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乾坤问情谷,那位身姿挺拔的中年陆军中将便立刻上前禀告:
“军团长,星罗帝国的外交大使等候在明斗山脉外,想要与您见上一面。”
星罗帝国?我怎么不记得有斗罗联邦与其他两大帝国有外交大使这么...
夜风穿城,卷起皇城角楼上的残旗。日月城的百姓尚在梦中,却不知帝王已逝,王朝更迭如落叶飘零。徐天然的尸身静静躺在金丝楠木棺内,面容安详,唇边还残留着一丝苦涩的笑意。那碗莲子羹他喝得极慢,仿佛在品味一生功过。侍从们不敢多言,只知陛下临终前曾望着北方雪峰方向喃喃一句:“竹云……你终究还是赢了。”
朱竹云立于灵堂之外,红衣未褪,金纱覆面。她没有进去看徐天然最后一眼,不是无情,而是天命不容私情。她是圣女,亦是新帝,背负的是整个大陆的命运轮转。身后数十名信徒跪伏在地,低声诵念《日月启经》,声浪如潮,缓缓涤荡整座皇城。
“她真的杀了皇帝?”民间已有流言四起,“听说是用一道血咒,直接夺了魂魄!”
“胡说!陛下乃自尽,为保全太子性命,以死谢天下。”
“可你看那天上八个字,还在!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议论纷杂,却无人敢当面质疑。因为就在徐天然入殓当夜,天空再度雷鸣滚滚,九条雷龙盘旋于帝都上空,最终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落朱竹云头顶。她的气息再次暴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破至第十环??神级魂师!
那一刻,万籁俱寂,连最年迈的封号斗罗都双膝发软,不由自主跪下。
她不是人,是神。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太子徐紫霄被软禁于东宫,门外由影卫残部与忠于朱竹云的“赤莲军”双重把守。这位曾被誉为百年奇才的帝国继承人,此刻正坐在冰冷石阶上,手中握着一把短匕,刀刃映出他扭曲的脸。
“父皇……您为何不战?”他声音嘶哑,“就算打不过她,也该拼到最后一刻!这才是帝王尊严!”
无人回应。窗外月色惨白,照见墙上悬挂的一幅画像??那是他幼年时与父皇并肩狩猎的场景,徐天然骑白马执弓,少年徐紫霄紧随其后,笑容灿烂。
如今,白马已老,弓弦断裂。
忽然,房门轻响。
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而入,眉目清冷,正是朱竹云身边最亲近的侍女??白霜。她手中捧着一枚玉符,通体赤红,似有火焰流动。
“太子殿下。”她将玉符置于案上,“圣女有令:若您愿归顺新朝,可保留亲王爵位,享终身俸禄,永不涉政。”
徐紫霄冷笑:“归顺?让我向一个女人、一个‘异象之体’俯首称臣?她靠的是天命,不是实力!若给她十年,我必超越她百倍!”
白霜淡淡道:“可您没有十年了。圣女说,若您拒绝,明日午时三刻,便以‘逆党余孽’之罪,公开处决。”
“她敢!”徐紫霄猛然起身,魂力激荡,八环魂力轰然爆发,屋内桌椅尽数碎裂。
但下一瞬,他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白霜依旧站得笔直,眼中闪过一抹金芒:“别忘了,您面对的不再是圣女,而是帝者。她的一道意念,便可压塌山岳。若您执意寻死,我们成全您便是。”
说完,转身离去,脚步无声。
徐紫霄瘫坐在地,浑身颤抖。他想怒吼,却发现喉咙干涩如沙;他想反抗,却感知到天地间有一股无形之力压制着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输了?”他喃喃,“我比谁都努力,比谁都忠诚于帝国……为何天命选的不是我?”
就在此时,怀中一块玉佩微微发热。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据说是先皇后从北境神殿求来的护命符。他曾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今夜,玉佩竟自行裂开,露出一枚细小卷轴。
徐紫霄颤抖着手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古篆:
**“真命不在血脉,而在心火。若心火不灭,纵使身死,亦可重生。”**
落款竟是??洛尘。
“太傅?!”徐紫霄瞳孔骤缩。
记忆瞬间回溯。那日他奉召入宫,途中偶遇洛尘,老人拄杖而行,目光深邃,只留下一句话:“太子殿下,有些胜利,不必亲手完成。”
原来……他是早有预谋?
徐紫霄猛地站起,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朱竹云端坐于日月大殿最高处,脚下铺展着一幅巨大星图,由魂力凝结而成,闪烁着幽蓝光芒。她指尖轻点,星河流转,北极星骤然亮起,与明月形成奇异交汇。
洛尘悄然走入,拱手行礼:“圣女……不,陛下,时机已至。”
朱竹云闭目片刻,低声道:“北极星与月交汇之日,便是‘日月真经’完全觉醒之时。届时,我将开启‘天阙门’,引动上界之力,重塑大陆格局。”
洛尘点头:“三十年布局,终于等到今日。徐承志当年封您为圣女,并非出于仁慈,而是因为他早已参透预言??唯有您的血,才能打开通往‘神域’的大门。”
“所以他宁愿背负骂名,也要保我性命。”朱竹云睁开眼,金红色眸光流转,“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只为拖延时间,等我归来。”
“是。”洛尘叹息,“可惜他低估了徐天然的执念。那一生励精图治的男人,终究不愿接受命运安排,试图逆天改命,结果……只能成为祭品。”
朱竹云沉默良久,轻声道:“我不恨他。若非他多年镇压各方势力,为我扫清障碍,我也无法如此顺利登顶。他的死,是对帝国最后的守护。”
洛尘忽而一笑:“可还有一个人,不该活着。”
“谁?”
“徐紫霄。”
朱竹云眉头微蹙:“我已经答应放过他。”
“可他心中仇恨未消,野心仍在。今日他若不死,来日必成大患。更何况……”洛尘缓缓取出那卷《日月真经》残页,指着末尾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双星争辉,血洗乾坤;唯斩旧脉,新朝方稳。”**
朱竹云眼神一凛。
“你是说,必须以皇族之血祭祀天阙门?”
“正是。”洛尘沉声道,“而且,必须是嫡系血脉,自愿献祭,方能开启真正通道。否则,即便您掌控神级力量,也无法触及神域核心。”
朱竹云缓缓起身,望向南方东宫方向,眼中浮现一丝复杂。
“若他不肯自愿呢?”
“那就让他以为,这是复仇的机会。”洛尘嘴角勾起一抹诡笑,“我会告诉他,只要刺杀成功,便可恢复帝位,重建日月帝国。而您……只需演一场戏。”
朱竹云久久不语,最终轻轻点头:“好。但我有一个条件??让他死前明白真相。我不想他带着误解离开这个世界。”
“理应如此。”洛尘躬身退下。
三更天,东宫密室。
徐紫霄被蒙眼带入一间暗房,面前站着一位黑袍老者,正是洛尘。
“老师?!”徐紫霄震惊,“您还活着?!”
“我一直都在。”洛尘摘下面纱,苍老面容浮现慈爱,“孩子,我知道你心中不甘。但你要记住,真正的王者,不是站在万人之上,而是能在绝境中翻盘。”
“我能翻盘吗?”徐紫霄苦笑,“我现在连自由都没有。”
“能。”洛尘递给他一把匕首,通体漆黑,散发着森寒气息,“这是‘断命刃’,专破神级防御。只要趁她在开启天阙门时魂力外放,刺入其心脏,便可将其重创,甚至击杀。”
“然后呢?我就能夺回皇位?”
“不止。”洛尘低声道,“我会联络旧部,发动政变,拥立你为帝。新日月王朝不过是昙花一现,真正属于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徐紫霄握紧匕首,眼中燃起烈焰:“好!只要能报仇,我愿意付出一切!”
“很好。”洛尘微笑,“明日子时,她在日月坛举行仪式,届时天地共鸣,防护最弱。你只需潜入,动手即可。”
次日子时,日月坛。
朱竹云身穿赤金长袍,立于九层祭台之巅,头顶悬浮着一块古老玉璧??“天阙镜”。周围三百六十名魂师布下“周天星斗阵”,将魂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夜空之中,北极星与明月终于完全重合,一道银白色光束自天而降,笼罩祭台。
“天阙门,开!”朱竹云高喝。
刹那间,空间撕裂,一道高达千丈的金色巨门缓缓浮现,门上铭刻无数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超越人类理解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上祭台,手持黑刃,直扑朱竹云背后!
“去死吧!妖女!”徐紫霄怒吼,眼中尽是仇恨与疯狂。
朱竹云并未回头,只是轻轻抬手。
一股无形屏障瞬间展开,将徐紫霄震退数步。但他咬牙强撑,再度冲上,匕首划破空气,竟真的穿透了部分防御,直刺她左肩!
“嗤??”
鲜血溅出。
朱竹云闷哼一声,转身看向他,眼中竟无怒意,只有悲悯。
“紫霄,你真以为,凭一把凡铁就能杀我?”
徐紫霄喘息道:“我不信命!我要用自己的手,夺回一切!”
朱竹云轻叹:“那你可知,这把匕首是谁给你的?”
“洛尘老师!他说……”
“他说谎了。”朱竹云打断他,声音平静,“洛尘本是玄冥宗弃徒,因修炼邪功被逐,隐姓埋名潜入朝廷。他助我登基,不是为了新朝,而是为了借我的血开启天阙门,让自己飞升成神。”
徐紫霄如遭雷击:“不可能!他是父皇最信任的幕僚!”
“可也正是他,在父皇临终前劝他写下遗诏,封我为圣女。”朱竹云冷冷道,“他算准了一切??包括你的复仇之心。他知道你会来找我拼命,也知道只要你出手,便会触发‘血祭之仪’。”
“什么……血祭?”
朱竹云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滴鲜血,轻轻滴落在天阙镜上。
顿时,镜面泛起涟漪,一道古老声音响起:
**“皇血染镜,门扉永启。”**
“原来如此……”朱竹云望着徐紫霄,眼中含泪,“你不是刺客,你是祭品。”
徐紫霄踉跄后退,难以置信:“所以……这一切都是圈套?我只是他用来打开神门的工具?”
“不。”朱竹云摇头,“你是牺牲者,也是救赎者。若无皇族之血,天阙门无法真正开启。而你,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我……我不要做什么祭品!”徐紫霄崩溃嘶吼,“我是太子!我是未来的帝王!我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朱竹云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对不起……但这就是我们的命。”
话音落下,天阙镜爆发出耀眼光芒,将徐紫霄整个人吸入其中。他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巨门之内。
“轰??!!!”
天阙门彻底开启,内部传来阵阵神音,仿佛有无数存在正在苏醒。
洛尘站在远处山巅,仰望这一幕,狂笑不止:“哈哈哈!成了!我终于要踏上神路!”
他正欲腾空而起,却被一股巨力狠狠压下。
“你以为,我会让你进去?”朱竹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尘艰难回头,只见她手持一卷经书,正是《日月真经》全本。
“你……你怎么会有完整的经文?”
“早在三年前,我就找到了藏于冰渊谷底的初代帝君陵墓。”朱竹云冷笑道,“你说的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我需要一个开启天阙门的契机,而你,正好送来了最后一个钥匙??徐紫霄的血。”
“你利用我?!”洛尘怒吼。
“彼此彼此。”朱竹云抬手一挥,经文燃烧,化作火焰将洛尘吞噬,“你说得对,变革始于毁灭。但你忘了??真正的天命之人,不仅能掌控命运,还能操纵人心。”
火焰熄灭,洛尘灰飞烟灭。
朱竹云转身,面对敞开的天阙门,轻声道:“父皇,老师,紫霄……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她一步踏入光门,身影渐渐消失。
而在遥远的宇宙尽头,一座浮空神殿缓缓转动,殿前石碑上刻着八个大字:
**“日月当空,当天命所归。”**
数月后,大陆各地陆续出现奇异现象:
北方极地开出千年未见的红莲;
南方海域升起水晶宫殿虚影;
西方荒漠中,沙粒自动排列成古老文字:“新纪元启”。
人们传言,圣女已成神,正从彼岸引导众生。也有少数叛逆者组织“逆命盟”,誓要铲除神权,恢复人间秩序。
然而每当他们聚集议事,夜空中总会浮现那八个大字,照亮四方。
无人再敢抬头。
多年以后,一名旅人行至昔日日月城遗址,在废墟中挖出一块残碑。上面依稀可见几行小字:
**“吾名朱竹云,生于乱世,承天命而起。**
**诛奸佞,平外患,开新朝,启神门。**
**然神位虽尊,孤独如雪。**
**若有来生,愿为凡人,与一人共看春花秋月,不问天下。”**
旅人读罢,默然良久,终将石碑重新掩埋。
风起,吹散尘土,也吹散了那段惊心动魄的历史。
唯有天上明月,依旧高悬,冷冷注视着这片土地。
仿佛在等待下一个天命之人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