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六节皇室
到了那个时候,地球上每过一秒钟。换算为能量空间的时光,可能就是十年、百年……乃至亿万年。
“挥手间沧海桑田,世事无常斗转星移。
莫不道天上人间桃花源。”
与天地同寿,这话看来并非古人凭空杜撰。
只是具体的发生地,应该在另外一个空间。
虽然内心有些慌乱和疑惑。
不过,迄今为止,雷成倒也尚未发现对比不均的流速给自己带来任何危险。
反倒有着莫大的惊喜。
机械城市已经全面竣工。
相关的各类原料在大量机械矿工的采掘炼制下,源源不断供应给各个所需部门。
然而,令人头疼的麻烦,也随之应运而生。
站在新兴城市最高建筑物的顶端。
雷成只感觉内心的喜悦完全被两个字活活压下。
使他郁闷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混乱!
简直太乱了。
大概是因为自身程序的限制吧!
机械工人根本不懂得城市的规划。
它们只是以自己的需求为基本出发点。
盲目建起一个个相关的能源产出机构。
而雷成命令同步展开的人类居住区域。
却也密密麻麻混杂于其中。
从空中俯瞰,活像是一片片夹杂于钢铁森林间的可怜软馅。
必须有人主持这里的建造。
制订出详细的规划,以整个空间星球为标准全面均衡发展。
否则,照这样胡闹下去,恐怕自己创造的绿色草原,早晚会被这些已经和蝗虫无异的机械工人肆意挖穿。
甚至……可能变成自己幼时那部著名动画片《变形金刚》里的金属星球——塞伯特恩。
从古猿到人类,亿万年的进化时间里,地球也被冠加了无数次规划的准则。
其中既有武力征服形成的跨洲大帝国,也有依靠商业网络维持的金钱世界,甚至还有婚姻维系的血缘国家。
至于小小的城市,不过是在各种庞大名词覆盖下的对应衍生产物。
规划并不困难。
只要将中央电脑储存的相关资料提取,转换为凌驾于生产之上的主控程序就行。
换句话说,相当于一名看不见的机械规程师。
相比之下,雷成却更趋于接受一名能够帮助自己打理一切的管家。
他想要把整个雷氏研究所都搬到这里。
让能力强大的拟人化主控电脑“天机”
,成为自己能量空间内部的代为管理人。
这可不是什么异想天开。
而是他反复思考多次后,最终确定的结果。
自己是“父亲”
指定的唯一继承人。
雷氏研究所相当于自己的个人产业。
说是转移,其实也就是普通的搬家而已。
依靠于“天机”
的联系,获得对应坐标的雷成,轻而易举就突破障碍得已进入远在西京的研究所。
不过,当他把自己的整个构想和盘托出时,却遭到了“天机”
的意外拒绝。
“全部搬迁?
这绝不可能!”
“为什么?”
雷成无比诧异。
“这是老主人制订的规矩。”
“天机”
满脸无可奈何:“说真的,我早就呆腻了这个鬼地方。
我也想换换生活环境,看看阳光,看看绿草。
或者,换上一身人造皮肤泡个美女什么的。
很遗憾,职责所在,我无法违背老主人的意愿。
按照基本程序限制,除非遇到突发紧急事件。
否则,研究所的基础部分,绝对不能胡乱移动。”
拟人化的电脑,居然还懂得泡马子?
哭笑不得的雷成摇头道:“突发紧急事件?具体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呢?”“见鬼!我怎么知道?”“天机”牢骚满腹:“那是原始程序自动界定的范围。连我都不清楚。”“你不是这里唯一的掌控者吗?”雷成有些不解。
“不错,我的确是研究所的唯一管理者。”
“天机”
的表情无比郁闷:“不过,我只是一台拟人化的电脑。
属于智能型机械。
我同样必须接受原始程序的控制。
没有程序维持,我不过只是一堆没用的金属垃圾。”
原来如此。
目的虽未达到。
雷成却也从“天机”
的话中,发现了一丝可利用的部分。
“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这个研究所的基础部分,不能随便移动?”
“对!”
“换句话说,除了基础,别的东西就能随意拿取?”
雷成狡猾地笑了笑。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吧!”
“天机”
闻言一楞,随即激动地嚷了一声:“吼吼——我最亲爱的小主人,您简直就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天才。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哈哈哈哈!
我终于要离开这儿了!
阳光、花草、美女,等着我吧——”
拟人化电脑……雷成已经暗自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准再弄出这类莫名其妙的机械。
上万名机械工人,活像一群勤勤恳恳的蚂蚁。
在‘衍机”
连通主控电脑,获得全面操作权限的情况下,庞个底朝天。
为了加快搬运速度。
雷成甚至命令不必顾及附属设备的损坏。
至于那些被钢钉锁焊的连接部分,则在暴力的金属爪臂面前乖乖服软。
只要最重要的资料主体完好无损,其它的外在部分,都可以进入空间内部重新修理。
在这种近乎掠夺般的搬运下,整洁的研究所内部,活像是被最贪婪的盗贼光顾。
刮走了每一样值得捡取的东西。
整个研究所的主体建筑均位于地下。
除了地面两层作为装饰接待而用的小楼外,隐藏于地下深处的部分。
还有整整五层之多。
“天机”
所说的基础部分,正是位于最下方的底层。
雷成亲自检查过,这一层建筑的空间并不大。
近千平米的屋面内部,仅有中央核心一台外表古怪的老式电脑。
从外观看来,与之相连的各种管线应该被埋入地下。
至于具体能量来源,则丝毫不清。
这台电脑已经陷入休眠状态。
除了一盏尚在发出微弱红光的指示灯,其余的部分,已经呈现出黑沉的颜色。
仿佛一块老旧无用的钢铁废料,静静地待在那里渡过自己残剩不多的余生。
这就是连“天机”
也无法说清楚就是什么的“基础”
。
不过,从其口头上表示的语言,却带有相当程度的敬畏。
既然搬不了,那就不要动。
雷成相信,睿智的“父亲”
,绝对不会白白留下这么一块废料摆在这里生锈发霉。
它应该还有极为特殊的作用。
只不过,现在还不到使用的时候罢了。
整整四层空间。
书籍、资料、文件、设备……一应俱全。
雷成根本来不及细细查看自己的所有财富。
他只能交代“天机”
统一代管。
现实中的地球,随时可能召唤自己应对新的危局。
被“父亲”
诱骗的管家,大名鼎鼎的雷神托尔。
当然也在迁移之列。
不知为什么,当雷成再次看到这个神情淡漠的中年男子,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能量显示,托尔不过仅为七级实力。
然而,雷成却隐隐觉得:它的实际能力与暴露出来的表像,大概并不相符。
这只是一种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
“雷老头的儿子……用你们地球人的话来说,我应该算是你的叔叔。
你却是我的侄子。”
又来了!
雷成简直哭笑不得。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孤儿院长大。
结果突然冒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父亲”
,还莫名其妙跑出一堆权势滔天的叔叔。
现在,就连这个非人类的异界生物,也大言不惭把自己当小辈看待。
当然,内心想法,他绝对不会在脸上表露。
“你的父亲,是个好人。”
托尔大概没有注意对方的表情,自顾道:“在他临终前,我曾答应过会找到并庇护你。
呵呵!
说实话,我明白自己的实际身份。
不过,在地球上我生活得很开心。
甚至,我觉得自己和你们根本就是一家人。”
“没错!
的确是一家人。”
雷成顺着对方的话头笑了笑:“我姓雷,你的称号当中,也带个雷字!”
闻言,托尔一阵愕然。
随即醒悟后,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仰面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欢乐与悲伤,是一对性格截然相反的孪生兄弟。
欢乐存在的地方,背后总有着悲伤的阴影。
当渡边正男从昏迷中清醒后,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间不甚明亮的小房间里。
躺卧在柔软的床铺上,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正在缓缓恢复着几乎消耗殆尽的体力。
“感觉怎么样?”
随着冰冷且隐隐含有部分关切的话语,一只柔软滑嫩的小手,也慢慢攀上他的头顶。
“静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清楚眼前人的渡边,显得有些慌乱。
坐在床边的女人,正是自己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猎物——近藤的女友和若静子。
“近藤君呢?
他还好吗?
救援队发现你的时候,并没有找到的踪影。
他究竟在哪儿?”
女人紧张的口气,显而易见道明她内心真正牵挂的对象并非自己。
“近藤?
嘿嘿嘿!
让那个家伙见鬼去吧!”
渡边满心恶毒地想着。
也不答话,只是故做虚弱般,伸手揽过女人柔软的腰肢肆意摸捏。
正当他想要以此威胁对方进一步有所动作的时候,房门却恰不逢时地被人推开。
“渡边队长,大主教阁下要见你。
请即刻随我来。”
比起阴森沉闷的大殿,大造寺治时的主教起居室,无疑显得明亮了许多。
配以周围经过特别调校的灯光,稳坐其中的他,看上去更显出无比慈祥的亲和力。
“内心深处的认同感,远比口头上的应承更加重要。”
这是被大造寺奉为经典的格言。
深黯心理学的他明白:对于民众的教化,与其直接使用暴力压制,不如搀杂心理安抚双管齐下。
毕竟,一群俯首贴耳甘心卖命的信徒,远比那种在皮鞭威胁下被迫为之的奴隶要强得多。
可惜,陛下似乎并不懂得这个道理。
可能是因为太过年轻的缘故吧!
他更加信奉力量、信奉暴力、信奉杀戮、死亡……他甚至喜欢代表权力的黑色为装饰。
却不知道:在旁人眼中,黑色却带来更多的恐惧。
相比之下,柔和的白色,更能带来心灵上的安慰。
随着打断思路的敲门声,面色恭敬的渡边走了进来。
单膝跪倒在其面前。
“我的孩子,我们的战士。
你……受苦了!”
做戏,是上位者获得人心的必须演技。
在这方面,大造寺绝对可以堪比历史上任何优秀的演员。
慈祥的面容,配合圣洁的白色衣袍。
在身后光芒四射灯源的映衬下,老头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名和善无比的神。
神棍!
渡边的基因虽然优良,年龄上的弱势,使他还无法拥有对抗此类迷惑的资本。
当大造寺无比感慨地将他从地面扶起,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时。
内心那点小小的惴临不安,早已飞化成感激的泪水从眼眶中溢流而下。
“我看过你随身携带的信息记录器。
能告诉我,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带着和煦的微笑,老头道出了自己的问题。
而深受感动的渡边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照这么说,襄樊城内津经主大人的遇难,是天使造成。
而宜昌城内荒波土大人的毙命,却是亚洲联邦所为?”
渡边点了点头:“亚洲联邦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卒子。
不过,以当时出现在城内的对手实力来看,并不足以对抗荒波土大人。
真正的凶手,应该是隐藏在暗处的秘密势力。”
“秘密势力?”
大造寺眉头一皱。
“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渡边继续道:“我只知道,那种可怕的力量,绝对不是人类所拥有。”
“非人的力量?”
老头一阵愕然。
随即默默想道:“传说中的神战,难道真的存在?”
又问了几句,得到的答案也都含糊不清。
大造寺清楚:从渡边身上,也只能知道这么多。
“你先下去吧!
好好休息。
神国,需要每一位勇士的支持。”
说着,老头好像想到了什么。
眼中微微一笑:“至于静子,喜欢就大胆去追求。
按照神国的传统,最漂亮的女人,只能与最强悍的勇士匹甬已。
我会真诚祝愿你们诞下新的神国接班人。”
在渡边听来,这根本就是默许自己暴力**的通行证。
当下,大喜过望的他甚至连必要的礼节都忘记。
径直冲出了房间。
轻蔑地看了一眼重重合上的门壁。
大造寺这才敲了敲手边的椅背。
随着有节奏的木响,一个高大的身影,也从椅背的暗处走到了灯下。
如果身在成都基地的毒贩李承志,看到这张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消瘦惨白的脸。
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认出:这就是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合作人。
“殿下,您认为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在这个男人面前,身份颇高的大造寺,却仿佛是最卑微的奴才。
“以他的能力,还无法撒谎。”
清瘦的男子嘿然一笑:“在我面前,主教大人不用如此做态。
哦!
或者,应该称呼您——未来的关白大人才对。”
“殿下”
大造寺的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我不过说笑而已。
何必介意。”
男子叹道:“殿下?
呵呵呵!
我早已忘了这个特殊的代称。
现在的我,不过是个普通的神国仆民罢了。
或者,你应该叫我的本名李元。”
“没有殿下,何谈神国?”
大造寺的面色无比决绝:“若不是殿下从战争前就一直暗中策划,神国哪里还有复兴的可能?”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支持陛下重新登基而已。
你勿需多言。”
谈及上位者,男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冷色:“记住,无论陛下的作为如何令人反感,终究还是永远的神子。
综观神国历史,即便权势滔天的大将军,也必须对天皇恭敬无比。
根本不敢擅自篡位自立。”
“话虽如此。
不过殿下可能不知道。
那个男人,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脉。”
大造寺犹豫片刻,终于狠心道出自己埋藏已久的秘密。
第一九七节血裔
“你说什么?”
李元失声道:“陛下,他不是皇室中人。”
“这大概是自神武天皇开国后,东瀛历史上最大的秘密。”
念及帝讳之名,大造寺脸上满是敬慕严正之色:“老臣不过只是秘密的见证人之一。
而当时同样接受先皇诏命,负责保守机密的,还有另外四个人。”
“他们……都是谁?”
李元的脸上,明显可以看到肌肉在不断抽搐。
“外藏相吉永乡茂、财相柳岛谷一、民军陆相水奥格男、民军海相森久保一郎。”
念及这些名字的时候,大造寺感慨无比地叹息道:“可惜啊!
陆相水奥大将在对亚一战中玉碎。
海相森久元帅则因为战败被迫自裁。
而财相柳岛,为了保全神国所有资金的秘密,在亚洲联邦的监狱里服毒自尽。
至于外藏相吉水,却死于空难意外……到了现在,唯一知晓其中秘密的人。
仅剩老臣一人。”
“我想知道其中所有的来龙去脉。
以及那道秘密的诏令。”
李元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内心剧烈的情绪波动。
以尽可能平缓的语气道:“可以吗?”
老人没有说话。
只是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注视良久。
这才轻轻微叹一声,缓缓地点了点头……”
亚洲联邦与东瀛岛国之间的矛盾,最早可以上溯千余年的时光。
深受疆域面积和各种资源问题困扰的东瀛先民,为了获取生存空间,不惜代价在历史上发动了无数的战争。
其中,对后世影响最大,乃至造成两国彻底反目,不死不休之局的。
当属那场意义重大的侵华战争。
战争,必然会造成无数的伤亡。
然而,两国仇恨的根源,却是东瀛军队在占领区内对华族的大肆屠杀。
没有人知道在那场战争中,究竟有多少无辜的华族人死于侵略者之手。
也没有人想到这样做会引发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那个时候的东瀛岛国,上至天皇,下至平民,全都陷入一种无比狂热的战争兴奋状态。
处于对华族的轻蔑与该国领土疆域广大的嫉羡,整个东瀛,都将华族视作自己最大的对手和敌人。
在历史的记载中,华族是一个谦和温良的民族。
他们创造了辉煌的文明,也是东瀛先民的良师益友。
只不过,在强大的前提下,师友的关系,却最终演变成战争的双方。
大战后短暂的和平,使两国得到了休养和生息。
然而,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
几千万被屠杀者中残留的后裔,在逐渐掌握亚洲联邦最高控制权后。
当即向东瀛岛国再次宣战。
同时向全世界声明:无论任何国家国,任何势力,以任何借口加入东瀛阵营。
都将成为亚洲联邦永远的敌人。
受到万世联邦人无比凶残的追杀。
石油问题,是亚洲联邦宣战的借口。
可是谁都清楚:那不过是幌子罢了。
小型氢氧装置逐渐普及的时代,有谁还会傻到使用那种古老的东西?
战争仅仅只维持了四天,当时的东瀛政府便已宣布无条件投降。
倒不是古代武士的气魄在政府高位者手中被遗忘。
而是残酷无情的现实,迫使他们只能做出唯一的选择。
带着强烈复仇欲望而来的亚洲联邦,实在太可怕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自诩经济强盛,鄙视邻邦贫弱的东瀛上位者们这才发现:为联合国禁止使用的核弹,其实并非地球上最具毁灭性的东西。
一场壮观至极的地震,将整个四国岛全部沉入茫茫大海。
由此引发的巨大海啸,席卷了将近半个本州。
紧急集结在各军港内的庞大舰队,未发一弹,便已全军覆没。
就在民军总部集中所有空军准备死守顽抗到底的时候,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头顶上的太空,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攻击卫星。
上百门乌黑的粒子能量导向器,死死锁定了地球上这片完全孤立的弹丸之地。
这一切,距离宣战之后仅不过几个小时。
亚洲联邦的雪耻,其实早有预谋。
那个时候的对地粒子炮威力极大。
缺少限制力场的辅助,重击之下,亚洲联邦本土沿海地带也必将造受波及。
大略估计,如果联邦方面真的采取这种攻击手段,其自身也将遭到同样规模的海啸袭击。
整个地球都在关注这场战争。
然而,令所有人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当时的亚洲联邦总统,面对东瀛外交大臣的抗议和质询,甚至全民皆兵集体玉碎的威胁时。
丝毫没有表露出任何惧色。
他只是无比豪迈地回了一句:“付出一只手,干掉自己杀父淫母的仇人。
值了!”
在说完这一切后,总统当时就发布声明:一旦卫星攻击,亲眼目睹东瀛列岛彻底毁灭之后。
他将带领自己全家,在所有联邦民众面前集体自杀谢罪。
为此战中死难的国人陪葬。
那一天,整个亚洲联邦都沸腾了。
与少数抗议政府独断专权的反对者相比,更多的,则是难以计数的支持者。
据不完全统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华族,无一例外均赞同政府不计任何代价毁灭东瀛。
甚至,当时在各大军区的相关机构门口。
拥满了近百万以上迫切要求参加军队的年轻人。
直到这个时候,东瀛上层才终于明白:处心积虑的华族人并非仅仅想要赢得战争。
他们是想要直接毁灭自己的整个民族。
“无论国力、军力、资源,乃至各个方面。
东瀛根本不是,也不配充当我们的对手。
战争的胜负其实早有定数。
积累了千年的仇恨,只有用整个岛国上所有倭人的鲜血进行冲刷,才能彻底洗净。”
这是一名高级间谍紧急发回的机密情报。
也是当时亚洲联邦某些决策人物的最终战略计划。
人类文明进化的结果,是战争与杀戮开始逐渐远离这个世界。
灭族,已经不再适合用做争斗的结果。
在必须考虑世界舆论的情况下,一场破釜沉舟的战争假象,足以迷惑世界。
再加上大量事先被赶印出来,有关东瀛侵华战争大屠杀的史实资料……就算无人号召,世界的支持对象,只能是充满强烈无比复仇欲望的亚洲联邦。
震惊之余,东瀛高层开始紧急商讨应对方案。
在面临举国危机的情况下,往日政见不同的官僚们,异乎寻常表现出惊人的凝聚力。
其中的实施细则,甚至详化到某人自杀、某人谢罪、某人保守秘密、某人负责转入地下引领后人积蓄实力,以待日后再次反击等等。
甚至,就连在民众眼中尊贵无比的天皇本人,也以卫星图像直播的方式,公开向整个亚洲联邦乃至世界进行道歉。
声泪俱下地悲伤痛泣,乞求获得对手的宽恕。
同时承诺:愿意以任何方式,对所有战争的受害遗属,给予最大限度的补偿。
当日,东瀛外交部所有人员同时飞往各个目标国家。
以全身解数,拼命劝说该国政府共同对亚洲联邦施加压力。
迫使其终战或者接受一切赔偿条款。
在诱人的利益面前,美、俄、欧等具有强大实力且举足轻重的国家,纷纷派员紧急赴亚要求磋商。
潜入亚洲本土的东瀛间谍,也以重金或美色贿赂华族部分实权人物。
双管齐下后,一时间,来自内外的各种声音,使得本该在规定时间内击下的毁灭之火,最终变成了妥协下的和平产物。
停战协议迅速签订。
东瀛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非但付出了国库中所有积累甚久的大量资金,甚至就连天皇本人及所有皇室成员,也被迫前往北京定居典为人质。
同时,交战国双方发布联合声明:自签约生效之日起,东瀛全岛并入亚洲联邦领土范围。
撤消一切国有相关机构。
正式成为亚洲联邦治下,得到特殊政策管制的行政省份。
灭国,是联邦人能够接受的最低战争界限。
亿万民众甚至为了这个迟来已久的胜利,举国欢腾喜极悲泣。
尤其发生过屠杀惨剧的南京等城市,非官方的民间庆祝活动,一直持续了数月之久。
虽然灭族的目的尚未达到。
然而,温良的华族人,依然用自己宽和的包容力,容许仇人化解所有的恩怨,甚至,将之接纳为同一国籍的同胞。
面对此情此景,亚洲联邦总统及身边的战争策划者们无言以对。
三天后,包括总统在内所有与战争有关人员,在自己私宅内纷纷服毒自杀。
而总统本人在临终前愤而留下的遗言,却在偶然机会下,从非官方的渠道流入民间,慢慢扩散开来。
“东瀛,是一个具有无比野心且卑鄙至极的民族。
战争无论胜败,对于他们根本没有丝毫触动作用。
想要真正摆脱一切危机,使我们的国家得到平衡稳定的发展。
就必须将这头豺狼彻底枭首。
须知:斩草不除根,遗祸恨无穷啊!”
死人的话,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当然,也可能会有与之抱着同样观点的人存在。
可是,在已有的固定事实面前。
无权无力的他们,根本无法做出丝毫对现状的改变。
只能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埋藏于心中。
默默地,等待着时间为之证明。
战败的一方,必将拥有无尽大仇恨。
在合并的大旗下,东瀛民众从未将自己当做联邦的一员。
各种反对组织纷纭而起。
“独立”
、“自治”
等口号也纷纷在民众中传开。
只是,东瀛执政当局对此却抱着压制与剿杀的态度。
毕竟,在那些得知其中秘密的上位者眼中,即便所有的民众全部死光。
也绝对无法比及天皇本人万一。
一国之君为人质,这是何等的屈辱?
然而,当时以大造寺为首的青年重臣也明白:迎皇归国的愿望,几乎不可能实现。
至少,在此代天皇身上,根本没有丝毫希望。
不仅是天皇本人,甚至就连其他皇室成员,也在联邦的严密监视下无法脱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
希望能够以自己或者更大的利益,换取对手的同情,使皇者本人重获自由。
“那个时候,我们赔光了国库中存有的所有黄金及贵重资源。
甚至就连千百年来被视作国宝的一批文物,也被典作当质以求换得陛下重归。
可是,亚洲联邦早已从各种渠道获知整个计划。
在接纳了所有贡品之后,所有皇室成员却遭到了更为严格的看管。
作为警告,他们甚至当着解送物资财相柳岛大人的面,残忍杀死了皇子敬良亲王。
不堪此辱,柳岛君在被监禁后,选择了服毒自杀以示抗议。
无奈,五重臣中硕果仅存的我,只得启动后备计划做为应对。”
“后备计划?”
李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为了预防万一,陛下在临走时,曾经秘密留下部分血液与身体皮肤冷冻储备。”
大造寺缓缓点头道:“此举的目的,为的就是情况时,留下一丝皇室血脉。
出于安全考虑,微臣当时将这些血样分作十份进行生物复制。
其中,有八份在制造过程中,因为各种原因遭到破坏损毁。
只有福建和美洲亚特兰大两处研究机构有所收获。”
“福建……我记得,那里,是我当时的出生地。”
谈及往事,李元有些感慨。
随即话锋一转:“既然现在的陛下与我同属一脉之承,为何老大人之前会有如此说法?”
“老臣所言,并非虚词。”
大造寺摇头道:“由于所剩样本已经不多。
为了确保复制的绝对成功,当时亚特兰大的研究小组,不得已对已有样本做出微小的基因修改。
此举虽是为了保证复制体的健康成活。
但就实际血裔关系来看,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
换句话说,现在的陛下本人,顶多只能算作皇室旁支。
而非真正意义上的直接嫡系。”
话已至此,李元总算明白其中曲折的缘由。
“为了保证你的绝对安全,我当时下令杀光了整个研究所的全部知情人员。
并且将成活后的复制体当作天皇本尊敬奉。
一方面可以掩人耳目,另一方面,则是能够在危急关头,为真正的陛下充当必要的影武死士。
甚至,在培植了足够的基因携带体之后。
制造了一起车祸使当时的复制体死亡。
只有这样,才能将有关您的一切,从亚洲联邦人口信息库中彻底掩盖。”
“没想到,我这个亲王,居然有一天也会成为陛下……”
喃喃的李元,实在无法道出自己内心的难言滋味儿。
“您的封号是信仁。
一旦登基,您将成为神国新的领袖信仁天皇。”
大造寺的脸上,满是无比的狂热。
而李元,不,应该是信仁的眼中,也已经不见了此前的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充满决绝阴狠的凶恶杀意。
“父皇、母后、兄长……信仁以天照大御神之后的名誉发誓:一定会手刃所有的仇人。
甚至,要用整个世界为你们陪葬。
只有当人类的血液将整个地球全部染红,你们无法瞑目的灵魂,才能得到彻底的解脱。”
一君、一臣,在起居室内无比诡异的气氛中,以无比恶毒的语言,咒誓出一个无比血腥的未来……
突然,一道紧急通讯,打断了这个秘密而狂热的仪式。“大主教阁下,成都方面刚刚传来消息:村真主教玉碎。”“村真主教?”听到这里,信仁不禁一楞:“难道,是负责主持成都事务的村真研上执行主教?”大造寺铁青着脸略一点头。抓起通话器道:“把详细情报全部传输过来。绝对不能有任何遗漏。”情报的收集与发送,是一名隐藏在暗处的潜伏人员所完成。这也是东瀛人委派在亚洲联邦内部最高级别的潜伏者。
第一九八节同类
如果雷成亲眼看到这份情报记载的内容,他一定会为其中详细的程度为之吃惊。
因为,文档资料中不仅有着联邦军完整的平叛作战计划,甚至就连高大彪等支援部队抵达后的一切活动。
均无一遗漏地全部有所记录。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们事先预计的范围。”
望着屏幕上血腥无比的撕杀场面,大造寺不禁无奈地连连摇头:“成都,是整个神降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为了保证血池能量的持续供应,我甚至派出村真君在那里直接监管。
并且预先召唤出梦魔萝莉、女魔泷夜叉姬、凶天神黄幡等协助镇守。
没想到,如此强大的鬼神之力,都不是联邦军的对手啊!”
“一个五级的女魔、一个六级的梦魔女,再加上一只七级实力的天神。
对于普通人而言,当然足够强大。”
说着,信仁神情古怪地瞟了他一眼:“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会失败……只能说,我们的对手,其强大程度,已经根本无法料及。”
“变数啊!
真是变数!”
大造寺没有回答,只是动手点开一祯新的资料。
其中几人的对应照片,赫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地狱”
小队相关成员。
“据可靠情报,这些人,就是亚洲联邦目前最强大的战士。”
说着,老头死死指着雷成的照片,恨恨地说道:“尤其是他,所有人当中的为首者。
其实力已经难以估量。
我动用了一切方法,也无法搜寻到有关他们更多的战斗数据。
这些人的一切属于联邦最高机密。
除了几名核心人物,谁也不知道其中究竟。
更无人明白,他们身上堪比大神的力量从何而来?”
“难道,他们也懂得操神之法?”
信仁有些疑惑。
“应该没有这种可能。”
大造思紧皱着眉头:“操神之力,必须由天神赐予。
而且,仅对实力不强的中、下级鬼物有用。
高达七级的生物,已经位列神的概念。
操神之法只会引起对方愤怒并带来可怕的反噬。
更何况,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
这些人的力量之强,已经超越了某些传说中的神灵。”
“比神还要强大?”
信仁一楞,继而眼中放射出无比狂热的光芒:“哈哈哈哈!
这倒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办法……命令下去吧!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从亚洲联邦手中,务必获得掌握此种力量的使用方法。”
闻言,喏喏无比的大造寺连忙俯身应和。
只不过,从信仁站立的角度望去,却丝毫不能看见:从其眼角流之既逝的那一丝冷笑。
雷氏研究所的全面搬迁已经结束。
按照雷成的构想,即便时间不足无法一次清空所有东西。
也能在以后的休整期间再次进行。
然而,多如蜂蚁的机械工人简直强得可怕。
它们活像一群最可怕的金属蝗虫,仅仅在短短一个钟头内,就掳走了所有“天机”
允许带走的设备。
其速度之快,连雷成本人看了只觉得瞠目结舌。
与忙碌中的他不同。
已经晋为大将军衔的王亢,正全神贯注地望着面前一份整理好的地图文本。
其悠闲恬淡的外表,足以使忙乱的雷成产生无比的羡慕。
老将军正在构思一份详尽的后期作战计划。
当然,目前为止,这还仅是一种没有依据的假想罢了。
孕育之花的出现,似乎代表着第二世界对地球进攻的力量顶峰。
而且,随着每一座城市里异界植物的死亡。
与之附带在一切的大量低级生物,也会随之逃亡迁移到另外的临近城市。
把原本肆虐后空无一人的死寂之城,留给活跃在瓦砾废墟下面的昆虫和鼠类。
连续作战至今:以西京为临界点,东向襄樊、九江,西南成都、昆明等地相互连接而成的大三角地区域内。
已经成为一片既无人类存在,也无第二世界势力占领的空白地区。
这里,曾经是亚洲联邦领内最为富饶的区域。
也是支撑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收益之地。
其中的人口聚集量,曾经以亿万为单位。
那个时候,又有谁会想到,寸土寸金的宝地,某天竟然会变成荒无人烟的死城。
社会的发展,需要相当数量的人口才得以推动。
这也是雷成曾经提及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老将军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
他想要尝试以大量廉价的复制人的基础,迅速占领这片广阔的空间。
在一个个废弃的城市基础上,重新建立一片集军、民两用的要塞型防御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