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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韵医馆!
白日里,还是那般忙碌,于楼兰而言,神医归来,自然是上佳之事,别管身子有病没病,都去瞧瞧。
有病了,直接治病。
无病!
则是求一个安心。
于医馆而言,则是不小的麻烦,诊治病人,是要耗费时间的,果然病人无碍,就是浪费时间。
辰时正刻开门,一直到午时正刻,房羽等都没有经过怎么停歇,好在……用饭的时候,病人相对少了一些。
也只是少了一些。
“师尊!”
“盖聂先生,他……南下昆仑山了。”
看着师尊将一批新处理好的药材装入一个个药斗子里,灵幻将手中一副药装好,递给病人。
近前一步,说道一事。
是刚才自己抽空秦国驻馆那里得来的消息。
“……”
“你……倒是清闲。”
端木蓉将手中一份份处理好的药材,分门别类的归置着,都是常用的药材,有些是西域这里有的。
有些则是诸夏运来的。
闻徒儿之言,瞥了一眼,平静道。
“他……也是清闲。”
呼吸之后,又是微不可查的一语。
“……”
“师尊,我……我从陆贾那里打听来一些消息。”
“陆贾说……盖聂先生数月之后归于诸夏,或许会有敌人,会有危险,故而……许多事情他不想要连累别人。”
自己偷偷跑出去,就知道师尊会看到。
好在沫萝她们也能独当一面。
观师尊此刻没有什么波动的神态,灵幻再次近前一小步,说着自己从陆贾那里打听的事情。
算他识相。
和自己说了一些。
“……”
“什么危险?”
端木蓉手上动作一滞,秀眉微蹙,看向灵幻。
“杨朱一脉……苍璩?”
未待灵幻回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敌人。
危险。
据自己所知,符合这一点的也就只有苍璩了。
当初他也是在自己面前被苍璩重创,渊虹也夺走了,是……是自己连累了他。
可!
自己当时并不怕苍璩。
盖聂他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归于诸夏后,会有危险,肯定不是来至于帝国内部的危险。
他!
并未醉心于权势,虽有高爵厚禄,却不为掺和很多事情,一些权谋冲突也落不到身上。
纵然真的落在身上,他也无惧。
他是鬼谷的传人,擅长那般道理。
危险只可能是另外的事情,唯有苍璩之事最为符合,一路上,和他也提过那些事。
他回诸夏后,要报仇的!
多年前,兰陵城中,苍璩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袭杀鬼谷子,彻底结怨鬼谷派。
身为鬼谷弟子的盖聂、卫庄,自然要找回来。
苍璩!
非寻常人。
那次鬼谷二人在苍璩面前皆被重创。
如今,一晃数年,以苍璩的资质,他的实力只会更高,盖聂的实力尽管也不差,却不好说。
难道那就是他的心!
不想要连累别人?
自己现在成了别人?
“好像是!”
灵幻轻轻点头,对于苍璩,自己是见过的,也了解的,那是一个很残忍的人。
当初他都要对医馆大开杀戒。
幸而盖聂先生他们在。
但是。
盖聂先生也有重创,丹田溃散,好在现在实力恢复,更进一步,仇怨……是有的。
“陆贾说,昆仑山之地,典籍记载中,存在天材地宝,盖聂先生若是得到一株,若是可以将天材地宝好好利用。”
“当可修行大进。”
“危险说不得就解决了。”
此刻房羽正在为一位金发深蓝色眼睛的西域男子诊断,自己还有一点点空闲。
继续和师尊说着话。
“……”
“他总是那样。”
“他总是做那样的事情。”
“他总是一个人将……。”
“这些药材你待会自己放进去。”
“……”
端木蓉一时间没有继续归置那些药材的心思,轻叹一声,将随身的一些药盒子递给灵幻。
摇摇头,转身离去。
盖聂。
他是那样的人。
他的心思,自己知道的。
可……想不到他还是希望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去承受那些,自己……其实不怕的。
也无惧苍璩的。
昆仑山。
天材地宝。
希望他有所得。
希望此行无碍。
西域以来,都是他在帮着自己,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助力,接下来就要回诸夏了。
他要面对生死危险。
自己?
无能为力!
他不想要连累自己,是怕苍璩寻找自己,来威胁他?
哼!
这个时候挂念上自己了?
自己并不怕他。
苍璩!
诸夏间,自己行医多年,也有认识一些人的,也有恩惠一些人的,果然他接下来要寻苍璩的麻烦。
也许。
自己会有些助力。
可!
他应该和自己好好说的,他觉得自己是累赘?
他总是那样自以为是。
自己不怕的。
思绪纷杂,步履本能的离开前厅诊治之地,端木蓉多有沉默,多有摇头,他……总是那样。
从自己最初认识他的时候。
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多年过去,他还是这样。
苍璩!
那不是一个容易解决的敌人,他很强,手段很多,关键……他行事无常,性情诡诈。
多年来,行走诸夏一直安好,有其独到之处。
那会是一个很棘手的敌人。
盖聂。
他……,心间深处,平添忧虑。
“那些人当年受了我不少恩惠,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活下来。”
“他们当有力了。”
“苍璩!”
“希望可以收集一些有用的消息。”
归于后院,没有看向院中一个个药圃架子,行入自己的房间,药香充盈内外,取出纸笔,略有思忖,便是笔墨落下。
……
……
“这柄剑在你手中……不知道以后生出多少麻烦。”
“记住!”
“不要随便出鞘。”
“以伱现在之力,再加上这柄剑,就算是化神境界的武者,都可与之争锋。”
“郡侯又传你专门的真法,也是你的机缘。”
关中。
冬日的咸阳宫,寒风阵阵席卷,虽无雨雪降临,亦是冷意袭人,再加上偌大的宫殿区域没有高大树木拦阻,更难阻拦。
然!
兴乐宫后的御花园之地,却仿佛另外一番天地。
由着当初阴阳家立下的阵法,整个御花园在秋冬时日,亦是百花百草盛开,樱花之树更是常年交替绽放。
行走其中,如同身临春夏。
寒风隐隐约约被卸去,纵有一二流入,也很快的被其内温和的气息同化。
御花园内的八角凉亭区域,此刻正往来不少人,屏风矗立,小火炉陈列,更为温暖的气息弥漫。
立于亭下,看着正在不远处场地演练剑法的阳滋,公孙丽不住说着,小丫头如今的实力还真不弱。
比起当年的自己,强多了。
自己在阳滋这个年岁,还只是一个寻常的先天武者,就是两位师兄,也不如阳滋此刻的境界。
名师高徒!
此言为真。
东君焱妃远赴海域深处,阳滋这个丫头……还算勤快,并没有丢下修行,曦儿那个小丫头也是一样。
就是!
此刻阳滋手中所持是一柄明耀之光绽放的神兵利刃,是武真郡侯数年前送给阳滋的。
而后,被自己收起来了。
数年前的阳滋还很小,若然持那等兵刃,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事,这几日……算是给她了。
说是郡侯传她的真法中有剑法存在。
如今观之。
的确是一套剑法,很精妙的剑法,阳滋所言,超凡脱俗的玄关境界之前,顶多修炼至小成境界。
小丫头持剑在手,步伐灵巧飘渺,虽没有运转内力,剑锋快速划过虚空,飒飒作响,甚是威力。
连带身侧正在婴儿车内的两个小家伙都在探着脑袋看过去。
“母亲!”
“您都说了很多遍了!”
手上动作不绝,剑光闪烁,阳滋的声音无奈飘过来,母亲总当自己是小孩子。
自己现在不小了。
此外。 自己还是帝国长公主呢。
“就是多说几遍,你才会记住!”
公孙丽轻哼一声。
小丫头,现在越来越不听话。
“呼……。”
“叔父所传的这门剑法还真有点难!”
“两仪剑法!”
“听着简单,看着也简单,根本不是那回事!”
数息之后,阳滋身形停下,看了看手中的利刃,将其归鞘,想了想今日施展的剑法,还是差了一点。
叔父传给自己的真法中,有一门剑法……两仪剑法。
说是自己只要可以参悟出一些皮毛,明悟阴阳变化的初始玄妙,就可踏足化神。
其后!
便是对两仪剑法穷尽变化,剑法的妙处也就一重重出现。
“你施展的这门剑法,同郡侯留下的咸阳宫的《太极十三式》很是相仿。”
“都是郡侯所创,许多道理或许相合。”
“若是剑法想不通,可以练练太极拳。”
“嗯?”
“高儿,你怎么来了?下学了?”
“今儿学的什么?”
公孙丽摇摇头,郡侯所传的那门真法,可以修炼至合道归元的境界,已然是诸夏间许多人难求的机缘。
如果真的容易修炼,那么,天下间遍地都是高强武者了。
以自己此刻化神绝巅的境界,还是可以看出一点点玄妙的,两仪剑法……已经道明剑法的本质了。
就是道化阴阳,两仪分列,四象天门,五行五方汇聚,六合剑气也在其中,一切都在两仪之中。
两仪剑法精通,将来阳滋修炼别的剑法,都事半功倍。
说着,明眸余光有觉,看向御花园远处的要道,那里……高儿和随身的两个宫人前来。
微微一笑,抬手招了招。
此刻的时间好像才巳时正刻有余,高儿就回来了,有点早了。
“母亲!”
“太学那里临时考试,没有任何预兆,是以,考完就回来了。”
“今儿考的是农学!”
“不难。”
身着宫廷礼仪制式的锦衣华服,公子高小跑近前,一礼而落,顺便,将事情说道出来。
“农学!”
“这一门学问很好,帝国立下,诸郡欲要长久安稳,首要便是那些郡县之民有田亩耕种,可以吃饱,可以穿暖。”
“如此,就可长远。”
“农学便是那些学问,好好跟着博士们学。”
高儿如今也渐渐长大了,眉间神态……也有不少陛下的痕迹,只是少了一些陛下的威严、霸道。
多了一些柔和、细腻。
入咸阳宫以来,自己一共生了五个孩子。
天明如今在南海郡陆丰之地,文书时有往来,自己很放心,天明现在是真的长大了。
阳滋!
是一个不省心的。
高儿,也满满长大了,而今的学业非常好,时常得到陛下的夸赞,先前东巡,也有跟随。
自己很欢喜。
另外两个小家伙……在婴儿车里呢。
“母亲!”
“我会的,这一次考试,我觉可以得一个优!”
公子高笑道。
“高儿弟弟来了。”
“我听说你拿我送你的宝贝给别人?”
将手中的利刃交给曦儿,二人亦是行进亭前,看着高儿弟弟,阳滋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肩头。
便是一问。
“这……。”
“姐姐送我的东西都是宝贝,我……我就拿了一点点送人。”
“和姐姐的东西比起来,咸阳宫其余的宝贝寻常一些,姐姐,真的只是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感觉肩头传来的力量,公子哥身形都有些不稳了,姐姐的力量也太大了一些。
已经这样强,还在继续修炼。
真是……多看看书不好?
做做针线不好?
姐姐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心中一突,连忙想着解释之言。
“算你识货!”
“姐姐的宝贝自然都是好东西,都是外界难寻的好东西。”
“既然已经送你了,你怎么处理,我不关心。”
“就是……你少和胡亥掺和!”
阳滋再次拍了拍某人的肩头。
拿自己的宝贝送人,亏他想的出来,下次别想自己的宝贝了。
尤其还送给胡亥,怎么想的?他们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对于胡亥……自己感官一般,甚至于不太好。
虽然胡亥在自己面前很是乖巧,很是有礼仪,但……对于中央学宫的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
胡亥名声不小的。
更有胡亥的授教之人最初是赵高,他……现在浑身上下寒颤颤的,和他待在一处,也不太舒服。
“……”
“姐姐,胡亥……胡亥得罪姐姐了?”
公子哥揉了揉肩头。
姐姐故意的吧。
姐姐让自己少和胡亥掺和?
为何?
“没有得罪我!”
“得罪我的话,早就收拾他了,早就一天打他八百遍了。”
“姐姐现在可是帝国长公主,收拾你们,揍你们,礼仪都挑不出来毛病!”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
阳滋再次拍了拍某人的肩头。
“……”
“再拍下去,高儿的肩膀都要废了。”
“你啊!”
“别闹了。”
“高儿如今也渐渐大了,有一些朋友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是,学业不能落下!”
“高儿,既然你姐姐说不要和胡亥多掺和,听他的吧,不然真的要揍你了。”
公孙丽将阳滋直接拉过来,瞅着高儿此刻龇牙咧嘴的痛楚模样,便可知阳滋用了多大的力气。
胡亥!
那个孩子。
自己其实也不喜欢。
他的母亲……当初还差点害了自己,在后宫礼仪的份上,他安稳长大,已经是情分了。
“母亲!”
“我……,我知道的,胡亥……胡亥其实不错的。”
“母亲!”
“听说父皇最近赞扬了陆丰那里的天明兄长?以兄长近年来的功劳,更进一步也在情理之中吧。”
胡亥!
公子高揉着肩头,胡亥很不错的,一切为自己马首是瞻,在咸阳宫外,替自己办了不少的事情。
而且,外面许多消息,也都是胡亥告诉自己的。
许多消息,都很及时。
让自己可以清楚了解一些人、一些事。
姐姐不喜欢胡亥?
那是姐姐不知道胡亥对自己的重要,姐姐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她不懂另外的事情。
没有在胡亥的话题上停留,双臂伸展,活动着筋骨,看向母亲,说道另外一件事。
“天明!”
“他最近做的的确很好,更进一步?”
“按照帝国规矩,的确该更近一步,但……天明那里有些不同,一些事你也是知道的。”
“是否更进一步,你父皇说话也没用,我说话也没用。”
“除非天明自己同意。”
“嗯?”
“好端端的,你提及天明做什么?”
公孙丽奇异。
天明兄长这四个字,从阳滋口中经常可以听到,高儿……最近倒是也多了一些。
现在又在说着天明之事。
肯定有缘由!
天明!
先前陛下在云梦大泽那里遇到袭击,查明原因之后,牵连一些墨家的人,而陆丰之地,墨家的人最多。
虽然最终的人没有找到,然而……天明已经收紧陆丰那里的宽松之策,也立下一些规矩了。
天明的那般手段,陛下很赞赏。
“母亲,并无什么。”
“我只是想着天明兄长一个人呆在陆丰,多有无聊,也没有亲人在身边。”
“若然可以待在咸阳这里,就好了。”
“天明兄长也能多多入宫见见母亲,姐姐觉得呢?”
“天明兄长的才学父皇都有赞誉,如今又有功劳,提拔至咸阳也是不难。”
公子高摇摇头。
“这个……,好像有一点点道理。”
“不过,我觉天明兄长在十年之期满之前不会离开陆丰的。”
“母亲,接下来待我踏足化神,待鹏鸟成长起来,我替母亲多多前往南海郡。”
阳滋正在和曦儿一块逗弄婴儿车内的两个小家伙,听得某人之言,阳滋点点头。
难为高儿说了一件还入心的事情。
惜哉。
事情不可能有成。
在十年之期满了之前,天明兄长不会离开陆丰的。
“姐姐!”
“其实,只要武真郡侯那里没有意见,十年之期,也是可有可无的,如今诸夏间诸子百家都不在了。”
“陆丰那里的残余墨家之人,也翻不起什么花样。”
“天明兄长就是对那些墨家之人太好了,若是以帝国之法落下规矩,父皇也少了许多麻烦。”
“是以,天明兄长归来咸阳,无论是对于母亲,还是对于父皇,还是对于帝国,都是有好处的。”
“母亲,您说呢?”
“阳滋姐姐,曦儿妹妹,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