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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君!”
“这是临淄郡那里传来的消息。”
胶东郡!
莱阳之地。
自五龙河事情有成,扶苏便是一直坐镇于此,胶东郡还有最后一个大麻烦没有解决。
却也不远了。
多日来,一直在准备。
县府开辟的专门之地。
曹参手持一物,入厅内,语落近前。
“临淄郡的消息?”
“可是通武侯那里传来的?”
扶苏正站在一面屏风前端量胶东郡舆图,许多事情都已经吩咐下去,接下来就可行动了。
筹谋多日,就待一刻。
争取不出任何差错。
闻曹参之言,面上多有期待的伸手将一个扁平木盒接过来。
扫了一眼机关锁,挥手间便是打开,里面是纸质书信文书,不知道会有什么消息传来。
不知道是否如自己所想的消息。
“安平君。”
“非通武侯那里传来!”
曹参有些狐疑。
公子再等通武侯的消息?
为何?
有些不解!
文书是临淄郡郡守传来的。
五龙河一战。
擒拿抓捕的人很多,也已经给于审讯了,得到的有用讯息不少,都已经传递至临淄了。
那里会动手的。
算着时间,应该有结果了。
看着公子归于厅内上首案后,对照火泥印记,将书信打开,曹参不为上前打扰。
“安平君。”
“临淄那里的事情如何?果然有成。”
“接下来就可将胶东郡的麻烦解决。”
“如此,事情了结,归于临淄,再将那里的事情彻底处理,齐鲁可定。”
立于数尺开外,拱手一礼。
“……”
“通武侯耀兵临淄,有我等讯息,临淄郡县已然有力。”
“擒拿抓捕了不少人。”
“却也……有些乱象。”
“那些人想要鱼死网破?临淄郡许多地方都有异动,令郡县难安,为此,临淄郡郡尉之兵多有分派。”
“有通武侯在,那些人不敢有太大动静。”
“曹参,你也一览吧。”
扶苏很快将手中的文书看来,神色平静,不为满意,也不为动容,摇摇头,略有沉吟,抬首看向曹参。
文书里的消息很简单。
惜哉。
非自己要等的消息。
“鱼死网破?”
“那些人应该还没有此等决断,我猜……是想要继续挣扎,分散临淄之力,获得喘息之机。”
“越是如此,越不能够让他们得逞。”
“安平君,我以为……关键时刻,当可请通武侯出手,率兵剿灭一些人。”
“那些人都是帝国悖逆之人,剿灭也不可惜,纵有一时之乱,比起长久安稳,还是值得的。”
“……”
曹参近前,双手将文书接过,一边扫着,一边落下自己的建议,那些人的目的不难猜测。
至于说那些人鱼死网破?
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否则,诸国沦亡的时候,他们就有决断了,是以,临淄那里的乱象当速速镇压。
以雷霆之势,压制那些人的心思。
胶东郡这里,接下来就可行动,两处出力,两郡皆可定下,齐鲁也就定下,公子此行也就功成。
“……”
“通武侯出手将临淄郡的乱象镇压?”
“胶东郡这里呢?”
扶苏皱眉,扫了曹参一眼,自案后起身,双手背负身后,踱步厅中,曹参之意,自己可以明白。
的确可行。
然……许多事情非那般简单。
“有胶东郡郡兵在此。”
“又有通武侯那里调遣来的两支百战穿甲兵,足可定下胶东局势。”
曹参快速应道。
“……”
“临淄郡,以郡县之兵,似乎难以压下那些乱象。”
“胶东郡。”
“你先看看文书,本君需要想一想。”
扶苏行至厅前,眺望外界虚空天地,齐鲁这里也已经寒冷起来了,迎面有外面吹来的寒风。
“安平君。”
“似有迟疑,不知有何事难以决断?”
曹参很快将文书看完,大体如公子所言,临淄郡那里虽有乱象,有通武侯耀兵震慑,不可能有大碍。
刚才自己所言已经是不错的策略。
公子难以做下决定?
明显有踌躇!
缘由何在?
“在这份文书之前。”
“田言那里已经有关于临淄郡的消息提前传来。”
“通武侯……已经对临淄一些乱象之地下手了。”
“你觉如何?”
扶苏轻飘说道一事。
“这……。”
“通武侯坐镇东郡大营,有维持山东之地安稳之责任,若有乱象,有权将乱象镇压。”
“倘若临淄郡有需要快速处理的乱象,通武侯派人解决……也在情理之中。”
田言那里已经有消息传来了?
比起手中这份还要早一些。
曹参心有疑惑,还是将公子之问回答。
通武侯!
也有权过问山东之地的乱象之事,也有权行动。
就是……手中这份文书好像没有提及。
田言带来的消息……公子也没有和自己说过。
“本君之所以自请留在齐鲁之地,所为……便是亲手将那些人解决掉。”
“曹参,伱明白本君的意思?”
扶苏身躯一转,再次行向不远处的屏风之前,那里悬挂着一幅舆图,之前就在看。
“先前从通武侯那里调来两支千人队百战穿甲兵,并无大碍。”
“临淄这里的事情,大体都在本君掌握之中。”
“先前打算,将胶东郡的麻烦处理完,就前往临淄。”
“果然通武侯现在就将一些乱象之事解决,本君留在齐鲁的意义则宛若虚无。”
通武侯那里的力量。
自己可以调遣,可以使用。
但是!
通武侯那里若是动手,意义就不一样了。
甚至于先前调遣来的两支千人队……也将会含义不一样。
既如此。
自己还来齐鲁做什么?
直接交由通武侯处理,岂非更好,自己相信通武侯也有能力将这件事做好,甚至于做的比自己好。
就算最后的结果很完美,事情传回咸阳。
也非自己所愿。
有通武侯主动插手齐鲁之事,那么,许多事情在别人看来……就顺理成章了。
先前,通武侯功成灭国都轻而易举。
处理一些乱象之事,当手到擒来。
自己……当不显。
自己留在齐鲁就没有意义了。
也就没有价值了。
自己之前谋略那般多的事情,也就……无关紧要了。
“……”
“安平君之意,在下……明了。”
“可现在……安平君刚才已经说了,田言那里传来消息,通武侯已经开始插手临淄郡的一些乱象之事。”
曹参略有沉默。
从咸阳而来,待在公子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许多事情自己都知晓,明白齐鲁之事对公子的重要。
之前琅琊郡。
因一些事,公子被陛下呵斥。
缘由便是那些诸国乱象悖逆之人。
是以,现在待在齐鲁。
欲要将功补过,亲自将那些人解决明证心意能力,若然事情完美,好处无可限量。
通武侯插手!
的确含义不一样,通武侯作为帝国有数的上将军,身经百战,功成灭国就是战绩。
临淄郡的区区宵小,根本不在话下。
诚如此,临淄郡的功劳算谁的?
通武侯的?
公子呢?
胶东郡这里之所以行事顺利,那两支百战穿甲兵功劳不小,接下来要剿灭剩下的人,也许要那些人。
然!
通武侯现在已经出手了,正在对临淄郡生乱的一些人给于处理,似乎不太好解决。
职责上,通武侯也有权对齐鲁之地的乱象出手的。
“……” “你说……本君前来齐鲁之地,通武侯是否明白本君前来的目的?”
扶苏抬手落在面前的屏风上,随心敲了敲。
通武侯王贲。
老成谋国。
谋略非常人可以。
自己前来齐鲁也这般久了,东郡距离这里也不远,他应该了解一些事情,也知道自己的动静。
尤其是,自己请他耀兵临淄以来,他更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现在。
他出手了。
也没有文书传来。
自己一直在等王贲的文书!
等他的解释!
……
结果是!
他没有任何解释。
也没有文书传来!
是何意?
是临淄郡那里的乱象到了不得不处理的时候!
还是通武侯顺手就处理了?
“……”
“安平君,通武侯可有文书传来?”
曹参一问。
“……”
“并无!”
扶苏言语夹杂冷然。
“……”
“安平君,要不等一等,或许通武侯的文书就在路上了。”
“通武侯!”
“齐鲁之事,他应该不会破坏公子所谋,对他而言,没有好处。”
“也许事出有因!”
“或者。”
“安平君也可去一份文书至临淄。”
曹参也是头大。
通武侯!
若说他不知道公子齐鲁所谋,绝对不可能,他并非愚钝之人,且公子在齐鲁也非短时间。
他若是出手,影响当不一样。
诚如此。
通武侯就是知道公子此行之意,还有这般所为?
那就……奇怪了。
除非他有文书前来解释,以及弥补之法。
否则。
这等纠缠就大了。
现在还没有文书传来?
就没有理由了。
固然也可以不来,于公子而言,就事情难料了。
“对他而言。”
“没有好处!”
“如何没有好处?”
“剿灭齐鲁乱象之事,功劳加身!”
“坏处?”
“通武侯是帝国柱石,本君不过寻常公子,不为大碍。”
“有何关系!”
“……”
“通武侯。”
“王家!”
“多年来,本君与之接触的确不多,可……他没有任何一份文书传来,也没有任何解释。”
“就出手了。”
“既然这般,本君在齐鲁待着还有什么意义?”
“……”
扶苏甚为不满。
通武侯的确有插手齐鲁的权力。
可……现在不是他该插手的时候。
除非提前说明。
若说他不知道自己前来齐鲁的目的,根本不可能,还是做了?是……不想让自己齐鲁事情有成?
王家!
王贲!
欺人太甚!
现在王贲已经出手,还没有任何解释,接下来当如何?
他要继续出手?
或者将胶东郡这里的两支百战穿甲兵召回?
念及此。
冷哼一声,单手握拳,重重落于面前的屏风上。
轰!
莫大之力落于木制屏风上,刹那间,屏风便是支离破碎,碎成一地的木片,那张舆图也皱在一起落下。
“……”
“安平君。”
“以在下之见,通武侯位高权重,当不会轻易出手。”
“尤其他当知道安平君的目的。”
“贸然行事于此,其实对他并无好处。”
“安平君在齐鲁行事的目的,此次东巡许多文武重臣都知道,陛下更是知道。”
“武真郡侯也是知道。”
“不出意外,是没有任何文武重臣愿意插手的。”
“插手!”
“便是与安平君为敌。”
“甚至于可能令陛下不满。”
“陛下同意安平君留在齐鲁行事,自当想要一窥安平君才学能力。”
“通武侯如今插手,岂非是插手另外的事情,是以,在下之见,为今之计,暂缓胶东郡之谋。”
“为表诚意,派人亲自送达文书于通武侯。”
“了解具体详情。”
“方可知晓通武侯所想。”
“此举也可彰显安平君的善意。”
“王家!”
“蒙家!”
“咸阳之内一些消息有闻,安平君自幼同蒙氏一族蒙恬将军、长史蒙毅相识相好。”
“同王家逊色一筹。”
“安平君!”
“如今齐鲁大事尚未完全定下,不可自乱分寸。”
“纵然通武侯出手随心,安平君也不可有其余动静,诸般事,咸阳之内,自有交代。”
“眼下,还是尽可能令通武侯不要插手为好。”
“事情还可挽回!”
公子心生怒气?
曹参神色有变,快步近前,深深一礼劝说着。
通武侯插手的后果,对通武侯自身而言,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处,对公子而言……也的确非好事。
是以。
公子此刻所做,乃是稳住心神,切记生乱。
齐鲁之事,还没有彻底解决。
自己相信通武侯出手不是没有缘由的。
现在大局初定,暂缓剿灭那些人的时间还是有的。
“若非轻视本君。”
“岂非连一封文书都没有前来!”
扶苏冷道。
“现在……本君还要亲写文书交到他手中?”
“王贲。”
“他执意要和本君为难?”
继而再道。
果然王贲有文书前来解释,自己也非如此生气,实在是……他行事太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安平君!”
曹参又是一礼。
越是此刻,安平君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否则,齐鲁事情不成,不仅没有功劳,在始皇帝陛下面前也有过失。
“……”
扶苏不言,双眸闭起,双拳紧握,深深喘着粗气。
“安平君!”
“接下来胶东郡之地,还需要那两支百战穿甲兵助力。”
“若然与通武侯之间不快,那两千人归于东君,则我等要剿灭那些人多有艰难!”
曹参劝说着。
“你之意……没有通武侯王贲,本君在齐鲁事情就做不成?”
扶苏猛然转身,神色难看的看向曹参。
“……”
“安平君。”
“曹参非此意,胶东郡之地,安平君当知这里的地形复杂,只是依靠郡县之兵,多有艰难。”
“其实。”
“接下来只要通武侯不再插手,那么,一切事便是归于先前模样。”
“公子运筹帷幄,调遣诸般力量,解决齐鲁之事。”
曹参摇摇头,又是深深一礼。
再次解释着。
实则。
那些人现在流蹿胶东,单单郡县之兵,很难解决,唯有依靠百战穿甲兵之力,是时,调遣得当,则是安平君兵略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