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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
是一个无论各方面都远超三皇五帝、三代岁月的国度!
幅员辽阔更超九州之图。
民众更是增加十倍、百倍。
礼仪风华!
兵士铁血!
五金冶炼!
耕种之道!
……
驾驭这样的帝国,欲要长治久安,最简单的一点,便是诸多郡县不生乱,黔首庶民皆安稳。
如何安稳?
自然是一颗心!
只要他们不思索多余的事情,只要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只要不做多余的事情,只要一切按照秦国之法而行。
那么,就可做到!
那也是嬴政一次次出巡的目的,他要将秦国之法彻底的落于诸郡,让所有的帝国子民遵从。
彻底的遵从。
不要有任何的逾越!
那是一种规矩!
也是一种限制!
更是一种驭民之法!
这种法子通行千古,就是以后秦国不在了,后世君主也会那样做,非如此,帝国不会长久。
会生出各种各样的麻烦,尤其是对于一个幅员辽阔的大帝国而言,需要如此。
庶民只需要低首大地,不需要抬首仰望太虚。
做到那些,帝国就会长安。
而杨朱一脉!
不需要如此。
杨朱一脉非儒家!
也非墨家!
也非农家!
嫣然姑娘所问……对于普通的传承而言,很重要,对于杨朱一脉……不为核心。
一脉传承,欲要千古万世传承。
非有遵循天地间最本源的道理。
诚如此。
天道不灭,道理仍存,传承不坠。
捏着手中那枚吃了一半的点心,看向嫣然姑娘,说道杨朱一脉的将来,杨朱一脉向来无拘无束。
向来贵生贵己!
这就是人之本性!
杨朱!
便是从其中得悟玄妙道理,名震百家。
只要自己可以为杨朱一脉奠就根基,那么,杨朱一脉将来就算是乱……就算是无序……就算是千年之后,也一定是强大的。
因为。
杨朱一脉的道理是广博的。
适合所有人的。
只要有人得之,便可修行精进。
杨朱一脉的道理,在自己身上,也在天下间。
一个道理根植于天下之民的传承,如何会断绝?一个道理自发人之欲望、本能的传承?如何会断绝?
除非人人如龙!
除非人人至道!
然!
杨朱一脉的道也是大道!
亦是可以证就身融万物。
“……”
“因私欲而成道!”
“己身之私欲,无所持万物,便是天道的私欲,亦是天道的道理。”
“天之道,是无情的。”
“也是有情的。”
“你……,你的道虽可,然传承如此,欲要统御那样的传承,非有真正惊才绝艳的人不可。”
“否则,私欲之下,规矩不显,稍有资质实力不显的人驾驭,后果很难料。”
“隐患!”
“你应该也可以看到。”
杨朱一脉的道理。
纪嫣然自然了解,也有参悟过,师尊邹衍所言杨朱的道理很不俗,只是非寻常人可以修行。
甚至于比道家天人二宗对资质的要求更高。
不然,连最简单的保性全真都做不到。
私欲!
贵己贵生!
是由己而出,推于天地间,悟出天道的另外一面,同道家传承却为阴阳相合,那一点……武真郡侯也有提及。
苍璩自创种玉功,也是如此。
道心种玉,很是艰难。
若然有成,突飞猛进。
杨朱一脉的道理,少了一丝中正醇和,多了一丝无拘无束,只要可以达到目标,手段、过程并不重要。
自私。
人皆自私。
天道也是自私的。
正因为天道自私,又彰显天道之无私。
万物一体,以自己此刻境界,苍璩所言,皆入心,并不难以理解,那的确是一种独特的传承。
或许一切都对。
隐患!
也可轻易看到!
“哈哈哈!”
“欲要登高位,寻常人死了就死了,有何可惜?”
“如果没有那样的能力,还强行驾驭锋利之剑,本身就是一种危险,杨朱一脉的首领掌门……非庸才可登位。”
“也许,自我之后,杨朱一脉会有乱子,但……只有乱中……才能够出现一位位与众不同的传承之人。”
“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将杨朱一脉更进一步。”
“庸才!”
“庸才驾驭杨朱一脉,只会令杨朱一脉出现更多的麻烦。”
“就如秦国,有嬴政这样的人驾驭,秦国只会更加辉煌!”
“寻常君主驾驭,同样会出现麻烦。”
隐患?
同样也是机会!
杜绝了那样的隐患,同样也杜绝了那样的大好机会!
自己喜欢聪明人。
喜欢资质奇高的人。
杨朱一脉的一位位首领,必须是那样的人,否则,宁愿杨朱一脉乱象横生,争斗中才能够出现一位位合适之人!
将点心填入口中,语落,那就是自己对杨朱一脉的期待。
也是对杨朱一脉的规划!
诸子百家之人皆可入,自己有能力驾驭他们,在以后的时间内可以好好调理他们。
如果自己连那些都做不到,何谈将来?
嬴政也是在做类似的事情!
“如伱道理,你应该……也盯上了罗网?”
“喝茶!”
“这是江南的新鲜茶叶。”
纪嫣然只是有言,并未干涉,苍璩现在非小孩子,而且他所言……自己也难以插手。
杨朱一脉。
如其言,当非凡。
那样的道理的确难以坠落,却也很难给于驾驭。
真若是让苍璩有成,诸夏间要多出一个强大、诡异、令人畏惧的存在,思忖此,端过临近的茶水,轻呷一口。
而今的诸夏间,就有一股那样的强大力量。
“知我者,嫣然姑娘也。”
“罗网!”
“罗网依靠帝国之力,变得很强大,却也是结果已经定下,嬴政早晚会对罗网下手的。”
“现在的罗网,还有一些作用。”
“待帝国对于天下诸郡的统御稳定下来,罗网就没有必要了,反而是影密卫有可能壮大。”
“琅琊郡内,影密卫和罗网的冲突很是明显,嬴政应该知道,却没有理会。”
“想来对于章邯也是一个考验。”
“罗网!”
“是帝国凶器,也是帝国锋利的爪牙。”
“当一位猎人将猎物全部打完之后,凶器也就不需要了。”
“罗网!”
“那可是一股很不错的力量,赵高那些人……也不能够将他们完全驾驭,除非接下来愿意花费大代价。”
“罗网之人,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存在,很适合杨朱一脉的道理。”
“……”
苍璩畅然,伸手一抓,也是一杯茶水入手,嗅之,有浓郁的香气,品质,余味绵长。
嫣然姑娘所言,是将来所谋。
罗网会有那一日的。
那时!
也是自己动手的时候。
罗网太大了,也太强了,赵高那些废物驾驭不了,而且,到时候与之争夺的人肯定不少。
现在的罗网之中,除却先前秦国收拢的许多人,随着秦国一天下,里面有很多很多山东之地的人。
诸国之人。
诸子百家的人。
……
都有在其中。
那些人未必没有那个心思,现在罗网很强大,唯有蛰伏,待罗网出现问题,那些人绝对要跳出来。
甚至于那些人还想着里应外合。
“你所谋太大,你一人确定可以?”
“你在诸夏间的敌人可不少,许多都不足为虑,有一些人……上次你都差点死了。”
“若非运道足够,碰到了阳滋公主她们,咸阳之内还有晓梦子,你已经死了。” 纪嫣然把玩着手中杯盏。
罗网!
对于罗网自己更为了解,当年无忌的事情,就有罗网那些人的影子,那个时候,罗网还不为强大。
只是吕不韦将秦国黑冰台变换而成。
当初的目的也只是用间、探听消息、贿赂山东……佐助秦国大业。
现在!
罗网成了一柄凶器!
杀伐的凶器!
苍璩果然要图谋罗网,罗网可非那般容易,近年来……罗网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郡侯那里也有提过罗网,却没有插手。
于郡侯而言,罗网自然不算什么。
苍璩!
欲要做下那样的大事,可非简单。
“诸夏间,有资格作为我的对手……屈指可数,寥寥数人。”
“首要就是紫兰轩。”
“早晚将他们收拾了,此行随伺嬴政身边东巡,与玄清子论道,受益匪浅,种玉功接下来也会大进。”
“期时,那些人不足虑。”
“嗯?”
“下雨了?”
苍璩打量手中的杯盏,扫着里面沉浮的毫叶,先前似乎没有见到过,新鲜的茶叶。
江南的新品?
应该是,喝着很怡人,接下来走的时候从嫣然姑娘这里取走一些,预谋大事,自然非寻常心力可为。
然!
一步步走下去,早晚有成。
秦国一天下,固然不到十年扫灭诸国,在那之前,已经做了诸般准备,自己……已经在做准备了。
自己的敌人?
的确有,还有很多!
有资格让自己正视的不多。
上次大意了,差点身死。
那样的事情,只会出现一次。
再次品了一口茶水,灵觉有感,挥手间,身侧的屏风挪移一旁,一观远处的水域虚空。
天地之色,较之刚才已经暗淡一些。
雨水正在不住落下,动静不为大,旋风相随,寒风夹杂,迎面而来,便是凉气阵阵,是属于秋日的气息。
“万事小心为上!”
苍璩心中有数就好。
他和鬼谷的恩怨已经不可和解了,鬼谷传承非同小可,更有鬼谷传人有二,若非盖聂这几年一直在西域。
不好说。
等盖聂归来,鬼谷二人合力,同一境界,诸夏间几乎没有对手!
“杨朱一脉,首要贵生!”
“自然不会有事。”
“嫣然姑娘,智者一脉的开宗立派之事如何了?”
自己的命!
很珍贵。
对自己所创的种玉功固然很有自信,可……到时候真出现意外,先跑为上,不丢人!
死了。
连丢人的机会都没了。
跑了!
以后还能够找回场子。
死了!
就啥也没有了。
观亭外风雨,诸般事……自己会一一施为的,倒是嫣然姑娘这里……先前她说过对于智者一脉的心思。
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不为开宗立派,以后智者一脉难以传承。”
“具体如何,还未想好,却也不着急。”
纪嫣然摇首。
开宗立派,非一蹴而就,自己会缓缓将其做好的。
******
“安平君,根据胶东各县送来的消息,那些人还是在一直逃窜、躲避。”
“对照身帖的审核仍在加强。”
“编户造册,连坐乡里,那些人自查更强了,胶东这里的许多民众并未参合那些事,只要郡县安稳,他们就满足了。”
“那也是我等的目标。”
“……”
“从舆图来看,那些人从一开始的零星逃窜,逐步汇聚一处了。”
“他们的消息好像很灵通,他们的离去总能够在我们到达之前,甚至于提前许久。”
“安平君!”
“我等猜测,胶东郡这里的一些郡县里……有他们的人,非如此,难以做到那一步!”
“临淄郡那里也是一样,那些人四方汇聚的地点,也都有痕迹可查。”
“都在海域边缘,极其靠近海域。”
“估计是方便他们随时乘船逃走。”
“……”
胶东郡。
黄县!
这里是胶东郡最北端的县城。
亦是胶东郡数得着的繁华之地,这里以北便是海域,便是近海的数十个大小不一岛屿,不少岛屿都有人居住。
以东,数十里外又是海域。
以南,则是胶东郡广袤之地。
以西,则是莱山、招远之地。
因此地特殊,以北跨过海域可以很快直达辽西、辽东之地,省却千里不止,更别说省却许多关卡费用。
辽西、辽东之地的商贾百业之人亦是如此。
施施然。
一艘艘船只自动汇聚,自动形成海运,从黄县之地,更可轻松的将货物送到琅琊郡、东海郡、会稽郡等地。
繁华之地,自动引得民力汇聚,使之更为繁华。
然其中汇聚之人,心思……就不好说了。
黄县以北,临近海域处有一座观潮台,立于一座低矮的山丘峰顶,登临其上,可以观看四周方圆动静。
手持千里镜,景况更甚。
扶苏正与曹参等人此地停留,田言等人没有跟随,前来胶东郡已经不短时日了,许多事情也都掌握颇多。
“父皇已经下达文书,驻地于此的帝国水师水军可为我调动,那些人想要将海域作为退路?”
“看看他们的本事如何。”
“辽西、辽东那里……本君也有与叶腾郡守送达文书,他会有动静的。”
“箕子朝鲜的道路,帝国水师水军会有力的。”
“将他们在海域的退路封锁!”
“临淄、胶东、琅琊郡……他们又将没有容身之地。”
“那个时候,就是本君收网的时候。”
“至于郡县之内有他们的人手,那是肯定有的,也难以避免,欲要解决很是艰难。”
“比起本君刚来的时候,那些人可以走动的地方越来越少了。”
“接下来,会更少。”
“……”
扶苏持千里镜,看向北方的海域,秋日里……海域常常有白雾出现,好在现在距午时不远,视野很是辽阔。
预谋大事,非有全局统御。
着心于一点、一块,忽略的东西会很多。
齐鲁之地的舆图就在脑海中,曹参所言……在脑海中都有浮现,连日来,对那些人的缉捕动作不为大,也没有什么很大所得。
却……有更大的好处。
接下来他们会发现无路可退,唯有授首!
“以现在的速度,半个月后,就会有结果了。”
“安平君,那些人零星分散,力量寻常,汇聚一处,就不可小觑了。”
曹参提及一事。
先前他们等人都在咸阳,收到扶苏公子的调遣消息,文书之下,很快前来此地,数日的时间,足以了解情形。
这件事!
很重要!
对扶苏公子很重要,临走之前,萧何也和他们说过,尽可能稳打稳扎,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那些人不足为虑。
公子也当如此,不必心急。
纵然立功之心灼灼,也不能急切。
且。
也不能小看那些人。
那些人如今还在分散,汇聚一处,就是一股多达数千人乃至于更多人的乱象之事。
“通武侯那里……本君也有文书送到。”
“真有动手的那一日,那些人没有活路。”
“只有一个结果。”
扶苏笑道,语落,放下手中的千里镜。
“若是可成,齐鲁之地,那些人的力量也当大大削弱。”
“说不得可以顺藤摸瓜,将隐藏更深的人找出来。”
曹参颔首。
依靠郡县之力,隐患不小。
通武侯那里的力量,就很合适,那是秦国的百战铁血之军,内外夹击,水陆并进,那些人很艰难。
“诸国余孽悖逆之人所以成事,单单依靠他们自身,很难!”
“一个人没有了双手双脚,纵然可以继续活着,也没有大用。”
“本君这一次就要斩断他们的手脚。”
“这里的船格外多了一些,这里看去……海岛也很多,曹参,昨儿田言给本君一个建议。”
“她建议本侯在齐鲁之地颁布禁海令!”
“你觉如何?”
也许这一次动静很难将背后真正的人解决,然……将其余的麻烦解决掉,扶苏很有信心。
继续再次举起手中的千里镜,看向极远处,一边看着,一边提及一事。
语罢。
将手中的千里镜递给身侧曹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