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重境界
俩人晃晃荡荡的朝着体育馆室内走去,只是一路上都没吭声。
霍云亭默默走在后面,只觉得有点尴尬。
俩人气势摆的那么足,一副紫禁之巅的感觉。结果突然被人提醒一句体育馆室内有擂台,这才发现自己犯了蠢。
余海走在前面,他也没吭声。
得亏周围没人看着,要不这也忒太尴尬了点。
进了体育馆, 一股暖和的气息扑面而来,霍云亭原本冻的微微发硬的睫毛瞬间化成水雾滴落下来。
脱了外套,这下也不觉得冷了,两人站上擂台摆好架势。
“余前辈,今天咱俩比拳脚,算是我占您便宜了。”
“哟呵, 你小子还挺狂。我这便宜可不好占。”
“得, 那咱擂台上见真招。”
好小子,不过是打了这样短短一场,居然能从里面悟出这么多东西来。
他速度明显比自己快。
自己仿佛是回到年轻那会儿打木桩的时候,绕着霍云亭打。
“老余,老余你没事儿吧?”余师母赶忙凑上去问道。
又和余海闲聊了一会儿,霍云亭便打算起身告辞,回沧州去。
这念头心中一闪而过,身随腰动,两只刁手直接奔他面门去。
有个境界叫什么?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除了最开始在他手腕上来了那两下,后面这几十秒时间他压根没碰着过霍云亭。
“得,余前辈,那到时候可就叨扰您了。”
又和余海坐地而谈,说的余海面色连连变化。
这是他败的原因。
“你老小子之前不是天天念叨他吗?”
见他执意离开,余海也不再强留,给他打包了些吃食就一路把他送走。
不等两只刁手打砸上去,一阵风声呼啸而过,原本正隔着一米多远的霍云亭的脑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咳咳!”
于乘惠没拆他台,“你以为我当年真放水了?一年前他都能把我打赢,又练了一年,凭什么打不赢你这老头?”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自己刚刚抬脚那一刻,他要是狠狠踹下去, 估摸着几根脚趾就断了。不过他是“den”了一下, 把自己这踏出去的脚给打了回来。
余海愣了一下,好强的内劲。
呲牙咧嘴的揉揉手腕,余海摆出架子,重新招呼过去。只是是越打却越觉得无力。
“余师傅, 你输了。”
今儿个过这一场也就一分钟左右,但他可谓是受益匪浅。从这里面析出了不少东西。
只是霍云亭就不像木桩那样不会动,每次出手他都要比自己更快一点。
余海双脚发力向后跳去,两只叼手砸在手腕处,如同鹰嘴戳人,打砸霍云亭歇了力。
刚刚那一手自己还是慢了,那小子的头搥要是不收力……自己这脑壳可比不上年轻人的脑壳硬。
“那问题是什么?”
肘,腕儿,窝儿,力道不大,出手也不多,但是却次次精准,打击在关节处化了他一招招攻势。
“别了余前辈,现在正大过年的,我还是尽早回家吧,一刻也别拖。要不我爹妈该担心了。”
这么高的天赋,当真是配得上传武这名号。
这一场打完,霍云亭对余前辈的七星螳螂拳也有了点更深的理解。
脑门贴着脑门,他甚至能看清霍云亭脸上的汗毛。
本身老头儿岁数就大,劈头盖脸打了快一分钟,身上的劲力也用的差不多。
这小子话说的冲,不过还是让着他。
话说完,霍云亭变掌为爪, 直接抓向余海喉咙。
“是啊,我输了。”
余海胸膛上下急促起伏着,两只将将停在太阳穴的叼手松软下来。
“我看不出来用的什么路数。”
咬咬牙,左腿虚晃,一脚向前踏,然而却是双手直奔他太阳穴去。
“云亭,这么晚了,今儿就从我这儿住下吧,明天再回去。”
一直把他送到机场去。
可今儿个这一场,余海压根看不出他用的到底是什么路数,轻描淡写的把自己连翻攻打一一化解。
余海咳嗽两声,话严肃起来。
余海拜拜手,从额头到脑袋抹了一圈儿的汗。
“嗯?”
“事儿解决了,那几个骗子给抓起来了。”
“我想跟你说的是这个吗?你老小子还跟我从这装上了。”余海没好气的骂道。
心有余悸的瞥了霍云亭一眼,好狠的小子。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一点儿也不犹豫。
只不过用的那门派招式总共算起来得有十几门,于乘惠便是记得再多也没法一一反应过来。
那招式套路化还有些明显,能清晰可见。
真不怕收不住劲儿把他砸成个半身不遂,后半辈子给他养老送终。
这叫三重境界。
“今天我和霍师傅对了一场,我略逊一筹。”
这力道用的不小, 算是稍稍表达他对余海耽搁他除夕和爹妈过团圆年的报复。
别看老爷子岁数大了,这力道不行,但是这技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
霍云亭效仿他刚刚叼打手腕那一招,竖起两根大拇指,自下而上狠狠戳在手腕处,一时间两只刁手散了形。
“比了。”
一年前他和于乘惠对打那一场,霍云亭用的每一门派,每一路数,于乘惠都能一一道来。
余海两只叼手上下架挡,跳步往前冲,腿刚迈起来, 被霍云亭踩住脚背,狠狠踹了下去。
“云亭啊,有空再来济南,老头子我带你好好玩玩。”
把霍云亭送走之后,余海也拦了辆出租车往回走。坐在后座上沉默好一会儿,给于乘惠打过去电话。
“哈哈,没事没事。”
“哟?我不用猜,你肯定是输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于乘惠也是颇为欣慰,最后话题一转打笑道,“怎么?这任丘传武今天到你面前了,没和人家比划比划?”
此话一出,电话两头都有些沉默了。
“你说,他现在到哪个境界了?”余海忍不住问道,“咱们在他这个年纪,能摸到点门儿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大道至简。”
余海的话戛然而止,过了好半晌,“你就这么信他。”
“大道至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