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身子一抖一晃,体内的血液奔涌就好像是大河奔腾,海潮狂啸,气势磅礴得无边无际,将叶流云震得连退数步,单拳直打,轰隆隆的巨响中,拳印似圆似方,犹如巨锤轰击。
叶流云在后退之时同样抬手一掌,携云生...
终南山的夜,寒如刀割。我踏着残雪攀上断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经脉的撕裂感从未消退。混元一气破虚印虽斩灭鹿杖客,却也反噬己身,五脏六腑如同被铁钳搅动。若非星辰淬体诀护住心脉,怕是早已倒毙途中。
“生命体征持续恶化。”小智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带着机械特有的冷静,“建议立即进入休眠舱修复,否则七十二小时内将出现不可逆损伤。”
“没时间了。”我咬牙,指尖掐入掌心,以痛觉维持清醒,“那条信息??‘太师父有难’,绝非偶然。能精准利用张无忌对张三丰的敬重,必是熟知剧情之人。而选择终南山,更是刻意引导……活死人墓,本就是诸天旅者藏身的理想之地。”
话音未落,前方山道忽起异变。原本寂静的林间,竟飘出淡淡琴音,古朴幽远,似从千年前传来。我心头一震??这曲调,分明是《九阴真经》总纲的暗语节奏!
“有人在用内力传音解经!”我低喝,“这是黄衫女子一脉的警示方式!”
我强提真气,循声而去。穿过一片枯松林后,眼前豁然出现一座石碑,上刻“活死人墓”四字,笔力苍劲,却已有裂痕蔓延其上,仿佛某种封印正在崩解。
就在此时,琴音戛然而止。
一道白衣身影自墓门阴影中缓步而出,面容隐于轻纱之后,只余一双清冷如月的眼眸。她手持玉箫,横于胸前,周身缭绕着淡青色真气,隐隐与地脉相连。
“外乡人,你身上有血煞之气。”她声音空灵,却不带丝毫温度,“刚从万安寺来?”
我心头微凛。她竟能一眼看穿我的行踪。
“不错。”我坦然道,“我杀了鹿杖客,但他临死前留下线索??有人冒充张三丰,诱捕张无忌。而最后的信息来源,指向此地。”
她微微侧首,似在审视我的灵魂:“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沉默片刻,点头:“我是诸天旅者。”
“难怪。”她轻叹,“近月来,墓中禁制屡遭侵扰。地底封印躁动不安,连先祖遗留的‘九阴阵眼’也被人为篡改过运行轨迹。若非我以血脉镇压,早已失控。”
我瞳孔一缩:“有人在利用活死人墓的力量做文章?”
“不止如此。”她抬手,玉箫点地,一圈波纹扩散开来,显现出地下百丈深处的景象??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赫然浮现,其上铭刻着与鹿杖客所用血煞大阵极为相似的符文,中央更悬浮着一枚漆黑玉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这是……《九阴真经》的阴极残卷?”我认出了那玉简的气息,“但为何会在此处?按理说,周芷若已毁去所有邪功部分。”
“那是假的。”黄衫女子冷冷道,“真正的残卷,从未流出墓外。历代杨门后裔皆守此秘??《九阴真经》本就有两面:阳卷载养生御敌之法,阴卷则录控魂炼魄、逆转生死之术。当年黄裳著经,便是为复仇而创杀劫之道。”
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如此!难怪鹿杖客能操控怨魂、炼制伪神躯??他根本接触到了《九阴》最禁忌的部分!
“是谁取走了它?”我沉声问。
“三天前,一名身穿银纹长袍的男人闯入墓底。”她目光凝重,“他手持一面镜子,照向阵眼时,竟让时空出现扭曲。我与他交手三招,便察觉其武功毫无根基,却能凭空召唤雷火,且每一次出手,都有细微的‘数据流’痕迹残留。”
我猛然抬头:“科技系穿越者?!”
【匹配成功。】小智迅速回应,【特征分析:使用‘量子内力模拟器’,来自诸天商城黑市热门商品编号QX-749。使用者通常具备高等文明知识,但缺乏真实武学感悟,依赖装备作战。】
“果然是外来者。”我冷笑,“他不是来夺宝,而是来‘种因’的。通过激活九阴阴卷,制造更大规模的死亡与混乱,为‘天门’积累能量。鹿杖客只是第一环,他是第二环,甚至……还有第三环未现。”
黄衫女子缓缓收箫:“你要阻止他?”
“必须。”我说,“他已经污染了这里的阵法,若不及时清除,整个终南山都会变成养尸地,万千亡魂将沦为献祭燃料。”
她静静看着我,良久,才开口:“我可以助你进入地宫,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若你在其中见到一位沉睡的女子,请不要唤醒她。”
我一怔:“谁?”
“我的祖先。”她声音微颤,“她在三百年前自愿封印自己,以肉身镇压阴卷核心。她的意识尚存,但一旦苏醒,便会彻底堕入魔道,成为‘阴经化身’。届时,纵是我,也无法再制衡她。”
我郑重点头:“我答应你。”
她伸手抚向石碑,低声念出一段古老咒语。刹那间,大地轰鸣,墓门缓缓开启,一条幽深阶梯向下延伸,宛如通往地狱。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而下。
越往深处,空气越是粘稠,呼吸间尽是血腥味。墙壁上浮现出诡异壁画:无数人在火焰中哀嚎,天空裂开巨眼,而一位黑袍人立于尸山之上,接受万魂朝拜。
“这是……天门仪式的完整流程图。”我喃喃,“不只是倚天世界,他们想打通的是整个诸天壁垒!”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因果污染。建议启动精神屏障。】小智提醒。
我催动念力,在识海布下防线。继续前行,终于抵达青铜祭坛。
那银袍男子果然在此,背对着我,正将一滴金色血液注入玉简之中。奇异的是,那血竟在空中划出符文,与祭坛共鸣。
“你在抽取气运?”我厉声喝破。
他猛然转身,脸上戴着半透明晶片面具,眼中闪烁着蓝光:“哦?还能走到这里,看来你比鹿杖客更有价值。”
“你是谁?”我冷问。
“代号‘镜主’。”他轻笑,“诸天猎手排行榜第十九位,专精‘文明收割’。你的世界,将成为我的第一百个战利品。”
我心中一沉。这种人,专门挑选即将崩溃的世界,借势收割因果之力晋升。而倚天世界因明教与六大门派的宿怨,本就处于动荡边缘,正是绝佳目标!
“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我冷笑,“可你忘了,这里有两个人不会让你得逞??我和她。”
话音落下,我猛然拍地,引爆事先埋下的三十六枚“九阳雷符”,瞬间形成封锁结界。同时,我冲向祭坛,欲夺回玉简。
“天真!”镜主挥手,那面镜子浮现空中,镜面扭曲,竟映出另一个我??手持长刀,满脸戾气,直扑而来!
“幻象?”我皱眉。
【错误:非幻象。】小智急报,【检测到‘平行自我投影’技术,源自修真界‘分身镜’法宝。他复制了你某一时刻的精神波动,创造出战斗傀儡!】
我尚未反应,那“我”已一刀劈至!刀风凌厉,竟是我曾在仙剑世界领悟的“斩妖十三式”!
“砰!”我仓促格挡,却被震退数步,虎口迸裂。这具分身不仅拥有我的记忆,还融合了他的科技强化,速度力量均超本体!
“怎么样?”镜主得意笑道,“你的每一招,我都研究透了。而在诸天商城,只要花钱,就能把弱点变成武器。”
我咬牙,一边闪避分身追击,一边思索对策。正面硬拼必败,唯有破坏镜子本体,才能瓦解投影。
“小智,计算镜面共振频率!”
【正在扫描……目标材质为‘虚空琉璃’,共振点在437.8赫兹,需用高频震荡波冲击。】
我闭目凝神,调动残存真气,结合星辰淬体诀中的“脉冲震荡”技巧,将内力压缩至极限。
“就是现在!”
我双掌合十,猛然推出??“九阳?频爆掌”!
一股高频气劲如针般刺向镜子,瞬间命中!
“嗡??!”
镜面剧烈颤抖,裂开蛛网状纹路。那分身动作一滞,随即发出凄厉嘶吼,化作黑烟消散。
“不可能!”镜主怒吼,疯狂催动仪器补救。
我岂会给他机会?趁其心神动摇,我疾冲而上,一记“大金刚拳”轰向其胸膛!
“咔嚓!”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撞在祭坛边缘。
“结束了。”我冷冷逼近,“说出幕后主使,或许我能留你一具全尸。”
他却笑了,嘴角溢血,眼神癫狂:“你以为……我是最终棋子?可笑!天门之外,站着的才是真正的神!而你们……不过是祭品中的祭品!”
说罢,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玉简上。
刹那间,玉简爆发出刺目黑光,整座地宫开始崩塌。祭坛中央,竟缓缓升起一具棺椁,其上缠绕着九条阴气所化的龙形锁链!
“不好!”我心中剧震,“他唤醒了阴经化身!”
【警告!检测到SS级危险源觉醒!建议立即撤离!】小智发出最高级别警报。
但我不能走。若让这东西出世,整个中原都将陷入永夜。
我回头望向阶梯上方,黄衫女子的身影已出现在入口处,脸色惨白。
“你答应过我的……”她声音颤抖。
“对不起。”我低声道,“但她若醒来,天下无人能挡。与其等她自行破封,不如由我亲手终结。”
我转身,面对棺椁,双手缓缓结印。
“九阳归元,太极定宇,星辰引力,心魔为刃……”
“混元一气,给我??封!”
我将最后一丝生命力注入封印术中,身形腾空,化作一道金紫交织的光柱,直贯而下。与此同时,我引爆了体内所有潜能,包括元婴分身的残余力量。
“轰隆隆??!”
天地震动,阴阳逆转。我的身体在光芒中寸寸崩解,皮肤龟裂,鲜血蒸腾,却仍死死维持着封印姿态。
棺椁剧烈晃动,锁链崩断三条,第四条即将断裂之际??
“咚!!!”
一声钟响,自遥远天际传来。
那钟声纯净浩大,蕴含无上佛意,竟让阴气瞬间退散!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地宫:“阿弥陀佛……诸天业火,岂容邪魔窃取?”
我艰难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穿透层层岩土,照亮整个空间。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踏光而来,手持九环锡杖,面容慈悲,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空见大师?!”我震惊万分,“可你不是早已……”
“我未曾真正死去。”老僧平静道,“四大神僧各有使命,我之‘不死身’,正是为了今日镇压此劫。”
他看向镜主,后者正欲逃遁,却被锡杖一指,全身冻结。
“你盗取佛门舍利之力,篡改轮回轨迹,罪无可赦。”空见叹息,“即刻押入十八层地?,永镇业火。”
言罢,袖袍一挥,镜主惨叫着被吸入虚无。
随后,空见走向棺椁,双手合十,低声诵经。那剩余的六条锁链重新缠绕,棺椁缓缓下沉,直至消失不见。
我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施主,你做得很好。”空见扶住我,“但你不该强行融合多体系功法。此乃逆天之举,终将反噬。”
“值得。”我喘息道,“只要能守住这个世界……不被当成祭品。”
空见默然片刻,忽然取出一颗金灿灿的舍利:“这是我毕生修为所凝,可保你不死。但今后,切莫再轻易动用跨界之力。”
我接过舍利,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伤势开始缓慢恢复。
“大师,天门之外……究竟是谁?”
他遥望上方,目光深远:“诸天之间,有一群自称‘守门人’的存在。他们以宇宙兴衰为棋局,视众生为蝼蚁。鹿杖客、镜主,皆是他们投放的‘钥匙’。而你……是意外出现的‘变数’。”
我苦笑:“所以我才被卷入?”
“非但如此。”空见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之所以能同时穿越多个世界,或许并非偶然。你的灵魂深处,藏着一把比‘钥匙’更重要的东西??那是打开‘原初之门’的‘心钥’。”
我还想追问,他却已化作金光消散。
黄衫女子走来,默默递上一瓶药液:“祖传九花玉露丸,虽不及舍利神效,但可助你稳固经脉。”
我接过,感激颔首。
“她说……谢谢你没有唤醒她。”黄衫女子轻声道,“也请你记住,终南山不会永远平静。当第九条锁链断裂之时,便是她归来之日。”
我望着墓底深渊,心中沉重。
离开活死人墓时,晨曦再次洒落山巅。我站在断崖边,手中紧握那枚舍利,体内气息虽弱,意志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小智,记录新目标。”
【已准备就绪。】
“第一,查清‘守门人’组织的情报网络;第二,追踪其他潜伏在诸天的穿越者;第三……寻找‘心钥’的真相。”
我抬头望天,云卷云舒,仿佛无数世界在其中流转。
诸天万界,皆为棋盘。
而我,既已执子,便不容退让。
无论你是原住强者,还是异界来客,
挡我者??
皆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