
本源还在。
内力还在消散。
……
就是灵觉不存了。
这位学员自己认识,他的实力虽说还不到化神,在先天中也算好手,以自己之力可以将其镇杀。
若说直接湮灭灵觉?
做不到。
除非超凡脱俗的境界。
还是那种专修灵觉的强者。
此地……据自己所知,符合的有一人。
再次抬首看了一眼藏书楼,以他的力量击杀这些人不难,但……完全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击杀的。
对于他!
儒家内有卷宗,此人的确手段残忍、行事狠辣,却非无缘无故杀戮之人。
身前的这位儒家学员,不可能招惹他。
死了。
别的缘故。
藏书楼失火?
他一直待在藏书楼看书?
难道……。
不欲多想,起身环顾四周,看向已经被汇聚一处的身死学员,一共五人!
“掌门,子原师弟为何这般?”
与一位身死之人亲近的学员愤愤道,面上多不解,师弟明明好端端的,突然就这样了。
掌门实力不俗,不知道是否看出一二。
“还有木明师兄。”
“掌门师兄,木明师兄刚才还在藏书楼看书,现在却……。”
“怎么会这样!”
又有人愤怒道。
相处多年的师兄,突然间死了,还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是死在跟前。
“……”
“藏书楼失火,人为之事。”
“他们的身死,想来同失火有关。”
“先将他们安置竹园,我去请荀师叔,师叔见多识广,当所知更多。”
迎着一位位师兄、师弟的问询目光,伏念轻捋颔下短须,徐缓应道。
“……”
“是,掌门!”
同藏书楼失火有关?
人为?
谁做的?
又有疑惑升腾心间深处,与列场中诸人再次相顾一眼,出手之人的手段太不可捉摸。
完全没有任何预料。
掌门都没有看出来,后山隐居的那位?
或有可能。
无论如何,都要找出凶手,换师兄、师弟一个交代。
“始皇帝陛下明日就驾临桑海。”
“小圣贤庄不能有乱。”
“子原他们的事情,我会查清楚,待始皇帝陛下离开桑海,会有交代的。”
“也会找出凶手。”
“你等……如先前则可。”
伏念亦是颔首。
“是,掌门!”
“是,掌门师兄!”
“……”
在场诸人再次行礼。
掌门师兄都这般说了,定会有结果的,掌门师兄执掌儒家多年,既有语,不为虚妄。
******
这一日!
必会为桑海这座小城所铭记。
今日之事。
也会永载桑海县事之中,也会载入琅琊郡的郡史之中,也会为万千桑海之人所铭记。
岁月长河都难以给于忘记。
帝国始皇帝陛下东巡,会在桑海停留一段时间,这等殊荣……一路之上,纵然那些大城池也没有。
“始皇帝陛下要来了。”
“走到哪儿了?”
“这几日城外的营地都建好了,始皇帝陛下不住在城里吗?”
卯时正刻有余,桑海城外的官道上,便是有许多人自发的汇聚一处,彼此穿戴一新,喜意昂然的翘首远方,以观更远之地。
那个方向,是始皇帝陛下车驾南下之地,就是不知道始皇帝陛下会从何处临近桑海。
毕竟……驻扎的营地都建了三处。
难道是始皇帝陛下想要一日住一处?
今日住在这里,明日住在那里,后日再换一换?估计有可能,毕竟……都建好了。
肯定要用的。
若是不用,岂非浪费了。
岂非可惜了。
“城里有合适的地方住?”
“咱们这里是小城,很小的城池。”
“就是城中最大的宅子,比起咸阳宫,肯定远远不如,有闻始皇帝陛下一路东巡,几乎没有在城中住过。”
“也就在三川郡洛邑王城待过。”
“那里可是往昔大周的王城,倒是可为始皇帝陛下的行宫,咱们这个小城肯定不合适的。”
一人见多识广,瞅着东方已经升起的大日,天地间凉爽一片,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始皇帝陛下不知道何时会驾临桑海。
还真不清楚。
城中住下?
肯定不可能的。
城中的房子太小,普通人住下也就罢了,而始皇帝陛下……那可是天子。
肯定不合适的。
再加上一路上传闻,更是不可能的。
“若是今日能够见到始皇帝陛下一面,就是死了也愿意。”
“始皇帝陛下能来桑海,接下来,城中都要有莫大的福运了,这些日子我那个小茶肆都赚了许多。”
“短短数日比我数年挣得还要多。”
“不知道始皇帝陛下会在桑海停留多久,多停留一日,我也能多赚一些钱财。”
“待始皇帝陛下走后,说不定我也能开一处酒肆。”
一人憨厚,话语多诚意正心。
始皇帝陛下即将来桑海的消息半个月前,乃至于月前,多月前就有传闻。
自己也早就知道。
好像和桑海海域外停留的那艘巨船有关。
可惜,数月来的消息,于自己而言,并无大用,然而……近一个月来,不一样了。
前来桑海的人很多,越来越多。
自己在桑海城中有一个小茶肆,也有三处可以休息歇脚的客房,平日里,前来桑海的人少。
自己那三处可以歇脚的简陋地方,基本上没有人住,就是前来喝茶的也是不多。
一天也就赚取二十枚半两钱而已。
但是。
近一个月来,前来喝茶的越来越多了。
自己那三处可以歇脚的地方更是没有空过,早就被人住上了,可惜……自己有些蠢笨。
当时没有多想,那些人住下之后,询问自己要住两个月,需要多少钱。
自己都已经多算了。
原本一间客房一日五枚半两钱,因前来桑海的人多了,自己也有提价,一间客房一日提价十枚半两钱。
三间客房一日就是三十枚!
两个月就是近两千枚半两钱!
结果那些人直接给了自己二十枚紫金上币!那种上币自己有所闻,是帝国公布的上币之一。
很是珍贵,就是很少有人见到。
一枚紫金上币,都足以换取百多枚半两钱了,二十枚,那就是两千多枚半两钱。
为了验证紫金上币的真假,自己还去县府了。
结果五七日之后,桑海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城中的酒楼、酒肆都有涨价。
原本十枚、二十枚半两钱一日的客房,都涨价一百枚、三百枚了,就那……都有人住,自己才将五枚半两钱提价至十枚?
多有欲哭无泪。
期间也想要同那些人说说,提一提价格,奈何……那些人看上去不太好惹,身上都有兵刃,估计是游侠。
后来,听闻,城中有黑心涨价数十倍的酒肆掌事身死,心思稍稍淡了一些。
可……自己只是将五枚半两钱提价至十枚,也着实太少了一些,唉……,来喝茶的也有不少人,奈何茶水不好提价!
也就提了三倍价格。
只希望始皇帝陛下可以多停留一些时日,最好停留超过一两个月,待暂住的那些人走了之后。
自己就能提价了。
就能大赚一笔了。
始皇帝陛下真好!
真希望始皇帝陛下多多停留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