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求票票) 千里(求票票)
“安平君!”
“如今消息虽有传出去,可……咸阳那里的文书还未前来,安平君切勿自怨自艾。”
“我等损失固不少。”
“但是,那些人也已经暴露,踪迹来看,正在前往黄县之地,其意不言自明,想要跨海前往箕子朝鲜之地。”
“海域还有水军水师,只要将那些人拦下,以齐鲁之地的助力,外加通武侯的助力,事情还可挽回。”
“一切还有机会!”
“……”
胶东郡。
即墨之地。
城中专门开辟的府邸,一隅院落,看着正一个人枯坐在静室内的公子,看着正一个人喝酒的公子。
看着已经两三日鲜少言语的公子,曹参无比担心。
事情已经发生了。
于公子而言,打击的确很大。
可……并非没有希望了,一切还可挽回,只要公子愿意,还有机会的,真的可以挽回。
“……”
扶苏无言,一个人静坐案后,面前已经放了不少酒坛,酒气四溢,于曹参之言恍若未闻。
端起面前的一碗酒,一饮而尽。
“公子,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
“临淄郡那里传来消息,通武侯已经亲率一支大军前来胶东郡。”
“公子,公子应该振作起来。”
“汇同通武侯之力,将那些人留下来。”
曹参再道。
先前大好的局势已经不存,多思无益,还是要看向眼前长远处,公子手中也非没有可用之力了。
“……”
扶苏仍旧无言。
仍一个人喝着酒水。
“公子!”
“……”
“难道忘了先前之志?”
“现在不过是小小受到挫折,公子就这般,将来如何以谋大事?”
“公子将我等从偏僻之地带出,我等是公子之人,公子志向……我等所知,我等也愿意襄助公子图成大事。”
“百多年前,秦国孝公刚有即位,诸夏间列国卑秦,对外战事常有失利,甚至于有亡国之危。”
“若然孝公心意有伤,当无后续之事。”
“武成侯王翦,一代名将,一生战事不可数,其中败仗也有不少,果然武成侯有了败仗,就生出无用之心。”
“焉有后来武成侯统帅帝国大军,兵出函谷,一天下大势。”
“公子如今不过遇到一个小挫折,切不可如此。”
“公子!”
“齐鲁之事,还有希望!”
“公子当振作起来。”
“公子。”
“……”
曹参近前,双膝跪地,以头叩地,深深一礼。
事情弄成这样,是公子之故,同样也是他们的过错,果然他们提前提醒公子,一切或可不一样。
现在。
并未结束。
还有弥补的机会。
要尽可能的弥补。
“……”
“……”
“还有什么希望?”
“还有什么希望?”
“胶东郡……郡县之兵伤亡两千多。”
“百战穿甲兵亦是伤亡千人有余。”
“本君……本君还有何颜面见通武侯,还有何颜面见父皇,还有何颜面回咸阳!”
“还有什么希望!”
“……”
数日时间,没有梳理衣衫,规矩无比的发冠凌乱无比,俊逸的神容亦是油光乱糟糟一片。
双眸无神,血丝充盈,衣襟各处,皆有酒气弥漫。
扶苏惨然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水,又是一饮而尽。
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
那一夜!
自己在胶东郡可以调动的力量损失大半,那个结果……先前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会有那样一个结果。
虽还有后续之力,亦是难以大用,已经下令自守郡县,那些百战穿甲兵……帝国精锐。
因自己之故,损失这么大。
帝国立下数年来,是第一次吧。
自己之过也。
自己之罪也!
“公子!”
“公子当振作!”
“齐鲁之地的那些人,历经亡国之事,数年来,又屡屡遭受帝国打击,那些人都没有放弃。”
“公子与他们相比,岂非所有更多更大?”
“公子。”
“公子,齐鲁之事还没有结束,如何可以颓丧?”
“公子难道不想要以谋大事?”
“难道就想要这样一直喝酒?”
“难道公子觉得咸阳宫其余公子将来做的一定会更好?”
“先前之事,就是换成帝国名将前来,亦是难以预料。”
“鬼谷弟子庞涓何等出色,亦有围魏救赵之险!”
“事情已经发生了,公子可做的,就是尽可能弥补。”
“就是尽可能让那样的事情不再出现。”
“诚如此,公子更为进益。”
“接下来再有其余事,也会做得更好。”
“始皇帝陛下也会满意。”
“《左氏春秋》有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纵然英明神武如始皇帝陛下,难道就没有做过错误之事,先前秦楚大战,若非赵佗将军及时援救,李信将军都差点全军覆没。”
“事后,始皇帝陛下有所改,楚国旋灭。”
“公子一直想要向始皇帝陛下学,陛下这等心……也当公子所学。”
“公子。”
“如今咸阳之内,后宫一位位公子年岁都不大,都还未长成,公子犯错,还有改正的机会。”
“纵然咸阳之内有微词,也不会有太多。”
“这也是公子的机会。”
“公子果然继续这样下去,无疑将错失机会。”
“公子!”
“……”
曹参再道。
继续说道。
公子于他们有知遇之恩,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看着公子继续这样下去,一切未定,公子如何这般神态。
先前之事。
谁能够料到那些人会先下手,会偷袭即墨,会中途埋伏,会有那般多的强大器械。
以至于……损失惨重。
“……”
“还有什么机会?”
“父皇……已经给了本君多次机会,本君……却将事情做成这样?”
“事情弄成这样了。”
“本君没有机会了。”
扶苏伤感轻言。
至今回想起那夜的事情,便是一颗心不住沉痛。
是自己的缘故,一直按兵不动,给了那些人机会,竟然让那些人提前下手偷袭。
自己!
自己应该早些下手的。
应该早点将那些人解决的。
“……”
“公子,还有海域水军水师在。”
“有公子提前的吩咐,水军水师会守住出海关卡的,前往箕子朝鲜,非容易。”
“纵然那些人力量很强,可以冲破水军水师的拦阻,也非短时间可以做到。”
“公子,现在需要公子振作起来,指挥调遣,运筹帷幄,将那些人拖住,待通武侯大军到来。”
“当有成。”
“现在还有机会!”
“胶东郡的消息,这几日我也有替公子传达水军那里,让他们尽可能守住关卡。”
“公子。”
“只要将那些人留下,只要以水师之力,将那些人留下。”
“齐鲁之事,公子就不算失败。”
“顶多损失有些多。”
“然而,比起齐鲁长久的安稳,一些损失还是无碍的。”
曹参挺立身躯,仍为跪立,看着此刻神态稍有变化的公子,再次劝说着,一切还有机会。
“……”
“没有机会的。”
“没有的。”
“那些人有如此多强大的器械,水师之力也难挡。”
“让水师……水师暂时避开吧。”
“避开吧。”
扶苏摇摇头。
“公子!”
曹参亦是摇摇头。
“海域之上,船只变幻不定,那些人纵然有强大器械,没有战船,也是无用,他们欲要跨海,需要船只。” “郡县可以拦阻。”
“水师可以拦阻。”
“公子如何此言?”
“公子!”
曹参再次深深一礼,以头抢地。
“……”
“你去吧。”
“水师之事交由你了。”
“交给你了。”
“本君……不愿理会那些事了。”
“伱去吧。”
“曹参!”
“本君……本君知道你心,水师之事交给你了。”
“交给你了。”
“……”
“本君现在只想要喝酒。”
扶苏声音沙哑,充满血丝的双眸看向扶苏,无言的伤感流转,也许曹参说的有道理。
可!
现在自己没有心情理会那些。
没有心思处理那些事。
语落,从身上取下一枚金印,扔给了曹参。
继而,端起酒碗,欲要一饮,里面空了,抬手将一只酒坛取过,晃了晃,大口畅饮。
“……”
“公子!”
曹参观此,神色亦是有些伤感。
公子之心,自己也能体悟,也能简单的感同身受。
琅琊郡之事,便是因事为始皇帝陛下斥责。
自请留在齐鲁,所为便是弥补,眼下……却又发生了那件事,以至于事情几乎有败。
然。
一切还有机会的。
结果公子递过来的印信,曹参长叹一声。
“公子!”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那些人离开胶东郡的,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留下来。”
“一定会的。”
“事情一定可以弥补的。”
“若然不成,在下……在下当提头来见公子!”
“公子!”
“事情一定可以弥补的。”
曹参双手捧着印信,看着正在大口喝酒的公子,目露坚毅之色,以头叩地,再次深深一礼。
旋即,起身离去。
事情还可为。
******
“公子,河上在修炼《天意四象》?”
“怎么动静这么大?”
“威能着实有些大!”
“似是道家的逍遥御风,又有些不太一样,那种灵觉驾驭天地的力量,的确是——风的感觉!”
“公子,要不您将《天意四象》的经文写出来,奴家也瞧瞧怎么样?”
海域汪洋无尽。
行进数千里,蜃楼虽大,其内航行,宛若一条微不足道的鱼儿。
晴空无垠,碧蓝怡人,片片白云点缀,风浪几乎不显,蜃楼行进的速度都快了一些。
这是一个好天气。
玄清宫。
焰灵姬正惫懒的靠在窗前软榻上,公子还在完善九字真言,自己……没啥事。
《天魔策》!
有空再创,不着急,公子说了,等自己实力更高一些,创法也会更轻松一些。
所以。
等自己天魔力场更进一步,达到元始的境界再行创法。
如此,也能轻松一些。
自己还是很聪明的。
窗外的玄清宫场地上,河上正在习练战法,好像是公子秘传的,自己知道名字,却不知道内容。
从天地元气的动静来看。
绝对非凡。
还真有些好奇。
“这算是本侯专为河上所创。”
“你就别起那个心思了!”
周清正在阅览已经书录好的经文,九字真言秘卷还没有彻底完善,还需要一段时间。
九卷内容,自己又对其进行了整理,进行了增减。
使之更合道理。
更合修行。
河上?
《天意四象》!
河上的悟性不错,此刻正在修行风的力量,风无形无相,却又真正存在,风内蕴自有大道。
逍遥的一面。
霸道的一面。
诡异的一面。
温和的一面。
……
欲要修行圆满,可非容易,以河上的资质,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够将这一式圆满。
闻焰灵所言,轻笑道。
“六千里之遥!”
“现在已经距离五千里不远了。”
“公子,奴家待会陪您去海中瞧瞧?”
“超过三千里的海域,好东西越来越多了。”
“可惜,元丹之宝一株都没有见到。”
《天意四象》!
威能很强。
天魔力场之下,一切可以清晰感知。
这样威能强大的霸道战法,天魔宗以后也要有,自己也要闯出来一门,嗯,倒是可以借鉴借鉴。
灵觉收拢,掠过蜃楼。
蜃楼上下,也无大事。
两日前,蜃楼再次遇到大风暴,神都九宫之人再次出手拦阻,自己也有出手,是以,蜃楼也就勉强损伤。
如今一边行驶,一边修补。
据自己先前探查,再走三四日……就会碰到有树木生长的海岛,那里可以补充一下所需。
风暴之后,自己这两日一直待在蜃楼上。
多有无趣。
修行?
合道境界的修行,闭关苦修无用。
还是在海中搜寻一些东西比较有趣。
自阳滋她们离去之后,自己又收集了许多色泽不一的大珍珠,天材地宝也收集了好几株。
一些罕见的海中矿藏、药材也有收集。
当然。
寻常一些的东西也有收集。
自己用不到,天魔宗可以用到。
自己这个宗主还是该操操心的。
“元丹之宝!”
“可遇不可求!”
“果然出现,只怕早就被海中异兽吃掉了。”
“除非是特殊的地方。”
“比如海域沟壑最深处,那里……寻常鱼儿难以靠近的地方,之前不就发现了一株顶级宝物。”
“海域!”
“用过饭再去吧。”
“让召水她们也一起,此行虽为机缘,见识见识无尽海域亦是机缘。”
放下手中经文纸张,周清抬首看了焰灵一眼,她总是一个闲不住的,此行海域……已经收集了许多好东西了。
元丹之宝没有踪影。
顶级的宝物,收集了一株。
其余普通宝物,就多了。
“也好!”
焰灵姬没有意见。
召水她们,看在嫣然、娥皇的份上,也当另眼相待。
“公子想要吃些什么?”
此刻已经临近午时了,焰灵姬柔柔的伸展着懒腰。
“你做的自然都可!”
周清莞尔。
“嘻嘻!”
“和公子一处东行海域,真好!”
“雪儿她们在府中应该会羡慕本姑娘的。”
“嗯。”
“本姑娘去海中抓一些小的鱼虾吧。”
“汆鱼虾丸子的滋味不错,公子,您觉得呢?”
焰灵姬娇容多妩媚,连月来,都是自己和公子一处待着,这种感觉很是享受。
至于待会吃的东西?
稍有所思,便有想法。
“可!”
周清没有意见,以焰灵如今的境界,庖制的菜肴只会令人食欲大开,绝对适合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