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残忍的杀戮
我顺着我的思路,有几分想找寻菩萨来过红衣森林的痕迹,但这想法很快就在脑海中退却了。我不得不感叹红衣森林异常的大,我毫不怀疑,它就像地球一样辽阔,让人感觉无边无际,原因是你很难在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足迹。
锦敏进入了紧邻湖边的绿树林,我不想走她那条路,看看日头,辨别方向。但我恍然发现,我对东南西北的判断很难可靠,但我又必须要有方向感,所以就只能暂时自我衡定方向,默认这里的太阳也是东升西落,面南背北。
我飞了大约几十公里,越过金叶林,下方已是一片草原,没发现一个动物。这片草原十分广袤,在它北面是绿叶林,南面延伸至连绵的山脚,向西一望无际,看不到头。开始我对草原缺少细致的观察,但后来我发现,这片草原应该是区域性地长着各类植物的绿地,同类植物各占一片区域,如同农夫开垦出的良田,棉花地,玉米地,非常具有区域性。
我看到前方有一大片像玉米秧般的植物,绿油油的,好奇催使我落下地来,查看这些绿秧。我站在一条似有似无的土垄上,一边是两米多高的绿秧,一边的一大片贴地而生的灰黄色秧藤。这两种植物有明显的界限,我想当然的认为这是人为的结果,但很不幸,我是妄自评断,且吃了大亏。
某一瞬间,我竟没站稳,脚踝一痛,身子一个趔趄,虽然我没摔倒,但我突然被什么缠住了。
正是那灰黄色秧藤,太恐怖与令人意想不到了,它们就像恶魔伸出了带刺的尖爪,勾住了我的皮肉。
我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惨叫。
我身上被刺得千疮百孔,但没有流血,而且还有更多的藤蔓在像我身上触来,我几乎快被缠成茧了。
疼痛有时是一剂良药,但有时也能给人麻痹,此情此景,我感到我的意识正在流失,紧要关头,我运用神通,全身热如火炭,终将所有纠缠逼退。
我爬起身来,全身痛得几乎不敢动弹,法术,神力,魔法,都无法消除这蚀骨般的疼痛。
我慢慢离开秧藤区域,突然发现另一边的绿秧叶片背面凝结着众多的水珠,感受的秧藤对我的伤害,我就敢确定,这些诡异的水珠绝对也是伤人之物,不是强酸,就是强碱,但我仗着有神力,就想以身试法,我伸手去触碰那水珠,我的手瞬间被腐蚀了,只是我却不会有痛感,我看到我的手开始枯化,同时有汁水从皮肤里低落,这画面使我感到恐怖,但身体上的疼痛却全消失了。
我感到惊奇,但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彻底枯化,好在当我的手枯化到手肘时,终于不在继续了,我看着枯化的手,却无法使他恢复,内心阵阵尴尬与无奈,我不明白我的神力为何失灵了。
这种状况我必须想办法解决,但我实在是不知道方法,此时我想起锦敏,也许我应该向她求助。我顾不得许多了,只好去找锦敏。我飞向森林,森林树木芊眠,似乎隐藏着更令人向望的秘密。
我回想锦敏所说的话,她以为我是鱼龙人,她似乎要去一个叫鱼龙城的地方,而她是个鱼美人,这透露出很多信息,为我探究森林提供了方向。
从远处看那片森林,似乎全是参天大树,林深叶茂,但真正飞抵森林上空,才发现这片森林树木相对稀松,彼此颇有间距树与树之间的空隙,正好是各类低矮植物生长的温床,它们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各式各样,有纷繁别类的花朵,香气沖鼻,还有花瓣便是草叶的植物,它们个头一般很小,贴在地面生长,似花似草,色彩鲜艳,特征容易被眼睛忽略。
在这里,土地孕育出各色花朵,甚至有很多黑色花朵,或者黑色花蕊。
有太多太多的色彩植物是在现实世界中根本看不见的,我身在此间,只敢目观,而未不敢亵玩焉。
正当我欣赏着各色植株,大饱眼福之际,心神越发觉得困倦,精神怎么也振奋不起来。我有些困惑:“我是神,还这么困吗?即便我是个人,也应该能强打精神强忍一时片刻不睡觉呀!”然而现实是我太困了,超级疲惫,双目迷离,思维力消失,险些撞在一株似长满铁瘤般的树上。
我打着哈欠,意识混沌,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一个光滑平坦的石台。这看起来是个天然的大石床,有一米多高,而且很圆,直径两米左右,恰好供人坐卧。困倦使我变得呆板麻木,毫无防患心态与危机意识,我反而很惬意愉乐的坐落在石台上,收了剑翼,倒头就睡,眼睛刚刚闭上,似乎已经深眠入梦了。
梦中的我似乎在与一个女子嘻戏,有些亲密接触,而我潜意识里对她很排斥,闭着眼不看她,她却粘着我,贴唇吻着我的肌肤,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挤压着我。
我感到我的体腔内部已经开始酸痛,呼吸有些凝窒,梦中女孩分明不是在吻我,反而在咬我,掐我,我想推开她,想斥责她,但却身不有主,无法做出丝毫反应。
一瞬之间,我仿佛又浸泡在了水里,腐蚀性,灼热感,强烈地刺激着我,立刻把我激醒了,但觉眼睛刺痛,眼前一片黑暗,而且密不透风。
我开始以为天黑了,但触觉否定了我的想法,我分明被包了饺子,不知是什么裹住了我,浸在了一种又酸又粘的液体里,全身的疼痛从梦中移入现实。
我怀疑被什么大怪兽活吞了,但我展开剑翼,破体而出时,我大吃一惊,根本没有什么怪兽,包住我,分泌了消化液的是我躺的那块大石床。
严格说来,它不是石头之类的东西,而是一种类似蘑菇的生物,只是它伪装成了一块石床,我不明所以的羊入虎口,把自己当做食物供奉给了它,最终把它割裂了。
我亲身经历了一种危险,长了一智,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一觉睡得又诡异又不痛快,我知道是我被催眠或麻醉了,这也许与枯腐我的绿秧有关,不过经此一觉,我枯干的手臂竟恢复了,这是意外之喜,而且我的精神也恢复了。
天色很亮,我不知我睡了多长时间,也许一分钟也没有,也许很长,我现在生龙活虎,精力百倍,充满自信。一晃眼,我感觉我看到了一个人,我不敢确信,若是真的,我恐怕又不知该怎么面对了,因为那似乎是一个只穿内裤的女人。我看到了她飘逸的长发,染成了好几种色彩,灰黄白黑。我如此肯定,是确定了真有这么一个人,我在一棵树后看到她的发絮。
我很自然地猜想她本来可能是看我好戏的,她也许全程看到了我是如何被石蘑菇包裹的,她想必是在以一种生物学家或科学家的心态,经验积累般在观察研究,这可以是一个谈资,在人群中,你会成为一个焦点,甚至是被人崇拜的智者。
我脚离地一尺,悬飞向前,不发出一点声响,一种猎奇,探究般的冲动使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我看清了她,内心自我验证了。她袒胸露乳,不知道羞耻,满眼恐惧,明显不能确定我是个什么玩意。
她长的非常漂亮,粉红的面颊,蹙起的蛾眉,楚楚动人的表情,泫然欲涕的眼眸,看似只穿着一条像相扑运动员所穿的那种式样的毛茸茸的白色内裤,其实这是她卷起的大尾巴。她双手扣着两侧的树皮,脚蹬毛茸茸的白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是个兔女郎,她的兔耳提醒了我。我承认,我又下流好色地盯着她的胸脯看了一阵,彼此相对沉默。不久,她泪水晶莹的眼睛终于使我无地自容,我背转身,愧疚的说道:“原谅我,很抱歉,我的衣服给你。”我丢给她我的上衣,默默向前走开。
她没有想穿我衣服的意图,转身绕到大树后面,想要逃跑。
我向她询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心中开始感叹这里的神奇,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的妖物成精。
她飕得一声跑开了,根本不回答我。我朝她追了过去,不是飞,用脚跑,运用神力让我感觉太无法靠近她们了,我必须隐藏我异于他人的能力,这样才能贴近他们,了解他们。
她拐来拐去,慌不择路似的乱跑,我与她始终相距二十多米,不过她跑得太快了,在拼命,而我气喘吁吁,只能借助神力增强我的奔跑能力,这样才不至于被她甩掉。
危险在迎接着我,是树藤!它们忽然疯也似的鞭打起我来,却放过了她,我知道她懂的规避危险,而我懵懂无知,每捱一鞭,全身似过电一般,血肉发麻,毫毛竖起。我大呼小叫,险些大小便失禁。我深陷藤鞭抽打之中,不得不展开剑翼,高飞上天,不动声色地去追寻她,绝不被她甩掉。
我可以声明,我追她毫无歹念,我想了解这里的生物,逐步深入克服一切危险,困难,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是遗憾的是,我现在都不清楚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以为甩掉我了,放松了下来,东张西望地缓步走着。不时从一些低矮的植物上采摘果子,吃得津津有味,满心愉悦。我很纳罕,如此一个漂亮的女性为何赤**膛?这时我发现有两只黄毛野兽伏在灌木丛中,带有明显的攻击态势,它们似狼非狼,似鼠非鼠,有几分像狗,还有点像狐狸。她忽然也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又要跑,恰好迎面冲来一只黄毛兽,挡住了她。它呲牙咧嘴,双目睛红,鼻子翕动,喉中吠吠。
黄毛兽朝她扑去,一只前爪划向她的前胸,令我大开眼界的事发生了,她的胸脯上突然变得毛茸茸的,爪不留痕。另一只黄毛兽一跃伏在了她背上,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她的脖子,她全力反抗,单膝跪地,两只手像戴上了白毛手套,掰住了它的嘴,令其难以下口。那一只黄毛兽反身相助,我见势危,不愿袖手,急冲下地。
这时我以长了个心眼,运用神力,下地时已改扮成像她那样的形象,只不过是多了满身的白毛。这样子多少令我自惭形秽,不过我无暇考虑,来到她身旁,张手捏住了那只黄毛兽的后颈,一脚踢飞气势汹汹的另一只恶兽,送了它的性命。而我扭断手中那只黄毛兽的脖子,把它甩到一株大树上。
事毕之后,我倍感赧然,却见她站起身来,双目宝灿地看着我,感激崇拜,盎然于容。她身上的兔毛茸是她的防御,某些受到击打的部位短时间内不会消退,总之她莹白的皮肤上现在是一块块的皮毛。她突然向我打起手语,双手比划道: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你真厉害!
我嗯了一声,借助神力,了解到现实世界中的手语,大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见我表情呆愣,手语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不明白我表示的意思吗?那你都是怎么和别人交流?
她的表达中隐含着一个信息,我心中自问道:“难道他们都不能说话吗?都要靠手语交流?”
她头上都冒汗了,看得出来,她很急切,左腿顿了顿地,露出标准性的小兔牙,又手语表示道:你怎么了?受伤了?为什么不和我交流?
我几乎判定,她的手语和现实中聋哑人所用的手语相差不大,我运用神通,完全可以和她交流,我有些心虚地表示道:毫无大碍,你没事吧?你叫什么名字?
她先指了指身上的白绒毛,然后有些迟疑的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白灵二字,随后她将树枝递给我,明显要我写我的名字。我急手一挥,草草写了百帅二字。
她凝视着百帅二字,口鼻不时叹气,迟迟未站起身来,似在思索什么疑难,而我一直在观察她,只见她忽然将百字的一横抹去,终于站起身来,笑着对我手语道:你写错了,这样才对。
她的意思是我应该姓白,百应该不是兔妖他们的姓氏,我恍然大悟,这样才会拉近我和他们的距离。她很主动的牵起我的手,示意我向前走,不时还和我交流,她问我从哪里来,住在哪里。
这可使我犯了难,我指了个方向,胡乱比划几个手势,她看不懂,趁她不明不白之际,我强调性的问她去哪?她回复回家。我想她要带我回她们的妖洞,我必须要去看一看。
我们踏着欢快的脚步,嗅着芬芳,她不时摘些植物果子给我吃,味道如同甜豆,麻辣豆,软糖,爆米花,山楂片,巧克力之类的食物。
她看起来很高兴,不时舞动身躯,虽然口中不能说话,喉咙中却可以发出很有乐感的声音,就像百灵鸟的叫声那样悦耳动听。
她的快乐感染了我,我也感受到了轻松快乐,直到她胸前的绒毛突然消退了,从那一刻起,我又变得拘谨尴尬了,总觉得自己有点无耻,而我一忍再忍地想问她为何袒胸露乳,不知羞耻,但我又难以启齿,不会表达,最重要的是她不以为耻,那我更无法说什么了,毕竟我不了解她们的习俗习惯。
不久,她引我来到了一处灌木花丛中,在这里有一个井洞,她拉着我向前,穿行在缤纷花丛中,突然毫无征兆地贴身抱住了我,身子一歪,跌进井洞里。我的心由此猛一紧张,条件反射般的险要展开剑翼。
她感到我背上的压力,手臂已出现了防御,变得毛茸茸的,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红眼睛,疑惑的盯着我,充满谨慎,直到我们跌下。我尖叫着,感觉这竖井有三十多米深,仿佛跌在了云上,我紧抱着她躺在了像弹簧一样的软棉上,但我突然感到全身疼痛,以为中了妖法,想要还击,却看见她的脸也发青发黑,像中了毒。一息之间,她迅速的向我嘴里噻了什么,麻辣跳豆般在我舌上爆开,很快解除了我的异感。她挣脱我的环抱,也许在害羞。
我们身下是一片十平方米大的植物群,密密麻麻的植物像石灰色的蛇一样直挺着身子,随着我的动弹,它们也颤颤地晃动,并且挠得我皮肤发痒,我险些忍不住开口说话。
白灵拉起我,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三条洞,她拉着我走进了中间的一条。井洞里面并不黑,洞壁上有些能发光的石头,红白蓝绿黄,嵌在土里,像电灯一样能够照明。走不多时,她忽然用手语问我:你后背上怎么回事?好像有刀。
她转过我的身子,细细查看,左右肩胛下只有浅浅的两把水晶剑花纹,极不明显,但她心细如发,问我:背上那是什么?
我手语回答道:不清楚,生来如此。
她很单纯,在我面颊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手抓着我的手臂,踮着脚,昂着头,含情脉脉的凝望着我,似乎在等待我亲吻她的样子。我虽蠢蠢欲动,目光停留在她胸膛上,却毫无作为。
我用神力避免我春心荡漾,意乱情迷,气氛有点尴尬。突然砰的一响,打破了我的窘迫。一个超级大蛤蟆般的生物从竖井上掉了下来,摔在了那柔韧的植物群上,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它移动了半米,便僵挺着翻转了肚皮,且白肚皮逐渐变黑。
我一脸惊讶的用手语表示:它怎么了?
她皱着眉回复:入侵者,当然毒死了,明知故问!
我有随时暴露我身份的可能,但她似乎不那么聪明机灵,不过我仍不免紧张,血热,口舌发涩。我还暗自惊栗,适才她若不给我吃跳豆糖般的东西,只怕我也中毒了。
我们十指紧扣,她领我向洞中走去。洞道很古老,泥土看起来已经石化,间隔分布的彩石发出五颜六色的光,照得洞壁色彩斑斓。向深处看,凸起或凹陷的洞壁,甚像潜伏的怪兽,张牙舞爪,形态狰狞,令人生畏。
洞道已近尽头,我看见远方婆娑的人影。她突然停下来,郑重其事的用手语比划道:抱起我吧!然后双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不明就里地顺从,心潮澎湃,将她横抱在胸前,并不清楚这一举动的内涵。我抱着她,脸盘火热,做贼心虚般不敢看她,视死如归般昂首向前。
洞道尽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空间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颇似喀斯特地貌的钟乳石洞,只是进行了大规模的人工改造,而且生长着纷繁别类的植物,处处琪花瑶草,奇幻莫测。
我拾级而上,一步一眼地察看这里的地形地貌,以及居所人物。这里面四通八达的链接着众多石拱桥,桥下便是民居房舍,一间间的地下土丘房。在我观察这里的一切时,这里的人也在观望着我。她们其中大多数都是女人,而且都像白灵一样的形象,袒胸露乳,毫无避讳。
在白灵的指引下,我深入人群之中,众人大眼瞪小眼地盯着我看,指指点点,比比划划,多少令我感到窘迫,而且她们偶然的笑声让我感到像在讥嘲,一时间,我面红耳赤,目光几近呆滞,步步针斫,感觉像是被人当做了猴子。
我看见一个灰白头发的女人打着手语对身旁的人说:她真带人回来了!
一个褐黄色头发的女人双手比划道:但愿他够厉害,不过他的脸真俊秀!
白灵指导路径,不时登上高桥,而在我身后尾随了几个看似七八岁的浑身绒毛的孩子,他们外形像猴子不像兔子,明显是还未发育。
我在白灵的引导下,来到一处土丘房前,我跟随她,从一个喇叭筒状的弹性洞口钻了进去。由此,我进入了外形像坟丘般白灵的家,不过里面很宽敞,有多个房间,还有发光石照明。里面还摆满了各种家居物品,桌椅都像石蘑菇,只是是红色,黄色和白色的,坐上去很柔软,像沙发。洞墙上有多个壁橱,放着某些用具,贝壳般的盘子,各种色泽的玉碗,还包括一些食物。我还看到这里也有编制的藤筐,以及磨的发亮的刀刃。
白灵非常放松愉悦,她拉着我坐到一个蘑菇椅上,打手势表示:我真高兴!
我很严肃木讷地盯着她的脸,一丝快乐也没有,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感受到我的态度,心血来潮的比划道:今天,我见到一个怪人,他真傻,竟然躺着食人石蘑上,被石蘑包住,我以为他会死,不知怎么,一片光亮将石蘑截作两段,那怪人竟飞了起来。他很凶恶,追我,不知是要杀我还是掠夺我,我拼命跑,终于甩开了他,之后不久才遇到了你,真是好险,不然我可能回不来了!
她非常多愁善感地展示了她的情绪,表情悲伤,可怜兮兮,又难掩幸福。我听到她描述的我,有点尴尬的打手势安慰她道:不必怕,他不会伤害你。
她有些奇怪,手语道:你知道他?你也见过他?他是什么?
我灵机一动,答复道:当然,我知道他,他是刁斗!
她认出我在她手心里写的字,激动的对我表示道:原来世上真有刁斗,我第一次见。
她的回复,让我认识到刁斗并不是空穴来风,看来是真实存在的。
她跳起来,向内室走去,我也追了过去。这是一间卧房,温馨舒适,香气缭绕,内中有一个硕大的蘑菇床,土壁上装饰着某些奇异的物件,各色花,各样叶,诸如水晶,玻璃,玛瑙,琉璃状的宝石,还有一些非龙非马的骨骼模型,铡刀状的彩色大羽毛,以及其它一些异物,不胜枚举。
继续向里屋深入,那是一间仓库,贮藏着一些食物。她取了个莲花状的大盘子,从不同的吊篮里拿取各类食物。那些食物,有的是花朵,有的是果子,有的是叶片,有的是枯枝,各型各色,各式各样。
她又带我返回厅室,要与我一同用餐。我看着那些树叶,花朵,毫无胃口。我打手势问她:你父母呢?有没有兄弟姐妹?
她表示:死了,都死了!
我故意表现出大惊的样子:怎么死了?就剩你一个?
她目光坚定,凝眸望着我,表示:都被坏东西杀死了,还能怎么死?
她忽然有些疑虑地望着我,又问:你究竟家在何处?
我答复:在湖的那边。
我都不知道那边是哪边,但她似乎很明白似的点头表示:我就知道是湖的那边,你很有胆量,远水跋涉,和我相聚。我很喜欢你,会死心塌地,一心一意的对你,我们俩会互敬互爱,生死不渝。你对我有什么意见要求吗?
我很迟钝地表示没有,主要是她的手语太迅速了,我甚至反应不过来。只见她一脸高兴,热情似火的坐到我腿上,肌肤相亲的靠在我怀里。我抵御诱惑的向后一仰身子,也许在她看来有点抗拒的作了个深呼吸。
原本娇羞作态的她突然变色,不无怒容地对我表示:你不想与我结合?那为何随我而来,又为何抱我进来?
我看她是想委身与我,这多少令我措手不及,我虽然朦朦胧胧有所觉察,但想不到我已经不知不觉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而且眼下成了她眼中的反悔者。我不敢触碰她,任其坐在我腿上,心中一番焦灼,不知不觉的表示道:不要**你的胸膛,你们为何都喜欢袒胸露乳?
她胸膛上眨眼就浮上一丛白毛,愤怒不减的她又比划道:这有什么?我们生性如此,你不清楚吗?你为何这么古怪?
我不得不相信她们袒胸露乳是根深蒂固不以为羞的生活习性,意识习惯,便没什么好表示的了,而我的确是古怪的东西,一时间不敢面对。
我正愁思该怎么做时,忽见从入室口弹进来一个粉黄色的圆球,还没看清它的外观,它忽然就发生了爆破,室内充斥着苦臭之气。
白灵闭住气,有些紧张的对我表示道:是他!
在我手心写到:白刃。
她写的刃字几乎刺入了我的手心,不过她紧接着又鼓励我道:不必怕他,你一定比他厉害,你一手就能捏死一只黄毛兽,太强大了!
我认为是有人来挑衅,她要我去战斗。室内的苦臭气味开始辣眼,白灵忙拉着我钻出入室口。
一个面目粗犷,身材矮胖,长着灰胡子的男子似与我有血海深仇般地盯着我,他的黄眼睛充满了挑衅与轻蔑,而在她身后,围着众多男女老幼的看客。
眼前的一幕莫名使我紧张,我看到白刃手背上毛绒绒的布满黄毛,脸上因愤怒呲着两个兔门牙,不断的双拳对击,抖动绒毛胸肌,大口朝着我的方向喷气,明显在等待我的回应。
对于这些兔妖或兔人来说,寡居的男性胡须会脱褪,未曾婚育的成年男性手背上无毛,就像不曾生育的女性耳朵尖尖,眼睛发红一样,这是他们的一些生命体征。
白灵对我比划道:他想霸占我,他已经有多个妻妾了,他杀了你,我也去死。
我表示:他有权利吗?
白灵表示:这里的人都快死绝了,早没法纪了,他可以依靠力量获得一切。
我早注意到这里十室九空,繁华不再,很难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
白刃冲到我和白灵之间,手语道:你决不能死,你要死了,我才杀了他!
他十分轻视我,竟向我吐口水,而白灵紧接着向我表示道:你杀了他也无妨,他心性霸道凶恶,打死过不少人。
有人在起哄,谁的手都不闲着,在交流谁强谁弱。白刃根本伤害不了我,我正考虑要不要杀他时,在我们周围突然冒出很多奇怪的身躯。他们身具人形,却满身鳞皮,身覆鳞甲,没有一寸人类皮肤。
众人瞬间陷入恐慌,大呼小叫,声嘶力竭。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被白灵拉着步步后退,而她浑身悸栗。满身鳞甲的人形怪手持黑鳞剑,见人就杀,叫嚣喧嚷。他们人数众多,不下百众,个个凶残恶猛,仗剑刃之利,砍瓜切菜般屠杀众人,场面触目惊心,令我大惊失色,我不禁发声道:“他们都是什么?”
白灵早吓呆了,全身布满绒毛,身姿颤抖,不以我说话为异。面对如此凶残的场面,我无法袖手旁观,右手持剑,展开剑翼,冲向鳞甲怪人。我一口气连杀数十人,借助神通之力,所向披靡,杀气腾腾,但我一心杀贼,却没有去保护白灵她们,等我环视左右之时,悚然发觉白灵等人全都已横尸在地,个个腋下中剑,溘然而逝。
鳞甲怪人践踏着白灵她们的尸首,欢声笑语。这场景让我联想到影像资料中侵华日军屠杀中国百姓的画面,一念之间,我猛然火炸,理智丧失,玉米收割机般杀向鳞甲怪人。
神力支持我任性而为,翼剑威力莫可阻挡,我愤怒到极点,满脸煞气,片刻之后,将所有的鳞甲怪人屠戮殆尽,全然未理会鳞甲怪人的逃跑,求饶,恐惧,谩骂。当我从悲愤中冷静下来,看见满地尸骸,内心颇为懊丧,岂能不究原因,不清楚他们的恩怨,就机械性地将鳞甲怪人杀光呢?我感到了我的失败与冲动,以及不可否认的心灵中的残暴阴暗面,这使我的心如膂重负。
我运用神力,以黄土将他们的尸首覆盖,暗暗咬牙寻思道:“我一定要搞清楚这里的奇秘,认清红衣森林,切记不要依仗神力任意而为,残害生命。”
我展开剑翼,似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每一寸土地,我想狡兔三窟,必别有门户出入,而那也许就是鳞甲怪人闯入的路径。终于,在某一角,我发现个梯道般蜿蜒向上的出口,那依旧是个道洞,借助洞口的光线,可见里面长有褐绿色的青苔,不用猜,这些苔藓必然有毒,因为我发现有许多蘑菇鞋,这已然是鳞甲怪人侵入时留下的痕迹。他们冲破了这段毒性防御,煞费苦心地来屠杀白灵她们,真不知何必如此?
我带着满腹不解,飞入了黑黢黢的洞道,里面有层层绿苔阶梯,七拐八拐,行径数百米,便感夜风拂面,抬头望天,已是夜深星繁,不知身在何处。
我身后是一个石窟,虽处在草木丛中,但并没有太大的隐秘性,而且又经鳞甲怪人的破坏,石窟完全暴露。我盯着石窟,想起白灵,心中恍如隔世,念及白灵对我真情流露,爱意萌生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再看待自己的冲动暴力,内心如释重负,这些特别的感受,是我从未体会与经历过的。
人一多愁善感,就会发觉自己的孤立,我的情绪很快因夜色下的森林冲淡,改变。墨黑的森林中有很多发光物体,偶有色彩斑斓,琉璃光彩。有萤火虫般的生物,但外形却像巴掌大的土蛾子,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从我的身边不时滑过,搞得我忍不住要打喷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