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世界是有神灵存在的。
就好似天驱武士团信仰的荒神与辰月信仰的墟神。
二者合力创造了整个世界，前者代表着肉体，后者代表着精神。
而在羽族、鲛人族、夸父族各自的历史传说中，也都各自存...
可就在那光芒即将彻底闭合的瞬间，我的意识却猛然一震。不对??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原初之门的闭合没有挣扎，没有抵抗，仿佛它本就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而更让我心悸的是，心钥在融入门扉的那一刹那，竟传来一阵诡异的共鸣，不是与我，而是与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存在。
“李玄！”我猛地转头，声音撕裂虚无，“停下！这不是结束！”
他金瞳骤缩，手臂已半没入门中，听到我喊叫的刹那，眉心剧烈跳动，似有某种记忆被强行唤醒。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低吼一声，硬生生将手抽回。就在那一瞬，原初之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门缝中渗出漆黑如墨的雾气，缓缓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既像林月如，又像无数个我们曾击败过的守门人投影，甚至隐约带着第一代心钥持有者的气息。它没有五官，却让人感觉它在“注视”着我们。
“你们……终于来了。”它的声音像是从时间尽头传来，层层叠叠，带着无法言喻的疲惫与嘲讽。
“你到底是谁？”我后退半步，裂界者重新浮现掌心，剑身因心钥的躁动而微微震颤。
“我是你们的选择。”那道影子缓缓抬起手，指向我们的心口，“也是你们逃避的答案。”
李玄冷哼一声：“少来这套虚无缥缈的说辞。我们已经完成了仪式，原初之门正在关闭，你不过是它最后的残响。”
“关闭？”那影子轻笑，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你们以为，关闭一扇门就能终结命运？可笑。门从未真正存在，它只是你们意识的投影，是诸天对‘终结’的恐惧所凝结的象征。”
我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裂界塔守护者的话语??“原初之门是诸天意志的具现”。可若连这“意志”本身也被污染了呢？
“你是……守门人的集体意识？”我试探着问。
“不。”那影子摇头，“我是‘失败者’的集合。每一个曾试图关闭门扉、却被吞噬的钥匙持有者，他们的意志都被困在这里，成了门的一部分。而你们……即将加入我们。”
李玄眼神一凛：“所以刚才的仪式，根本不是引导我们成为守护者，而是陷阱？目的是让我们自愿献祭，成为门的新养料？”
“聪明。”影子赞许地点头，“但太迟了。你们的心钥已经与门产生共鸣，哪怕现在抽身，也会留下裂痕。下一次，你们将更容易被召唤，直到彻底沦为门的傀儡。”
我低头看向掌心，心钥依旧散发着微光，但那光芒深处，已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黑线，如同蛛网般蔓延。我立刻启动隔离协议，却发现系统毫无反应。
【小智，执行心钥净化程序！】
【警告：目标心钥已被标记为“门内存在”，无法执行外部干预。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糟了。”我咬牙，“它已经在同化我的心钥。”
李玄迅速站到我身旁，金瞳燃烧起炽烈的光芒：“别慌，我们还有办法。还记得裂界塔的核心吗？那颗光球??它不只是守护者的载体，更是上一代钥匙持有者留下的‘锚点’。只要我们能回到塔内，就能切断与门的连接。”
“可我们已经被拉入门后的虚无空间。”我沉声道，“怎么回去？”
“用裂界者。”李玄盯着我手中的剑，“它不只是武器，它是‘割裂命运’的象征。只要你愿意，它能斩断一切联系??包括你与门之间的共鸣。”
我握紧剑柄，指节发白。斩断共鸣？那就意味着我将失去心钥的力量，甚至可能再也无法感应到其他世界的波动。可若不这么做，我终将被门吞噬，成为下一个“影子”。
“动手吧。”我闭上眼，“如果我开始失控，你就用铁剑斩断我的手。”
李玄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一言为定。”
我深吸一口气，将裂界者横于胸前，心念一动，剑锋转向自身，直指心口。就在即将刺下的瞬间，那道黑影猛然扑来，化作无数锁链，缠绕住我的四肢。
“你逃不掉的。”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是注定的钥匙，你的每一次穿越，每一次战斗，都是命运的安排。你以为你在反抗？不，你只是在完成它。”
“放屁！”李玄怒吼，铁剑挥出，金色剑气如虹，将锁链尽数斩断。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金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的命运，由他自己书写！”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将自己的心钥按向裂界者剑身。刹那间，两股力量交融，剑刃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只有双钥共鸣才能激活的“逆命之纹”。
“你要干什么？！”我惊呼。
“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李玄冷笑，“既然门想吞噬我们，那就让它尝尝，两把钥匙一起爆炸的滋味。”
他竟在凝聚自毁之力！
“住手！”我大吼，伸手去拦，却被他一掌推开。
“听好了。”李玄回头，眼神如刀，“我不是为了什么宏大使命而战，也不是为了当什么狗屁守护者。我之所以走到这里，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林月如那样，被所谓的‘命运’逼到绝路。如果你死了，那这一路的牺牲就全成了笑话。”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所以，活下去。哪怕失去力量，哪怕变成普通人，也给我好好活着。至于门??交给我。”
“你疯了！你根本不知道自爆心钥会怎样！”
“我知道。”他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但我更知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心钥在他胸口剧烈 pulsing，如同即将爆发的恒星。我拼命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是他用自己的意志构筑了屏障。
“小智！”我嘶吼，“启动紧急传送！带我离开这里！”
【检测到高维能量暴走，正在进行空间折叠……倒计时：3……2……】
就在李玄的身体即将炸裂的瞬间，我被一股巨力拉扯，意识坠入黑暗。
再睁眼时，我已躺在裂界塔外的黄沙之中，天空依旧灰暗，风沙呼啸如旧。可身边，却空无一人。
“李玄……”我喃喃，撑起身体，裂界者静静躺在我身旁，剑身上那道逆命之纹已然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警告：检测到心钥严重损伤，共鸣能力下降至15%。建议立即休眠修复。】
我苦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心钥虽在，却像失去了灵魂。我知道，李玄的心钥已经不在了??至少，不再以原本的形式存在。
“你这个混蛋……”我低声骂道，“谁准你替我做决定的？”
就在这时，裂界塔忽然震动，塔门缓缓开启，那颗光球飘了出来，悬浮在我面前。
“他还活着。”光球中传来守护者的声音，“但他的意志被困在了门与现实的夹缝中。他没有完全消散，因为他拒绝被同化。”
我猛地抬头：“怎么救他？”
“很难。”守护者语气沉重，“除非有人能进入‘隙间’，找到他的意识碎片，并将其带回。但隙间是诸天崩溃时的残留空间，充满混乱法则，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碎成虚无。”
“带我去。”我毫不犹豫。
“你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难。”守护者提醒，“而且，一旦进入隙间，你将无法使用心钥的力量??那里，是规则之外的领域。”
“我不需要心钥。”我握紧裂界者，“我还有这把剑，还有记忆，还有……非救他不可的理由。”
光球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随我来。”
我踏入塔内，光球引领我来到最顶层，那里有一面破碎的镜子，镜面布满裂痕，却映不出我的影子。
“这是通往隙间的入口。”守护者道，“你只需踏入镜中，意识便会脱离肉身，进入夹缝。但记住，你在里面的时间越长，肉身就越脆弱。若超过七日，你将永远无法回归。”
“七日够了。”我说。
下一刻，我纵身跃入镜中。
世界颠倒。
我漂浮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四周是断裂的建筑、倒悬的山川、静止的河流，一切都像是被撕碎后随意拼接的梦境。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动，唯有远处偶尔闪过的光点，像是迷失的灵魂在游荡。
“李玄……你在哪？”我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我一步步前行，脚踏虚空，每一步都引发空间涟漪。突然，一道黑影掠过，我猛然转身，只见一只由数据与血肉拼凑而成的怪物扑来，口中发出扭曲的呐喊：“回来……成为我们……”
裂界者出鞘，一剑斩断其头颅，可它的身体却分裂成更多个体，嘶吼着围攻而来。
“意志投影……又是门的爪牙。”我冷哼，剑光如瀑，将它们尽数斩灭。
深入隙间后，景象愈发诡异。我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有在仙侠世界持剑问天的我，有在科幻都市操控机甲的我，有在末日废土中孤独求生的我……他们都在重复着相似的命运，最终走向同一扇门。
“原来如此……”我恍然，“我们所有人，都是钥匙的分身？是诸天轮回中不断重生的试验品？”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座悬浮的石台，台上坐着一个人影。
背影熟悉至极。
“李玄！”我冲上前，却发现他双眼紧闭，身体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醒醒！”我摇晃他。
他缓缓睁开眼，金瞳已失去光彩：“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吗？”
“少废话。”我咬牙，“起来，我们回家。”
“回不去了。”他苦笑，“我的存在已经和隙间融合，强行带走我，只会让这片空间崩塌，波及现实。”
“那我就在这里陪你。”我直接坐下，“反正我也出不去。”
“你疯了？！”
“是你疯了吧。”我瞪着他，“你以为你能一个人扛下所有？我们是搭档，是战友，是……兄弟。你敢死，我就敢跟着跳下去。”
李玄怔住，许久，才低声笑了：“你还是这么固执。”
“彼此彼此。”
就在这时，石台开始崩裂，四周的空间剧烈扭曲，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门发现你了。”李玄脸色一变，“它不会允许我们带走任何东西。”
“那就抢！”我站起身，裂界者横握，“你说过，命运由自己书写。今天，我就写一个‘我们都能活着’的结局！”
剑光炸裂，我以残存的心钥之力，引动裂界者最后一丝逆命之纹，将周围的空间切割成碎片。李玄见状，竟也强撑起身，双手结印，将自己残存的意志化作屏障，护住我们两人。
“听着。”他在我耳边低语，“我会用最后的力量打开一条通道，送你出去。你带着我的剑，继续走下去。别停下，别回头，更别……替我收尸。”
“我不答应！”
“你必须答应！”他猛然将我推向裂缝，“这是命令！”
我伸手想抓他，却只握住一片光尘。
意识再次坠落。
当我醒来时，已回到裂界塔前，手中多了一柄铁剑??李玄的剑。
天空依旧阴沉，风沙未停。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我缓缓站起，将铁剑插入黄沙，与裂界者并列。
“你放心。”我望着远方，“我会走完这条路，然后……把你带回来。”
风沙中，仿佛传来一声轻笑。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战斗，从来都不是为了毁灭或守护某样东西。
而是为了证明??哪怕面对命运的洪流，人，依然可以选择不屈服。
我拔起双剑，迈步向前。
这一次，我不再是钥匙，也不是门。
我是??破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