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们星罗帝国建立锻造渠道上的合作,可以考虑,但我要两样东西。”
徐?从之前的听众状态退出,变成了一个威严的上位者。
“徐神匠,您说。”恩慈低垂的眼睑又抬高几分,沟壑纵横的老脸收敛了笑容...
马车行至边境,天色渐暗。沿途山势陡峭,林木森然,偶有魂兽嘶鸣自谷底传来,惊起群鸟四散。苏清歌掀开车帘,凝视着远方那片被暮云笼罩的荒原??星罗帝国的疆域已在眼前。
她并未入睡。自从觉醒【天命所归】后,睡眠对她而言已非必需。她的感知如蛛网般铺展于天地之间,能听见百里外溪流低语,能察觉风中潜藏的杀意波动。此刻,她正用“天命编辑器”悄然修改着一段微小的命运轨迹。
> “今夜戌时三刻,北岭狼群将误入陷阱,困于断崖之下,不得脱身。”
笔尖落下,虚空轻颤。她合上笔记本,眸光微闪。这不是无端之举。她早已推演过,若不提前清除这支游荡在边境的高阶魂兽群,三日后她抵达星罗城外时,便会遭遇一场“意外围猎”??那是戴洛伦为考验联姻对象实力而设下的局,表面是试炼,实则是羞辱与淘汰。
而她,从不接受被动的剧本。
果然,当夜戌时,北岭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与轰鸣。地面微微震颤,禁制阵法自动激发,在营地周围升起淡金色光幕。随行护卫纷纷惊醒,执兵戒备。
“昭华公主!”副统领疾步奔来,“北岭狼王率三十头千年魂兽突袭!但……它们似乎陷入了我们布下的陷阱?”
苏清歌端坐帐中,手中玉笔轻轻旋转:“不是‘似乎’,是必然。传令下去,不必出手,只待其力竭。明日清晨,我要看到狼王跪伏辕前。”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质疑。这几日,他们已见识过这位新晋公主的手段:一夜之间修复了三座损毁的魂导防御塔;仅凭一眼便识破两名伪装成商旅的细作;更诡异的是,每次危机来临之前,她总像早已知晓一般,提前布局,滴水不漏。
“她真的只是个观星使出身?”有人低声嘀咕。
“别忘了观星台那一夜。”另一人压低声音,“那天,连国师都被她一语定罪,魂魄崩裂。你说,这还是人吗?”
“或许……她本就不属于人间。”
翌日清晨,霜露未消。一头浑身银白、独角断裂的巨狼匍匐在营帐之外,眼中怒火滔天,却无法动弹分毫。它的四肢被无形之力束缚,仿佛有命运之锁缠绕其身。
苏清歌缓步而出,披一件赤金边玄纹长袍,发髻高挽,簪一支日月双生玉钗。她走到狼王面前,伸手抚过它狰狞的头颅。
“你恨我。”她说,语气平静,“因为你以为我是操纵者。可你知道吗?我也曾是一头被困在命运牢笼中的野兽,被人唾弃,任人践踏。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臣服,或毁灭。”
她抬起玉笔,在空中划下一道符文:
> “北岭狼王,承命归心,自此效忠昭华,护驾三年,换族群安宁。”
符文化作金光没入狼额,狼王浑身剧震,瞳孔由赤红转为深紫,最终低下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从今日起,它便是我的第一侍卫。”苏清歌转身,声音清冷,“启程。”
队伍再度出发,穿过荒漠,越过铁脊山脉。越接近星罗城,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意便越浓重。沿途可见军营林立,旌旗猎猎,巡逻魂师皆佩戴黑色面具,手持重戟,眼神冷漠如冰。
星罗帝国,以武立国,崇尚强者。皇室血脉中流淌着远古战神的基因,历代太子皆需经历“血祭之路”??亲手斩杀百名敌国俘虏,方能获得登基资格。而现任太子戴洛伦,更是其中最残酷的一位。传闻他曾将一名投降的将领活生生钉在城门之上,任其哀嚎七日而亡。
第三日黄昏,星罗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是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大城池,城墙高达百丈,镶嵌着无数魂导炮台,宛如一头蛰伏的凶兽。城门上方镌刻四个大字:“唯强不破”。
城门前,百骑黑甲列阵,中央一人骑着一头通体漆黑的暴龙蜥,身穿暗红铠甲,肩披猩红披风。他面容冷峻,眉骨高耸,左眼下方有一道刀疤,延伸至嘴角,使他的笑容永远带着几分残忍。
正是戴洛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缓缓驶来的凤驾仪仗,冷笑出声:“日月帝国送来的联姻公主?就这般弱不禁风的模样,也配做我戴洛伦的妻子?”
苏清歌走下马车,目光直视对方:“我不是来求你接纳的,我是来决定你未来的。”
全场死寂。
戴洛伦眯起眼睛,魂力骤然爆发,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出??五十级魂王!而且是拥有双生武魂的绝世天才!
“放肆!”他身后一名老者怒喝,“小小四十级魂宗,竟敢口出狂言!来人,将她拖下去,关入地牢,让她明白什么叫星罗规矩!”
两名黑甲武士上前,伸手欲抓。
苏清歌不动,只抬手,玉笔轻点。
> “尔等冒犯天命之人,当受反噬之刑。”
刹那间,两名武士动作僵住,随即七窍流血,倒地抽搐,魂环寸寸碎裂。整个队伍哗然。
戴洛伦瞳孔一缩,终于正视眼前女子。
“你用了某种秘术?”他低声道,“还是说……你根本不是人类?”
“我是比人类更接近神的存在。”苏清歌淡淡道,“你想知道未来吗?我可以告诉你??三天后,长老院将在朝会上逼迫你交出兵权,理由是你‘残害俘虏,败坏国誉’。五天后,你会被迫迎娶三长老之女,以此换取暂时和平。一年后,你在征讨天斗边境时遭埋伏,重伤濒死,却被亲信背叛,推入万魂坑,成为祭品。”
她每说一句,戴洛伦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事,从未有人知晓。甚至连他自己,也只是隐约感到危机逼近,却不知具体细节。
“你怎么可能知道?”他咬牙问道。
“因为我改写过你的命运。”苏清歌向前一步,“而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合作,或者毁灭。你若愿与我联手,我可助你铲除长老院势力,掌控全军,五年内登基为帝。但若你执意对抗……”
她抬笔,虚空中浮现一行血字:
> “戴洛伦,生于乱世,死于亲信之手,尸骨无存,谥号‘厉’。”
戴洛伦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击中。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指向苏清歌:“你敢诅咒我?!”
“这不是诅咒。”她摇头,“这是既定事实。除非……你愿意让我改写它。”
风声呼啸,卷起她的长袍。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覆盖了整座城门。
良久,戴洛伦缓缓收剑。
“好。”他低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记住,若你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彼此。”苏清歌微笑,“若你违逆天命,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当晚,苏清歌入住东宫别院。名义上是贵宾,实则处处受限,四周布满监视者。但她毫不在意,反而在房中点燃一盏魂灯,取出笔记本,开始书写新的篇章。
> “星罗帝国,表面强盛,实则内忧外患。长老院掌财政与祭祀,皇室握兵权却不稳。两者争斗百年,皆因一块‘神谕碑’而起。碑文记载:‘唯有纯血战神之后,方可开启终焉之门’。然当今皇族血脉已有杂化,故长老院屡次质疑太子正统性。此即破局之机。”
她停顿片刻,继续写道:
> “戴洛伦虽强,但缺乏智谋。其母早逝,父皇昏庸,身边尽是奸佞。唯一可信之人,为其贴身侍卫统领秦烈,四十级魂宗,忠诚可靠。此人可用。”
> “另,星罗皇宫地下,藏有一处禁地??‘战神祭坛’。每逢月圆之夜,必有魂力异动。推测与双生子传说有关。须设法进入探查。”
写罢,她闭目调息,精神力悄然扩散,探向皇宫深处。就在她意识触及地底某处封印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回应!
那不是魂力,而是……意志。
一个古老、沉睡却又隐隐苏醒的存在,正透过时空缝隙,凝视着她。
“找到了。”她睁开眼,唇角微扬,“原来你也在等着我。”
与此同时,皇宫某处密室中,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围坐于一座青铜鼎前。他们身披绣有九星图腾的长袍,正是掌控星罗国运的三大长老。
“情况如何?”主位长老沉声问。
一名弟子跪伏在地:“启禀大长老,那女子已入宫。据探报,她曾在边境收服北岭狼王,又当场废掉两名魂宗。更可怕的是,她似能预知未来,言语精准得近乎妖异。”
“妖异?”左侧长老冷笑,“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我已命人在她饮食中加入‘迷魂散’,此药无色无味,可侵蚀神志,令人逐渐疯癫。不出三日,她便会跪在我等脚下乞怜!”
右侧长老却皱眉:“不可大意。昨夜我观星象,紫微偏移,竟与三年前日月帝国那一夜极为相似。难道……天命之人真的出现了?”
“荒谬!”大长老拍案而起,“天命之说,乃虚妄之谈!我星罗自有战神庇佑,岂容外人染指国运?传令下去,严密监控,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鼎中火焰突然爆燃,映出一幅画面:苏清歌站在祭坛中央,头顶悬浮日月虚影,脚下万千魂灵俯首称臣。
三人齐齐变色。
“这……这是……终焉之门开启之兆!”
而在地牢深处,那名与苏清歌容貌相似的白衣女子正静静望着天花板,轻声呢喃:
“姐姐,你果然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母亲的仇恨,血脉的诅咒,还有那扇门后的真相……我们都该面对了。”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鲜血,滴落在地面刻痕之上。刹那间,整个地牢响起低沉的吟唱,仿佛远古咒语正在复苏。
苏清歌猛然睁眼,心脏剧烈跳动。她迅速翻开笔记本,写下警告:
> “注意身份替换风险。存在另一个‘我’,具备同等命格潜力。极可能通过梦境入侵、记忆篡改等方式进行干扰。防御机制启动:每日辰时、午时、酉时三次自我验证,以‘前世图书馆编号B-7394’为密钥。”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太阳穴。天命之力虽强,但每一次使用“编辑器”,都像是在灵魂上刻刀。她能感觉到,精神力正在缓慢流失,梦境开始出现混乱片段。
但她不能停。
因为就在刚才,她看到了下一个未来??
十年后,星罗城化为废墟,武魂殿大军压境,海神岛降下神罚之光。而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持断裂的日月权杖,面对一位从天而降的神明。
那人穿着白衣,面容模糊,却说出一句话:
“你不该唤醒她。”
谁?
谁不该被唤醒?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场棋局,早已超越了凡俗之争。无论是星罗、日月,还是武魂殿、各大宗门,都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
真正的对手,藏在历史的阴影里,藏在神明的谎言中。
而她,必须走到最后。
次日清晨,戴洛伦派人送来一份请柬:今晚于御花园设宴,招待昭华公主,并邀请宗室贵胄共聚,名为接风,实为试探。
苏清歌看着请柬,笑了。
“终于开始了。”
她唤来秦烈??那位她通过命运推演认定的可信之人。
“去查一件事。”她递出一枚玉简,“找到最近十年所有关于‘双生子’的记录,尤其是皇室或贵族中,是否有婴儿夭折却未公开的情况。重点排查当年负责接生的医官、乳母、宫女。”
秦烈迟疑:“公主为何怀疑此事?”
“因为命运不会平白无故重复。”她望向天空,“当两个人拥有相同的面孔,那就意味着,其中一人本不该活着。”
宴会当夜,星罗皇宫灯火通明。各国使节云集,武魂绽放,光彩夺目。戴洛伦坐在主位,神情倨傲。而苏清歌一袭素白长裙,未施粉黛,却光芒难掩。
酒过三巡,一名年轻贵族起身挑衅:“听闻公主精通命理,不如为我们卜一卦?算算谁能在明年魂师大比中夺魁?”
众人哄笑,显然想看她出丑。
苏清歌不恼,只轻抿一口酒,放下杯盏。
“我不卜他人命运。”她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今夜子时,御花园西南角的琉璃井将喷发魂液,持续半柱香。若有人及时采集,可炼制出提升魂力的小还丹。”
全场哗然。
“胡言乱语!”那人讥讽,“琉璃井早已干涸百年,怎会突然喷发?”
“不信?”苏清歌微笑,“那你大可去守着。”
子时将至,果然有人偷偷前往井边观望。起初毫无动静,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井底突然传出轰鸣,一道湛蓝色液体冲天而起!
消息传回宴席,满座震惊。
戴洛伦盯着苏清歌,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变色。北斗七星再次轻微偏移,一丝天机波动掠过大地。
苏清歌心头一震??这是“天命编辑器”的提示:有同源力量正在激活!
她猛然抬头,望向皇宫最高处的钟楼。在那里,一道白色身影正静静伫立,与她遥遥相对。
两人目光交汇,时间仿佛静止。
“找到了。”苏清歌低声自语,“我的‘另一半’。”
而钟楼上,白衣女子举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与她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颜色漆黑如墨。
“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