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雨
几乎在同一时间。
灵墟各处,所有正在寻觅机缘、或是暗中对峙的高手,全都感受到了这天地异变!
某处幽谷,姜拓蓦然抬头,望向西北天际那接天连地的恐怖漩涡,一向从容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与不解。
他身侧,两位太一上宗的九次淬炼长老更是面色惨白。
“这……这灵眼风暴的规模,远超记载!”黑袍长老凝声道。
姜拓眉头紧锁,似在急速推算,片刻后沉声道:“风暴在吞噬所有游离灵液与残余元气……灵墟本源正在被强行扰动!走,先去安全地带!”
不远处的一片石林顶端,一身黑袍的林海青独立于一块尖石之上。
他望着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神色也是无比凝重。
“海青,此地不宜久留!”崔临急声道。
贾海玥脸色也是不好看。
“走!”
林海青深吸一口气,带着两人急速离去。
更远处的一座矮峰上,辛霓裳衣袂飘飘,凝视着风暴。
她身侧,一位玄天上宗弟子已撑开护体真元,抵挡着越来越强的吸力。
“风暴在掠夺所有灵液?!”
那弟子骇然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某种我们不知的机制被触发了。”辛霓裳轻叹一声,“先避其锋芒吧,如此规模的风暴,一旦被卷入,宗师之下,绝无生还之理。”
两人不再犹豫,化作两道清光,疾驰远离。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灵墟内幸存的高手之间蔓延。
所有人都开始疯狂逃窜,远离风暴中心。
那些原本还在为争夺零星灵液而缠斗的人,此刻也顾不上恩怨,各自逃命。
风暴,仍在膨胀。
随着灵液涌入陈庆身躯当中,顿时犹如久旱逢甘露一般,陈庆的气血与真元皆得到前所未有的滋养与增长。
时间悄然流转,约莫身上所有灵液尽数消耗完毕之际,那笼罩周身的太一轮盘光华骤然一盛。
陈庆的意识在光华的冲刷下仿佛飘升到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境地。
耳边隐约传来了模糊的对话声,仿佛隔着万古岁月传来,断断续续,难以辨清全貌:
“纯阳……乃基……不朽……为……”
“……轮转不息……映照……灵……”
他只勉强捕捉到了‘纯阳’与‘不朽’这四个字,那声音苍老而缥缈,像是两道古老意志在低语交流,随即彻底消散。
便在此时,陈庆脑海中那熟悉的金光骤然大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一纯阳真经第七层:(1/70000)】
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片刻之后,一篇完整的心诀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是……太一上宗的无上应灵篇?!”陈庆心神剧震。
他迅速体悟其中关窍,发现这《太一纯阳真经》竟是同样能淬炼真元十三次、奠定无上道基的至高功法,竟丝毫不逊于他主修的《太虚真经》!
“太一上宗不愧是如今六宗之首?此篇与《太虚真经》皆能修炼至十三次淬炼之境!”
陈庆强压心中骇然,继续深入感悟。
陡然间,他有所明悟。
那紫色灵液,并非无法带出灵墟!
此紫色灵液,实乃太一轮盘本源气息与灵墟精华结合所生,本质已超越寻常灵液范畴。
唯有修炼了《太一纯阳真经》,以其独有的‘纯阳印’在心神识海中,方可将此液收纳温养,即便脱离太一灵墟,亦不会溃散消散。
“太好了!”
陈庆心中大喜,“如此一来,我便不必急于在灵墟内仓促炼化这五滴紫色灵液,出去之后,再寻安全时机徐徐图之。”
他深知,若在灵墟内强行吞噬过多紫髓灵液,气息暴涨之下,难保不被太一上宗那些老怪物看出端倪,届时祸福难料。
如今能闷声发大财,实乃最稳妥之道。
许久,陈庆内心才恢复平静。
他进一步体悟两门至高经文,隐隐察觉《太虚真经》与《太一纯阳真经》虽路数不同,但在淬炼真元上,竟有诸多可相互印证、补益之处。
“两经参照,对我未来冲击更高层次的淬炼,必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陈庆暗忖,“不过此事不急,需待日后修为更深时细细揣摩。”
更让陈庆惊喜的是,随着《太一纯阳真经》的传承,还有一门与之配套的攻伐大神通一并烙印于心。
《五岳镇世印》!
此印法共有五式,一掌一重天,威势霸道绝伦,攻势连绵不绝,如五岳相继镇落,摧城裂地,荡魔诛邪!
第一印:岱岳临渊。
第二印:华岳擎天。
第三印:衡岳镇火。
第四印:恒岳锁江。
第五印:嵩岳定鼎!
五印连环,威力层层迭加,至第五印时,有搬山填海之威能,绝对属于大神通级别的杀伐手段!
“好东西!”陈庆心潮澎湃。
有如此印法傍身,近身搏杀之力将再上一层楼。
随后他心神沉入面板。
【龙象般若金刚体第七层:(25247/80000)】
【太虚真经第七层:(23548/70000)】
灵液吸收完毕,真元愈加充盈,肉身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坚实。
“此番当真是收获颇丰!”
陈庆望着眼前缓缓旋转,散发着浩瀚气息的太一轮盘,心中感慨万千。
不仅平白得了五滴珍贵无比的纯阳紫髓,更获得了《太一纯阳真经》与《五岳镇世印》这一经一术,价值无可估量。
“紫光如此活跃,引我来此,而我恰好得了这《太一纯阳真经》……”
陈庆心思转动,一个念头浮现,“莫非天宝塔中的紫光传承,与这太一轮盘之间,存在着某种我所不知的深切联系?或是同出一源?还是说……得了这应灵篇,未来便有了一丝真正掌控此轮盘的契机?”
他想起了李青羽在天宝塔内留下的意念。
“我或许……也可效仿一二。”
陈庆心中暗道,随即收敛杂念,将一缕极其细微神识意念,小心地探向那巨大的轮盘。
过程异常缓慢且耗费心神,数个时辰后,陈庆额头已见汗珠,但那缕意念终于融入了太一轮盘表面。
“成了!”
陈庆长舒一口气,只觉心神一阵疲惫。
“这一道意念留下,等将来我修为足够,或参透更多奥妙,未必不能以此为引,窥得此宝一丝真容,甚至……”
“甚至将太一轮盘收为己用。”
又仔细在石洞内探查数遍,确认再无遗漏后,陈庆最后望了一眼太一轮盘,沿着原路谨慎返回。
路上,他暗自思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