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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
“与近海迥异。”
“这里的确没有什么气息强大的鱼类。”
神通加持阳滋她们身上，便利于此行动，否则，海面百丈之下，漆黑一片，什么都会看不到。
此刻。
好了许多。
真空护体，海面下的压力不存，神通运转，下面漆黑的海域在眼中宛若白昼一般。
闲庭信步，随意行走于海域之中。
河上他们都在周围，四处行走着，身法腾挪，同陆地之上没有什么区别，焰灵……此刻也没有什么兴趣。
天魔合道之后，万物气机更为敏锐。
欲要开出先前的那颗金色大珍珠，非有气息强大的特殊巨贝、巨蚌，否则，当艰难。
“那些鲛鲨和大鲸看着体型大，本源气息不怎么样。”
“肉也不好吃。”
“真是白长那么大了。”
焰灵姬伸手一招，下方海底山峰上飞来一只巨贝，方圆三尺左右，在海域中不算起眼。
屈指一点。
巨贝便是张开，焰灵姬嘻嘻一笑。
单手平伸，便是一颗椭圆形的珠子从巨贝体内飞出，珠子不圆润，色泽白皙透亮。
径长寸许有余。
诸夏间，也是难得的大珍珠了。
“凝！”
刚从巨贝体内取出的珍珠，质地还不是很坚硬，正好可以塑形，将它修整最圆润的体态。
天魔之下，那颗白色的大珍珠肉眼可见，逐步成就一颗圆润无瑕的珍珠，色泽也更为明亮了。
“虽然不太大，却还行。”
把玩着手中的珍珠，焰灵姬心情稍好一点点。
远处，阳滋几个小丫头也在搜寻各种贝类、巨蚌，从其中搜罗可能存在的珍珠。
“河上！”
“河上！”
“快来，帮本公主把这几个蚌壳打开。”
“这么大的壳。”
“里面绝对有珍珠。”
双眸泛着紫色玄光，海域之下，一切洞悉，这里伸展动静，简直比陆地上还要顺心。
阳滋喜欢。
带着曦儿直奔一处海底山峰，那里已经看到很多一张一合的巨贝、巨蚌了，就是……大珍珠没有看到。
估计被掩盖了，需要好好找一找。
对于这个东西，还是有经验的。
之前跟着叔父巡游江南，也曾在近海停留，也曾亲自打开一些贝类、蚌类，开里面的珍珠。
近海的贝类、蚌类同这里相比，体型小了很多，无疑……体内的珍珠也不是一个层次的。
甚为期待。
“公主确定这几个里面有珍珠？”
河上狐疑不已。
对于那些珍珠，自己兴趣不大，焰灵姑娘送给自己好几颗呢，都很大很大的，如果公主喜欢，送给公主便是。
珍珠。
可以入药。
更为珍贵的珍珠，也能够辅助炼制一些难得的丸药，用来精进修行，增强内力之类。
顺着阳滋公主手指的方向，河上看向那几个蚌类，体型的确很大，有些还在伴随水韵张合。
“不开开怎么知道？”
“赶紧的。”
阳滋已经动手了。
取出随身带的一柄精致匕首，对着巨蚌的尾部一刺，口子便张开了，伸手直接探了进去。
摸了摸。
啥也没有，直接飞起一脚，将那只巨蚌踢走。
都没有珍珠，在这里做什么？
碍眼！
“……”
“咦，这里面有一颗！”
河上只得近前，抬手一掌落在巨蚌的尾部，口子也是张开，手还没有伸进去，就看到蚌肉包裹的凸起之物。
还有一些缝隙露出，可以看到里面的真身。
是珍珠。
是一颗白色的珍珠。
伸手一抓，便是将珍珠抓出来，刚有入手，便是被人拿了过去。
“深海的珍珠果然大了很多。”
“这颗珍珠刚取出！”
“河上，你内力比我好，交给你了，以内力包裹这颗珍珠，将它塑成那种圆圆的珍珠！”
“你运气……倒是不错，刚开了一个，就有珍珠了。”
“本公主已经开两个了。”
“可恶。”
“……”
将手中的珍珠在水中涮了涮，色泽好看一些，径长不算大，也就几近一寸的样子。
是白色的珍珠。
不为珍贵。
体型也没有很圆润。
将珍珠扔给河上，交给他一个任务。
“阳滋姐姐，这颗珍珠……小小的。”
曦儿也探着脑袋瞧了瞧，的确是一颗珍珠，却……寻常了一些，焰灵姑娘那里的珍珠才是大珍珠。
“……”
“这里有那么多的巨蚌，一定可以开出大大的珍珠。”
阳滋干劲十足。
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绝，再次开了一个巨蚌，先是看了看，有伸手摸了摸，轻哼一声。
换下一个。
再次轻哼一声。
换！
“……”
河上盯着手中的这颗珍珠。
形体的确不圆润，以内力包裹，然后塑成那种圆圆的珍珠？自己还真没有试过。
焰灵姑娘也说过，刚开出的珍珠并不好看，需要将珍珠表面修一修，才能够变成那种好看的珍珠。
试试？
双手合十，将那颗不圆润的珍珠握住，内力运转，将其覆盖，有凸起的地方，直接以内力挤压。
珍珠软软的。
倒是可以压下去。
似乎不太难。
微弱的灵觉下，那颗珍珠还有别的地方需要处理，内力包裹那些地方，一一处理着。
噗！
一二十个呼吸之后。
河上有些傻眼。
手中那颗即将圆润无暇的珍珠顿然四分五裂，内部都粉碎了，这算……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咋变成这个结果！
“……”
“碎了？”
“伱就不能内力柔和一些？”
“给。”
“这两个也给你，好在这几个珍珠不大，给你试试手。”
“这里怎么没有那种很大的珍珠。”
阳滋和曦儿已经有所得了。
听得身边的动静，明亮之眸看过去，不由一笑，旋即，又扔过去两颗珍珠，打磨珍珠是需要时间的。
自己还是采集珍珠吧。
打磨的事情交给河上好了。
交代完那件事，继续如法炮制的从一只只巨贝、巨蚌体内搜寻着珍珠，小珍珠看着着实没啥意思。
不过，咸阳宫内，用来赏人还是不错的。
“……”
河上将那两颗尚未打磨的珍珠握在手中，大小和先前自己开出的相仿，又看着埋首开蚌壳的阳滋公主二人。
那就继续打磨？
反正自己对开珍珠也没啥兴趣。
“找到几颗珍珠了？”
周清踏步至召水两个小丫头身侧。
她们两个也是在开贝类、巨蚌，寻找里面的珍珠，时而，也赏玩周围的珊瑚丛。
“郡侯！”
“只……只找到这一颗。”
紫阳闻声。
连忙看过去。
武真郡侯来到身边，无声无息的。
珍珠！
自己和姑娘开了五六个巨蚌，只找到一颗珍珠，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珍珠，还真不好找。
“郡侯！”
召水也是起身一礼。
“哈哈，不着急。”
“接下来海域路程还有许多，越是深海，越可能找到内藏大珍珠的特别巨蚌、巨贝。”
“召水，你已经踏足化神，可感知这些小东西的气息，若是气息稍强，里面说不得会有惊喜。”
“给！”
“开开这个试试。”
召水、紫阳。
嫣然的弟子。
这一次蜃楼东行，或有需要召水的助力。
苍龙七宿！
一路上，召水的实力精进一些，修习阴阳家神都九宫之法，妙悟纯正阴阳术，合两脉之长，将来可期。
就是小丫头……有些长大了。
心思不少。
蜃楼之上，若无要事，就待在娥皇那里修行，鲜少走动蜃楼四周，同阳滋活泛的性子以为对比。
一些事情。
毕竟已经发生了。
语落，微微一笑，抬手一招，远处飞来一只巨蚌，落于紫阳二人跟前，这只巨蚌足有五尺方圆。
体型不小。
“郡侯！”
召水二人有些拘束。
看着面前沉浮的那只巨蚌，有些忐忑。
“开开试试。”
周清再次一指。
“是。”
召水只得点点头，抬手一掌落于巨蚌的尾部，强行令巨蚌将大嘴张开，露出里面的真容。
“珍珠！”
“姑娘，快看！”
“好大一颗珍珠。”
“有些粉色的珍珠。”
紫阳已经看到里面的东西，明显的圆形鼓起，随着巨蚌体内的肉蠕动，珍珠都露出来了。
“……”
召水也是看到了。
“一颗不错的珍珠，稍稍打磨，便是足可珍藏。”
“送人也不错。”
那只巨蚌体内的东西，周清早就看到，是一颗径长几近一寸半的大珍珠，白色的表面夹杂一丝丝粉色的光晕。
也是难得之物。
和两个小丫头说了说话，周清有觉，抬首看向阳滋三个小家伙所在，那里……有鲛鲨前来？
正速度极快的向着阳滋她们所在冲过去。 是血腥的气息吸引？
“去看看。”
周清一步踏出。
“叔父！”
“好多的鲛鲨！”
“它们怎么来了？”
“是我引来的？”
“这些鱼儿的血肉？”
阳滋也已经发现了那些鲛鲨，足足一二十条呢，每一条都很大很大，最小的都体长超过一两丈。
海域奔近，速度极快。
正要寻找叔父的，叔父已经来到身边了。
晃了晃手中的小匕首，阳滋觉得那些鲛鲨前来和自己有关，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开了好多的巨贝、巨蚌。
每打开一条巨蚌，无论是否有所得，事毕，都会填入巨蚌口中一条鱼，给它好好补补。
外加一些细微的沙粒，将来可以形成珍珠的。
为了让巨蚌吃着省心，鱼儿直接被宰杀，只是将一些无刺的肉扔里面，叔父说过的，有些蚌是吃肉的。
吃肉总归比吃素好些。
希望它们有足够的精力生出珍珠。
鲛鲨！
自己知道它们，它们对于血腥的气息很敏锐，海域中若是有那些气息，很容易引起它们的前来。
自己杀了应该有一二十条鱼了吧。
“鲛鲨！”
“父亲，这些鲛鲨好大！”
曦儿也是看向那些已经奔至跟前的鲛鲨，体型好大啊，自己在它们面前，和小鱼儿一样。
“大而无用。”
“不要杀它们，放逐它处就好了。”
拍了拍曦儿的小脑袋。
周清看向焰灵姬，她已经驾驭天魔力场，将那些鲛鲨拦阻在外了，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不着急！”
“奴家先试试新的力量！”
焰灵姬娇笑一声，这些鲛鲨看着的确凶猛，体型也很大，最大的一只足有近十丈的体型。
可惜。
如公子之言。
大而无用。
在自己面前，和一条小虾米没啥区别，天魔真空，秀手平伸，那近二十条鲛鲨便是身化流光，飞入掌心。
“合道真空！”
“待会把你们扔别处。”
合道层次。
真空之力。
在公子的指点下，渐渐熟悉了，还真是方便，端量着掌心那一条条鲛鲨，前一刻还巨大无比的身形，在手中真如小虾米了。
“这就是合道境界！”
“合道归元。”
“叔父，您说我什么时候也能修炼至合道境界！”
“这些鲛鲨……好小好小。”
阳滋惊奇万分。
类似的手段，叔父已经施展过，但……每一次见到都会无比向往，实在是太有趣的力量。
别的不说，起码装一些东西就很方便。
如果自己是合道境界，先把咸阳宫自己的东西都带上，最好把一座宫殿也带上，如此，出门在外，睡觉的地方就不用担心了。
还有一些好吃、好喝的也多多带上。
快步行至跟前，打量焰灵姑娘掌心的一滴水！
水里面有好多鲛鲨。
“努力修行，会有那一日的。”
“以你的资质，如果不偷懒，那么，二十年的时间有不小希望。”
真空随心。
纳昆仑于芥子，藏日月于壶中！
迎着阳滋的问询之光，周清又是一笑。
“父亲，那我呢？”
曦儿也是连忙问着。
“你也是一样。”
再次拍了拍小丫头的小脑袋。
“那河上呢？”
阳滋灵动的明眸一转，指了指一人。
“他……好好修行的话，应该比你们快一些。”
周清一一语落。
“比我们快一些。”
“哼！”
“不就是扛过了陨灵果。”
阳滋有些小小的不开心。
二十年。
会不会有些长了？
河上年岁比自己还小呢，要不了二十年就可达到合道境界，也太快了吧？陨灵果的好处那么明显？
“郡侯！”
“武真郡侯！”
“这里……！”
是时。
未待阳滋继续有言，不远处传来召水的声音。
“怎么了？”
周清看过去，此方海域一切都在自己的真空笼罩下，召水她们当没有危险，只是……，心神有动，踏步走了过去。
似乎……她们发现了一个稀罕东西。
“郡侯！”
“这……这里有一具骸骨。”
“好像是人的。”
“不是海中鱼类的。”
观武真郡侯近前，召水连忙指了指自己和紫阳在眼前这处珊瑚丛里发现的东西。
一具尸体骸骨。
观其头骨和身形，和人一般无二。
是人的尸体。
这里竟然有人的尸体。
这里可是已经距离陆地一千多里了。
还有人的尸体。
有人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人的尸体骸骨？”
“嗯？”
“奴家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焰灵姬天魔真空探过去，也是秀眉一挑，好像……发现好东西了，继而，将身边的河上三人一块带过去。
“……”
“人的骸骨！”
“不是人！”
“是鲛人的骸骨！”
“想不到在这里又发现鲛人的痕迹了。”
周清拂手间，将这片珊瑚丛直接清理掉，露出海底山峰真容，入眼处……那具骸骨更加清晰、完整。
刚才召水二人所观，只是其中一部分。
是上半身。
“鲛人的骸骨。”
“叔父，又碰到了。”
阳滋也是稀奇无比的看过去，上次和叔父在近海就有发现鲛人的骸骨，这次又见到了。
还是在一千多里外的深海。
的确是鲛人的骸骨。
和上次发现的骸骨长得差不多。
上半身和人的骸骨相似，自己在咸阳宫医者图录上见到过的，下半身就不一样了。
没有腿骨。
只有一条脊椎延伸出来的尾骨，好长好长的。
“鲛人！”
“鲛人！”
“鲛人的骸骨！”
“郡侯，真的有鲛人？”
召水、紫阳二人已经愣怔了，珊瑚丛不存，这具骸骨清晰入眼，的确非人的骸骨。
只有上半身一样。
两条腿的腿骨不在。
尤其这具骸骨的胸部肋骨都有断掉的。
观其骸骨，脑海中自动浮现一尊这般形态的鲛人？
水中鲛人？
典籍中有那般的记载。
却是谁也没有见过。
有传鲛人的泪珠滑落可以变成珍珠。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鲛人！”
河上也神情惊讶的看向那具骸骨，是鲛人的尸体骸骨？
自己也曾听过关于鲛人的传说。
现在见到它们的尸体骸骨了？
岂非明证天地间有鲛人的存在。
“公子，上次发现的那具骸骨是女者，这次发现的鲛人骸骨是……男者。”
“它当初应该是死在这里的。”
“不知道它的族群在哪里？”
焰灵姬打量着这具鲛人骸骨，若有所思。
可以肯定有鲛人的存在。
加上这具骸骨，都发现两具了。
海域之大，不知道鲛人一族在海域何处，想要寻找……还真有些艰难，有所觉，天魔真空扩散，想要在四周有所得。
万一还有别的鲛人骸骨说不准。
“鲛人！”
“的确存在。”
“鲛人最初，其实也是人！”
“只是后来出了一些变故，成为了鲛人。”
“鲛人！”
“从这具骸骨的腐烂程度来看，应有两百年左右了，他当初有修行在身，骸骨坚硬一些。”
“否则，早就被海水化去了。”
“上次在近海发现的那具鲛人骸骨，身死百年左右。”
“一百年。”
“近两百年。”
“近海！”
“深海！”
“深海危险重重，鲛人一族不会冒险深入海域深处定居，他们的族群应该在近海。”
“你们想不想要知道鲛人一族的由来？”
周清看着那具几乎要与海底山峰融为一体的鲛人骸骨，心随意转，鲛人骸骨漂浮而起。
真空之下，可以判断他身死大致时间。
而且，当初他身死的时候，修行应该还不低，论实力，比起上次发现的那具女者鲛人还要强一些。
鲛人一族。
典籍之上都成传说了，有骸骨为证，他们的族群的确存在，具体何处？不得而知。
迎着召水、紫阳她们的惊讶、愕然、希冀之目光，周清笑问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