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里,他总想超越对方实力一跃而上。
当然,此类想法已经和莫清无关。
他只是想要变强,不顾一切地强大。
从这个意义上说,雷成其实已经变成其内心深处衡量对比的重要目标。
换句话说,雷成的存在。对于柏年就是最大的外在催促来源。除了融合,他甚至仿照十七小队的编制。将手下四名绝对忠诚的心腹转化为融合者。只不过,单就个人实力而言,仅为三级不到的标准罢了。柏年相信:假以时日,自己肯定会比雷成更强。这是一种理想,一种信念。连柏年自己也说不清楚,强大之后,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或者,利用自身的强大,能够从中得到哪些好处?
在军方资料库中,强悍的四级生物,堪比一个中队的装甲掷弹兵。
外人或许不知道此类兵种所代表的意义。
但是柏年却比谁都清楚。
那是早在五年前,由参谋本部根据战场实际需要提交的一份报告。
其中详细规定了该兵种的所有必须物资。
按照标准,利用早期防护服为基础,在表面添加硬化陶瓷装甲后的士兵。
战斗生存能力将得到最大限度提升。
然而,此类服装极为笨重。
即便在加装小型动力系统后,手、足等关节仍然无法灵活扭转。
根据装甲防护服的特点,单纯以投掷甲载武器或枪射榴弹的兵种也应运而生。
该兵种首次投入战斗,便收到不俗的战果。
无视一切轻型武器攻击的装甲兵,利用威力强大的榴弹生生炸开一条通路。
配合航空部队的地面压制效果,在敌方没有重型火力的情况下,装甲掷弹兵足以摧毁前进道路上的所有目标。
一个人,对抗一个这样的中队。
若是换在一年前,根本无人相信这是事实。
眼前的叛民虽然装备精良,兵员素质也远超一般人。
可他们仍旧是普通意义上的士兵。
与接受改造的柏年相比,活像一群只会咩咩乱叫的温顺绵羊。
杀戮,的确能够给感官带来无限的快意。
尤其是血液溅射在防护服表面带起的轻微触感,更使柏年觉得:自己瞬间变成了所有生物的主宰。
利用冷兵器杀人,是一件乐事。
那种刀锋与对方身体接触下,顺下劈开的撕裂。
在眼睛与手端的神经相互作用下,传达至大脑后。
最终转变为强烈的刺激。
枪械的威力远比战刀大得多。
却没有那种淋漓尽致的酣畅。
数十名防御者,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被柏年一人杀得干干净净。
望着脚下散乱的碎肉乱骨,感觉温热血液流过足面带来的润滑。
柏年只觉得:自己压抑甚久的内心世界,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他忽然萌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
他想吃肉。
想要坐在血泊中,发口大啖眼前新鲜的人肉。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生出如此可怕的念头?
来自大脑的克制力,最终使他没有如此作为。
而是略带迟疑地看了看身边的碎乱尸体,将自己所在方位刻画在电子讯息传递器上。
迈步跨向前方。
那里,有一道颜色与墙壁完全一致的小门。
也是被标注在地图上的红色区域之一。
不知为什么,柏年忽然觉得:挡在面前的障碍,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厚实。
他没有使用炸弹进行爆破。
而是直接挥拳狠砸而上。
果然,在他不以为奇的目光中,薄薄的门壁应声而裂。
将遮掩住的一切,毫无遗漏地显示在其面前。
这是一个无比古怪的房间。
与外界硝烟四起的血腥杀场不同。
房间的内部虽然不大,却充满着鲜艳色泽带来的丝暖意。
以色彩改变环境的基调,是人类文明进化过程中的艺术类表现。
如火般的红色,能够给人在目视感官以温暖。
同样,如大海般湛蓝,却能在炎夏带回丝丝清凉。
柏年眼前的房间基调,属于温暖的红色系。
然而,却不是跃动火焰般的鲜红。
而是暖意中带有更多诱惑意味的桃色。
粉红,在人类思维概念中,具有另外一种意义。
房内的摆设非常简单。
一张小桌,一把靠椅,一张宽敝硕大的床。
这应该是一间起居室。
屋内的主人,同样也说明了这一点。
从迈入房间的那一刻,柏年的目光,再也没有从屋主的身上移开过。
仿佛,那是一块吸力巨大的磁铁。
将之牢牢引附在其中。
这是一个女人。
一个身穿与房间同样粉红基调颜色睡衣的女人。
与丝滑的缎质面料相比,裸露于小巧肩带中央的胸部皮肤,似乎具有同样的美妙触感。
女人,对于男人都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力。
何况,这还是一个面容娇好,可爱性感的美女。
柏年上过无数的女人。
当然,其中也有相当部分属于人造复制品。
只是,这丝毫不会影响他对女人身材的优劣评判标准。
小号的睡衣,狭窄的腰部与上下两端难以掩饰的硕大胸臀,对比反常如此强烈。
加上优美的足踝、混圆的肩膀、雪白粉嫩的肌肤。
配合房间内部的桃色基调……任何正常的男人看到如此情景,都会不由自主生出扑上前去,狠狠撕裂对方身上薄薄的衣料。
将高高勃起的肉质粗棒,死命插进其中肆意蹂躏一番。
“你是谁?”
望着女子眼中勾魂夺魄的动人目光,柏年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我叫萝莉!
你呢?”
悦耳的女声,听在耳中,活像娇小的舌头在轻舔敏感的肉垂。
“萝莉?
你在这儿做什么?”
柏年机械地道出公式化的问题。
“当然是在等候你的光临!”
说着,萝莉以最诱人的姿态,朝身后的软床慢慢靠下。
微笑着努起红润的嘴唇轻轻一翘。
柏年狠狠吞了一口唾液。
持刀的右手,也在微微发颤。
见状,女子慵懒地略一翻身。
开叉的睡衣下摆,顿时露出一片撩人的嫩白。
“来嘛!
帮帮我,把我扶起来!”
伸手挥动间,萝莉肩处的衣服带子顺滑而落。
半遮半掩下的丰满乳晕,更显出十足的性感韵味。
要人老命……这女人不是性欲旺盛迫切需要男人帮其深插止痒。
就是活脱脱在诱人犯罪。
一时间,满脑子都是粉欲桃色的柏年,只觉得眼前一切都迷失了本来的面目。
杀戮的快感与血腥的刺激,在横陈的肉体前,彻底丧失了对自己的控制和诱惑。
发出一阵仿佛野兽受伤后的低吼,眼中再无二物的他,顿时猛冲过去。
以铁钳般的双手,死死卡住萝莉柔软的双肩。
拼命吻起那滑嫩的肌肤。
他似乎忘记,自己身体表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防护服。
奇怪的是,衣服的阻隔,却丝毫未能令其感受身体的最亲密接触。
渐渐的,萝莉脸上淫荡的笑容,很快在柏年脑中转化为一张红润欲滴的鲜唇。
令他足以含弃一切扑上前去肆意乱吻。
鲜红、柔软的触感,活像一块最鲜美的肥肉。
无时无刻不在诱人品尝。
“对,品尝。
就让我好好尝尝!”
也许是之前对人肉的欲望作用吧!
柏年想也不想便分出右手,狠狠捏起萝莉的红唇死死一拉。
在对方满是不解且惊恐完状的目光中,毫无怜惜地重力将之撕下。
在鲜血的浸润中,变得更为艳红。
“啊……”
萝莉惨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受伤的面部。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不在。
颤抖间,纤细的手指甚至能够直接摸触到裸露在空气中的牙齿。
“嘿嘿嘿嘿……我的美人!
你不是想和我做爱吗?
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你,让你欲仙欲死……”
不知什么时候,柏年眼中的迷惑之色已经不在。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充满淫邪阴狠的微笑。
他张开自己的双臂,将慌乱无比的萝莉从床上横拖过来。
拎起两只如玉般白润的裸足,朝左右两边狠狠一拉。
顿时,女子下腹处那片浓密的黑色三角,清楚无比地显示在其眼前。
“真是漂亮的阴部。
嘿嘿嘿嘿!
让我试试,你的承受能力究竟有多强?”
随着柏年双手再次发力,一阵分筋错骨的声音,也随同萝莉的凄厉惨叫一起发出。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胯下部分,在大腿的牵引作用下,已经彻底分裂为两片浸透在血液中的白肉。
隐密的私处,也在巨大的外力拉扯下,公开了自己所有的秘密。
也就是这个时候,萝莉才恍然发现:本该被成功迷惑的柏年,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脱下其身上的防护服。
“难道,他早已看穿我的真实身份吗?”
濒死的萝莉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冷酷的男人。
被鲜血所污染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绝决与疑问。
“我说过,会让你欲仙欲死。
怎么样?
临死前的感觉,应该非常兴奋吧?
高潮来了吗?
要不要,再试一次?”
第一九零节怪屋
“你不是人……不是。
你是魔鬼,能够看透一切的魔鬼……”
强忍住下身传剧烈的痛楚,感受着身体器官从阴部裂口缓缓流淌而出的奇妙恐惧。
萝莉拼尽自己最后的清明,混身颤抖着问道:“告诉我,你究竟是人……还是魔鬼?
或者……是神?”
“我是什么并不重要!”
柏年似乎非常享受此刻的气氛:“我只知道,你不是人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你应该是一只高级梦魔,对吗?”
“这……这不可能!”
萝莉的意识开始趋于混乱:“你……你怎么知道……我……我的身份?”
“你的确很有诱惑力。
不过,却选错了引诱的对象。
做爱,的确是男人的喜好。
但是就我而言,却只是必要的生理释放手段罢了。”
说着,已经恢复冰冷模样的柏年,再次抓起萝莉的双腿狠狠撕裂:“高潮的感觉不错吧?
哈哈哈哈——美人儿,记住我说的话!
男人的欲望,你无法都能全部满足。
就让我最后一次带给你高潮的快感。
在死亡中体验疯狂的兴奋吧——”
惨叫、惊呼、骨肉的裂响,瞬间将房内的粉红彻底污染。
使之变成一处充满血腥的淫糜之所。
“书籍,果然是一切知识的来源!”抛下手中互不相连的连半肉体。柏年若有所思地点头自语着。关注雷成举动的他,当然知道那日在指挥舰上的所有举动。为了解惑,他拷贝了雷成看过的所有书籍资料。在空余闲暇将之一一阅读。如果不是那些神话资料的记载,他恐怕至死也不会明白:这个大胆放荡的漂亮妞,为什么如此主动勾引自己?
《圣经》里提到过一种仅在睡梦中出现的魔物。
它们通常以美女形态出现,在梦中引诱男子与其交合做爱。
以吸收对方身体所有精血为食。
当时的中世纪教会,将之称为“梦魔”
。
萝莉就是一只梦魔。
就算有成百上千的男人同时走进这个房间。
她同样会制造无数的幻境将之一一诱惑。
在吸光所有需要的精血后,再把这些无用的干尸仿佛垃圾一样抛弃。
柏年也是男人。
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不是一个拥有正常思维的男人。
他也同样需要做爱。
不过,如同他自己所说:性交,仅仅只是生理释放的必要过程罢了。
他已经不会再爱!
更不会为了肉欲而与女人交合。
感觉上,柏年更像一架拥有人类所有生理特征的机器。
至于做爱,不过是将多余的精液借助此类方式,从身体内部由生殖器官排泄的简单过程。
为了变强,他必须放弃一切。如果明白事情的真相。萝莉一定会为自己不值。败在这么一个怪物般的男人手中……简直就是无比的讽刺。不过,她自己本身,也就是一只非人类的怪物……
柏年的真正目标,是这个房间以下的部分。
按照地图显示,地板下面,应该还有一个容量极大的空间。
此时,尾随而来的士兵们,也已接近这里。
该区域周边残敌已经肃清。
缺少防护器具的叛民们,在毒气的侵蚀下,绝望地放弃了自己以生命捍卫的“民主”
和“自由”
。
而剩下那些为数不多的精锐守卫部队,也根本不是联邦军人对手。
负隅顽抗的结果,同样是死。
只不过,死相更为凄惨,尸首也更加破烂。
源源开来的后续机器部队,已经把整个区域包围得水泄不通。
装备了各种器材的工兵,则以这一房间为基础,对建筑整体进行彻底的射线透视分析。
以期从中找出最佳突破点。
作为战场指挥官,柏年在尽情表现个人勇猛的同时,并未忘记自己肩负的职责。
只是,当他趁此闲暇,点开战场信息记录器的时候。
一丝不解的疑云,也悄然爬上了他的眉际。
与此同时,身在基地指挥中心,时刻关注战局变化的司令官莫远章。
也神色不定地抓起面前的通话器,飞快调至特殊军用频道。
“小柏,你发现没有。情况有些异常!”
“我已经注意到了!”
柏年冷静地点了点头:“中央电脑对数据的评估结果如何?”
“符合程度还不到最低标准的百分之十四。”
莫远章的声音听上去,显得有些阴晴不定:“这与目前已经修复的实际占领面积相比,根本不成比率。”
“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那些红色区域?”
“就局势的整体演变形势来看。
应该没错。”
说到这里,莫远章暗自咬了咬牙:“我已经命令后备气体运输车队出发。
如果事态发展真的和预料相同……那就立即实施第二后备方案。”
“遵命,我的将军。”
礼毕合上通话器的盖子。
柏年的眼睛,也随着四下忙碌的工兵一起,延伸到房间内部的地板上。
异常,来源于叛民的尸体。
按照各种方式资料分析的结果:隐藏在居民区内的武装叛民,数量相当庞大。
虽然历经此前多次战斗损耗,存活的叛民,估计至少还有十万以上。
他们就好像一群躲藏在地底角落的老鼠。
顽强地延续着自己卑微的生命。
战亡与毒毙的叛民尸首,零星地散落在庞大的居民区之内。
虽然分从四个入口合力发动进攻的部队行进方向各不相同。
但是最后的目标,却仍然同属被标注的红色区域。
加上作为战斗突击队的大量武装机械兵冲锋在前,后继跟进人员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奇怪的是,即便机械兵已经占领平民区内绝大部分面积。
然而,一路上发现的暴毙叛民尸体,数量却少得令人起疑。
战场信息记录器显示:连同六秒钟前的最后发现,所有参战人员在被占领区域中,仅只找到近三千具尸体。
这与战前电脑评估的数量,悬殊实在太大。
叛民不是空气。
不会主动隐身或者凭空消失。
想要彻底摆脱联邦军队的追杀,方法只有两个。
第一:离开基地外围的平民居住区,逃往地面。
第二:他们可能密集地躲藏在该区域内部的某个秘密空间。
换句话说,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红色区域。
柏年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了第一种推测。
上次叛民做乱后,情报机构便加派人手,对基地周边环境做了最彻底的调查。
在一段废弃的矿坑中,意外发现了那条利用钻机开凿的隐密通道。
莫远章当即决定:用炸弹将其爆破,外围辅以大量特种水泥填充。
彻底封死叛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因此,剩下的唯一解释。
恐怕就是这片潜伏人员以生命为代价,换回的特殊红色地图了吧!
工兵的检测已经完成。
根据射线分析的结果:这一部分被墙壁所掩盖的区域,内中已经被全部打穿。
自上而下形成一个相对独立于外部区域的封闭场所。
其中的涵盖面积极广。
大略估计,应该可以满足十万人的需求。
就在即将引爆炸弹进行爆破作业的一刹那。
柏年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古怪念头。
“难道,剩下的那些叛民,真的全都集中在里面吗?”
这一区域的面积虽大,可是如果真的以十万的数量计算。
其中剩余的空间,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防御。
单是那种人群密集得摩肩接踵的盛况,就足以令其窒息。
“窒息?
对!
没错,就是窒息——”
猛然想到此间的柏年,正待下令阻止工兵的爆破。
却已为时太晚。
随着几声沉闷的声响,数十个巨大的罐式压缩钢瓶,也被装甲运输车上的自动抛射器弹入凹陷的地层空间。
那是毒气。
罐装的压缩性毒气。
“所有人员,全部戒备。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攻击。”
无色无味的毒气,丝毫未能阻止视线的穿越。
透过探测器对爆炸灰尘的信息过滤,柏年清楚地看到:就在自己脚下刚刚被炸开的夹层中,密密麻麻整齐竖立排放着数以万计的叛民。
爆炸的灰尘与飘散开的毒气,似乎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
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固定在一个简单的方形架子中央。
这些人双目紧闭,手脚伸直自然垂落。
沉默死寂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活像一群僵硬的肉质雕像。
柏年从未想到过,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居然会是如此骇人的场景。
记忆当中,他也曾看过与之类似的壮阔景观。
古代人类创造的最辉煌奇——秦陵兵马俑。
密集的陶制战阵,整齐的军伍士兵。
错落有序。
这与面前的一切多么相象。
唯一的不同:秦陵之中的军阵,是以泥土烧制的陶俑列成。
而眼前的密集叛民,却是一群活生生的“人俑”
。
饶是自认为无比冷血,丝毫没有任何感情的柏年。
此刻也不禁微微有些手脚发凉。
“工兵继续搜索其它入口。
突击小队,跟我来——”
暗自咽下一口唾液,柏年低吼一声。
招呼身边的警卫人员跃身跳入楼层的夹板内部。
在推攮拥挤的叛民间,艰难地寻找着可能的出路。
这些人没有任何知觉。
柏年试着用匕首连刺数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的是,他们显然还没有死。
一名士兵注意到:就在叛民的赤裸的脖颈间,赫然播着一根透明的塑料软管。
从其中的接头部位看来,似佛一股暗红的诡异液流,悄无声息地慢慢淌入未知的区域。
“顺着管子一直搜过去。
快”
有了方向和目标。
自然可以节省太多的时间。
大略把握住软管具体所在方位后,柏年跃身从密集的“人俑”
中飞出。
没有任何怜悯地踏过脚下的人群,朝着软管消失的尽头飞快掠去。
就在房间的角落,有一处直径大约两米左右的粗大圆井。
暗红色的软管,一直延伸到地井中央。
死死插入其中。
“给我炸开它。”
不等弥漫的灰尘与四散的碎石完全落尽,柏年极其手下便一头跳入地板下层空间。
又是一层密密麻麻的叛民人俑。
与上层相同,其身体内部的血液,一样流向屋角的深井。
突破炸开,再突破——再炸开。
周而复始的动作整整持续了五次之多。当柏年第六次跳下地板的夹层时,这才惊异地发现:那跟粗大无比的塑料软管,已经在这个房间的板壁上牢牢固定。从硕大无比的断口内部,仿佛洪水一般的粘稠血液,正拼命奔涌倾倒在地面一口庞大的深池中。血池?
这口水泥抿成的池子,不知究竟有多深。
以管口涌出的血液流量计算,早已应该被溢满渗出。
然而,柏年看时,散发着强烈刺鼻腥臭的褐红色池水。
仅仅只达及池壁的中央。
血池的中央,正翻腾着无数硕大的浆状气泡。
似乎,其下正燃烧无比热烈的火焰。
将之煮沸,将其蒸发。
相比之下,比这古怪池子更为吸引柏年注意的,则是房间的另外一端。
那里的地面,整整比自己脚下高出数十公分。
近千平米的地板面积内,完全被一个个外观混圆的半凸状物体所填充。
乍看上去,活像一个个表面光泽亮白的皮球,共同构成这间装饰古怪的房屋。
当然,那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皮球。
而是与之外形类似的人类头骨。
没错,的确是骨头。
传输反馈后的信息,在指挥中心大屏幕上被清晰化的图像,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望着这片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眼窝深陷的干硬骷髅。
莫远章只觉得自己的手脚正在发抖。
不仅是他,所有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人们。
内心思维早已被巨大的恐惧与震撼所填充。
莫远章并非没有见过堆积如山的尸体。
想当初,二次卫国战争时期,身为高级军官的他以身作则。
冒着敌人密集的炮火,率先冲上火线,背回两具高度腐烂的烈士遗体。
那个时候,他丝毫不觉得恶心反感。
感觉上,就好像在背着自己的兄弟一般。
死人,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些玩弄死者,将之随意利用的活人。
也许是看到将军面色有些发白,旁边的王振东连忙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
随即转头唤过正在守候的医官。
“不用……我没事!”
莫远章神情疲惫地摆了摆手,抿下一口俨俨的浓茶:“接通太空指挥部。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立即传输过去。”
充满血腥的房间里,柏年与四名经过融合的心腹手下,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死死瞄准面前的目标。
那是一个站在骨制地板中央,身披黑色长袍的矮小男子。
在他的周围,还有数个利用人类干枯头骨码起的三角锥状堆。
“你是谁?”
柏年上前一步,顺势摸出背后的战刀。
“我是谁?
哈哈哈哈——怎么,直到现在你们还在关心这个问题吗?”
狂笑间,男子头上的披风开始滑落。
露出掩盖在其下的苍老面容:“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的实在太晚了!”
从外表估算,男子的年纪应该在十上下。
只不过,那双在空中肆意乱舞的干瘦手臂,以及其口中刺耳的笑声。
实在令人有些心烦意乱。
神情冷漠的柏年也不多话。
径直跃上前去,挥刀狠劈而下。
寒芒闪过之际,老人的枯瘦的双手,已经与身体彻底丧失了所有联系。
“你……你竟敢对我不敬?”
望着尚在滴血的光秃臂膀,老头强忍剧痛,满脸不可思议地吼道:“该死的亚洲人,我……我一定要祈祷上神,把你降下黄泉之国的最底层”
“抓起来,马上送回指挥中心要求特控监禁。”
柏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招呼身后几人上前扭住满口怒骂的老人,利用小型推进器跃上地面。
而他自己,却转身走向骨制地板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