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篇6 官篇6
京城里的纷扰,几乎影响不到姜长安和李书深,他们依然正常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轻松解决那些恶意袭来的阴谋诡计,同时无数势力向他们抛来橄榄枝,均被拒绝了。
杨贵妃打听到她的傻公主嫁了鬼谷李家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但她被禁足,不能见客,没办法联络母女感情。
于是派六皇子出马,但、六皇子连人都少有见到,哪怕碰上了李家人也是不冷不热的。
六皇子到底是有身份的人,多次热脸贴冷屁股后,渐渐的没有下文了。
但姚家和林家完全不一样,他们查出姜家表面的成就后,又久久不见姚氏上门,于是各种作,就算最后被姜家收拾也没有收敛,他们来硬的不行,于是对姚氏各种软磨。
要知道,姜长安可是进了顶级官学、直属皇帝管辖的弘文馆镀金,还是高年级学子,明年二月就能会试。
弘文馆通过层层考核,每期只收三十学子,还必须是三品京官子弟,这足以说明姜长安实力过硬,且深有背景。
姜长安,她当然是通过老师宋夫子的关系,加上自己的实力进去的。
像省城的孟子瑞和陆淮之都只能进太学,虽然他们自己有实力,但家里的官级达不到级别。
直到进了京城,陆淮之才知道,当初父亲对姜长安和李书深出手,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可陆家已经将人得罪了,他只能投入其他势力的门下寻求庇护。
姜长安与李书深进了弘文馆,而姜家宝几人进了国子学,同样是三品以上官后代,这是姚林两家可望而不可及的。
如今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像救命稻草一样助两家人青云直上,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但姜家从来都不是怕事的,姜老二跟滚刀肉差不多的油盐不进,在这帮人以前那么欺负姚氏后,如今又怎么可能让他们从姜家身上拿到好处,做什么春秋大梦?
姜家不仅没有理会,且是一有机会就暗搓搓的折腾姚林两家人,每每被整的灰头土脸的。
姜长安与李书深安心上学备考或做生意,忙的不亦乐乎,偶尔跟十皇子、孟子瑞一帮渐渐壮大的队伍聚会、交换信息、斗诗喝酒,也是蛮解压好玩的。
而更多的时间,是李书深带着姜长安在京城里转悠游玩,无论大街小巷都能碰到他们的身影,至此没有人不知道这俩是一对儿的,直接羡慕煞了无数人。
日子过的飞快,姜家在京城的第一个年,与李家,宋夫子,沈世康,沈大顺等几家人一起过,倒也很热闹。
李书深一家还迎回了李家的老爷子李仁,又进宫吃了一餐家宴,终于让各方势力都见识了这一家子,他们看似普普通通没有官身,但这小半年来却搅的整个京城都不得安宁。
时间不紧不慢,终于来到了三月,春闱会试如常进行,考三场,每场三天,连续九天,考试结束前考生均不得离开考场,男女同卷,分开考试。
这一届的会试,宋夫子门下只有李书深、姜长安和沈世康参加,其他人有的还要在国子监学习,等待下一个三年,而沈大顺在考医学证,总之每个人努力。
此次春闱备受关注,因为出了几个特别厉害的女举人。
如果说秀才考试男女比例是几十比一,举人考试是几百比一,那进士考试就是千比一,开放女子科举至金几百年,能考上进士的女子,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全国几千人的会试,此次只有二十五个女举人,而且大部分女学子的年龄在三四十岁之间,基本上都是成了亲的,重复考试的。
只有四个年纪相对年轻的女学子,两个国子学的学生,一个二十七岁太傅之女苏云意,一个二十六岁内阁大学士之女洛书语。
还有一个出自东宫崇文馆,二十三岁丞相之女上官婉灵。
最后一个当然是姜长安了,她出自皇帝直属的弘文馆,且年龄只有十六岁,身份一般、但、经商能力很强,人家还会造船
众多势力猜测,皇帝是从山旮旯里挖出了个隐士高手,要与太子打擂台呢,毕竟,太子近年是越来越嚣张了。
太子三十好几却没有正妃,侧妃庶出子女倒是一堆一堆的,那些女学生,有一大半是冲着太子妃的位子去的。
上官婉灵是不是也奔着太子妃位置去的不知道,但她代表太子,且对姜长安的敌意很深。
在姜长安没出现之前,天下第一才女的称号是她的,此次考试,她一定要把姜长安压在脚底下,皇帝因姜长安而落了脸面,姜长安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上官婉灵轻蔑的睨了姜长安一眼,先她一步找到自己的考位坐下,信心满满,而姜长安,她还在接受检查,压根也没把别人的事情看在眼里。
这场考试很重要,姜学霸也有几分紧张,终于找到了前世高考冲刺的那种感觉,全国顶尖人才汇聚于此试,她必须谨慎对待!
姜长安神情严肃,拿出十二分的认真,然、试题其实真的很简单怎么办?里面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可左看右看,题试真的很简单,剩下的就看各个批卷官的喜好,这个他们一伙人有研究过,姜长安有分寸。
九天的考试,最便利的是姜长安有空间,吃食都是新鲜的,但长时间窝在一个小小的舍号里,身体受限,又还有茅厕的味道传来,真的特别难受。
不出三天就陆续有学子病倒被清出考场,时间久到姜长安脸上都出现了几分疲态,也尚能忍受。
但熬了九天,出考场的时候,她感觉人都是飘的,然后、被李书深打横抱出去。
躺在担架上的上官婉灵看到这一幕,小声骂了句不要脸。
“嫉妒的嘴脸使人面目全非。”姜长安不理会,但李书深当即怼了回去。
嚣张什么呢,到时候跟着太子造反,还不是被嘎了,本事没多少,架子还挺大,李书深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官宦子弟,女人也一样。
上官婉灵直接被气晕,她不美吗?她没有才华吗?天下男人无不宠着让着敬佩她,只有李书深.
姜长安差点没笑晕,但、“我也嫉妒,你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姜长安无比郁闷,只能说明,她日常的训练强度还不够,考个试都能疲软。
当然,会试倒下的人有七八成,她不算是最差的。
“我出事谁来抱你?”连续打十天半个月的仗,那是时常发生的事情,再恶劣的环境他都活下来了,才九天的考试有什么了不起的?李书深轻松驾驭。
“好的,李厚兄威武。”跟这小子客气她就是猪,亲都亲过了,抱抱怎么了,她这不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么,保命要紧,谁能说他们的不是?
那些被侍卫扶着抱着上担架的女学生,又算什么?
到她们这种举人与进士之间的地位,其实男女大防已经没有那么分明和严重了。
有了举人或进士功名的女子,大多都是要入仕的,跟男子共事的地方多了去了,如果畏缩,还谈什么在朝堂与男子一争高下?
这种境界的女人,一般都不怎么理会世俗的眼光,毕竟、眼界开阔的她们争的可不是后宅的一亩三分地,而是整个朝堂与天下。
姜长安绝对是女强中的佼佼者,谁让她还有一颗前卫的心,和超强的能力,她无所谓。
“出来了出来了!”姜家与李家人今天都来了,一看到姜长安被抱着出来,姜家人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长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小丹快快快,给你家姑娘看看。”姜老头和姜老二恨不能把姜长安接过来自己抱着,含在嘴里都行,但、不行,长安大了。
就是便宜了李书深,奈何人家名正言顺,姜李两家人商量好了,等殿试后就给两人订亲,来个三喜临门。 姜长安立刻双脚着地,她想柔弱一会儿都不行,那么多人担心着她呢,“我没事,回去再看吧。”
大家松了口气,“长安啊,那你考的怎么样?”姜老头按捺不住了,既然身体没问题,那是不是可以关心一下成绩?
他问的小心翼翼,心里非常忐忑,一家人比姜长安本人还要期待与紧张。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京城,到处都是世家子弟,人家三岁开蒙,名师教导,怎么也比他们乡下人厉害吧?
姜家人要求不高,当然、若是姜长安能考个进士回来,那再好不过了。
姜老头一问,周围就是一静,旁边的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到一手消息。
姜长安没有丝毫压力,“我全做完了。”至于成绩就不知道了,总之没有考官做假,那她榜上有名是必须的。
姜老头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题做完了就好。”那机会肯定有半成嘛,回家等结果就是了。
姜家人表面看似放下了,为了不给姜长安压力而好好休息嘛,但其实私底下翘首企盼着出榜的那天。
今年的成绩比往屇要出来的晚些,因为审卷官观点一直有争议,正副官吵闹不休,直接吵到御前,最后让皇帝和内阁定夺,所以直到四月中旬,会试的成绩才出来。
一度让考生们以及整个京城人都有几分惶惶不安,各种猜测是不是会试出了什么纰漏。
结果呢,只因会试的成绩太过惊奇,毫无疑问,姜长安与李书深又同时取得了会试头名,双会元,跟作弊似的,让整个京城为之哗然。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两人的才学都是令人惊艳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彼此间竟也分不出胜负。
李家人很淡定,哪怕李书深考个状元回来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于是他们都跑去姜家庆贺。
姜家人却高兴坏了,头名!头名啊!如果不是还有殿试,不宜打扰姜长安,他们就要放鞭炮庆祝了。
但却也请亲近的人大吃一餐,然后、给祖宗上香,去寺庙上香,一时间整个姜宅都是香烛味,祖坟冒青烟了,必须让祖宗再接再厉的保佑一下下。
沈世康也考上了,名次也很靠前,康钰、李子义、孟子瑞等人都考过了。
陆淮之,上官婉灵、苏云意、洛书语也都考过,前两者名次中上,后两个姑娘吊车尾。
姜长安用实际成绩把上官婉灵吊打,直接让上官婉灵惊到怀疑人生,于是、在殿试的时候疑神疑鬼,发挥失常,落榜进士。
今年的殿试特别有意思,皇帝与一干大臣取出策考成绩前三十名,让全殿考生几百人来评击三十人的策论。
然后双方进行辩论,如果前三十的人赢了,才能保持自己的成绩,如果输给了下位名次考生,成绩则被顶替,当真是激烈、精彩又任性。
一时间,考生们都顾不得什么御前失仪,争论的那叫一个口沫横飞,出口成章,博古论今、旁征博引、引经据典,精彩绝伦。
大臣们都傻眼了,不争不知道,一考吓一跳,一场辩论下来,各考生的才学展现了,但、性格与思想同样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来,这才是皇帝真正的目的。
所以,皇帝并不嫌弃吵闹,而是非常享受这些过程,他还让所有皇子前来观战,其用意无不深远。
辨着辨着,最后还是只剩下姜长安和李书深,两人争着状元名额。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高潮桥段来了,皇帝那叫一个兴致勃勃,看小两口争个你死我活,到底是男人继续统治控制着女人,还是女人强硬起来自己当家作主?
如果姜长安赢了,那不用说,女人的地位肯定要上一个台阶的。
在场的男人们无不替李书深捏了一把冷汗,你可要争点气啊,否则往后下职回家,他们不一定还有热汤喝,跪搓衣板差不多。
基于对姜长安的尊重,李书深当然必须全力以赴,而姜长安的眼神也似老虎一样有攻击性,早就想收拾李书深这小子了,如今正好名正言顺。
两人的辩论,比所有人加起来都精彩,他们用儒学,用佛学,用算学,经学,外语等等,你来我往的评击,谁也不让谁,但谁也没有输。
一时间,儒学让殿里的大学士折服,佛学让钦天监深信不疑,算学让户部望尘莫及,外语让礼部汗颜。
一开始,皇帝还觉得好玩,但渐渐的面色凝重起来,这两人智慧近妖,不能再暴露下去了,否则他们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好了好了,朕看你们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那就还是双状元吧,众爱卿没意见吧?”
双状元,是男和女,是凤与凰,何尝不是一番美谈,这是盛世的预兆啊,皇帝一拍板,哪有大臣敢反驳。
不,他们其实是怕这一反驳,姜长安与李书深两个狼崽子的锋牙利齿转向他们,试问,你们有谁说的过这两人?
其中一些势力还知道,他们不仅说不过,也打不过,曾经暗杀过姜长安和李书深无数次,那些杀手无不是被削了脑袋扔到衙门处,这两人的身后有神秘的力量保护,轻易招惹不得。
殿试的成绩就这样出来了,一甲姜长安和李书深都是状元,榜眼也是出自弘文馆,一个三十多岁的世家子,而探花出自太子系的崇文馆。
沈世康二甲靠前,孟子瑞和陆淮之二甲末流,李子义等人三甲。
而女学生除了姜长安,只有一个老的女举人中了进士末榜.
这样一算,皇帝突然发现,前摄政王老宋,是不是太会教学生了些?哪怕与他经常走近的李子义都考上了进士,跟作弊了似的。
但皇帝知道其实并没有,所以他在考虑是不是把宋夫子请到国子监坐镇。
姜长安一路连科、小三元,大小元,最后状元及弟,简直惊掉了世人的下巴。
喜报传到姜家的时候,姜老头和姜老二父子高兴的嚎啕大哭,姜家出了个女状元啊!不得兴盛个几百年?
但姜家的女主人们却坐不住了,状元可不是要带头打马游街示喜、雁塔题字、登龙门
“快快快,巧巧,咱家的铺子哪间能看到长安游街的,我们选个视野最好的,一定要亲眼看到我儿风光的样子。”姚氏一边流泪一边催促。
“夫人莫急,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即刻动身既可。”姜家临街的铺子多了去了,这有何难?
金巧巧已经培养出了自己的手下,以后、她的工作重心要随着姜长安转移到官场,想想就令人心情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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