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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时空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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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为周扬的小男孩问我:“你愿意加入我吗?不要固执己见地疏离我们,我们要取得信任,共同生存。你知道吗?我和他们失散了,我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孟非,他攻击了我们,在追击他的时候,我们失散了。”

我具有清晰的个人意识,不会被局限在这个生存空间中,我可以充分运用我的思维来与人交流,最大化地保护自己,可以忍受以非我的意识存在,我不含歹意地说:“我是周扬,我们是同样的人,我们彼此信任。”

他很欣慰地向我伸出手,我伸手回握他,心照不宣。我问他:“你有没有笔?有没有什么可以写字?”

路上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衣衫破烂,面容憔悴,看起来是疯子。对于我的问话,小男孩不答反问:“你都看到些什么人?感觉有没有不对劲?”

“三个蓬头垢面,衣服破烂的人。”我环顾四周,“有什么不对劲?”

“噢!”

小男孩失望地说,“你没有经历吗?

你不想死吧?

如果不想,我们快离开这里,去找食果吃吧!”

他拉着我向前奔跑,路面比之前显得粗糙,原本光滑的石板路与墙面已经泾渭分明,空间趋于稳定,不同空间的物质正在聚合,犹如海水倒灌入河,连我也感觉到了空间氛围内的压迫性。

云天色变,道路土石化,墙壁上色调均匀的漆粉出现轻微剥落,显出枯黄朽败的气象,我甚至想象不到房屋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老枝虬劲,苍桑盘结的古树。

土地恢复它原有的面貌,血肉之躯与草木土石混杂其中,唯有生灵的血液才能打破疯狂下的平静,使诸多空间分离,恢复单一空间形态,彼此分隔在不同的平行空间内。

我被眼前的变化震惊了,对小男孩叫道:“我需要一支笔,迫切需要,希望你能帮助到我,这关乎到我们的生存。”我看到风云色变,满天乌云,风雨欲来,急走的云团似要坠下来般从我们头上掠过,我随手揭下墙上的一片红叶,从红叶背后冲出无数巴掌大的灰蛾,其势险些撞我摔个跟头。我实在忍不住,又对颤抖的小男孩大吼道:“你有笔吗?我需要书写,告诉我,如何能尽快拿到一支笔?”

小男孩歇斯底里地回吼:“没有笔!这里从来没有人用笔,没有人写字记录,我告诉你,你不该对我大吼大叫,你是周扬,我也是周扬!”

我从怀中掏出肺皮纸,纸上已然有了文字,字如蚁聚,是土地公给我的指引,我看上面写道:死人坟将要恢复自然形态,十指兽改变了它的状态,时空将变得单一简单,而环境将变得更加多样与复杂,十指兽必会和你在同一个时空里。

如果你遇到它,不要被它的样子吓坏,它很丑陋,不是人态,拥有高强的法力,在一定程度上是水天幻境的魔力之根,切记,不要妄图和它斗法,也不要随意使用任何法器,除非是我已告诉你的由我身体异化的法器以外,绝大多数有魔力的事物都出自它手,那些东西伤害不了它,反而会引起反噬。

我感受到你体内拥有巨大的法力,可惜你不能施展,我很替你懊丧,我也已知道你的法力为何会施展不出了,只是目前无法解除封闭你法力的禁锁,你只要出了水天幻境,我会告诉你如何恢复你的法力,总之,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书转背面:十指兽性格古怪莫测,但喜爱耍弄一切,有强烈的游戏心,也许你可以利用这点。

十指兽的十根手指是不同的十种恶兽,是它魔力的体现。

它的每根手指都可以由心脱落,恶兽每增大十分,它的身体将缩小一分,切记,唯有他的十根手指俱脱落后,生命之杯才能控制它,而你要想法让它的十指脱落,使它的力量脱离它的身体,它就无法跳脱生命之杯的禁锢了,你如果有能力杀掉十指兽,死人坟的禁锢也就破了,你杀不了它,其实你也可以离开死人坟。

关于十指兽的十兽指,我还要给你做些简单介绍:它称它的右手,拇指为地虎,土地之王,凶猛残暴,力大无穷;食指为云鸟,云天猛禽,来去如风,无可匹敌;中指为钻山蜥,钻山掘洞,身甲刚硬;无名指为慢鱼,水中霸王,游走如电,是天地宇宙速度最快的生物;小拇指为壁蛇,游墙行壁,寻隙钻洞,最与十指兽心灵想通。

它的左手,拇指称为火鼠,火焰生命;食指为金蛆,能蛀蚀一切金属之物;中指为毒蚓,剧毒之虫,万毒之源;无名指为冰螟,有强大的冰寒之力;小拇指号称骨虫,我从未感觉到它离开过它的手掌,不知其力。

这些字迹更小,我好不容易才看完,小男孩一直催促我快走,见我不搭理他,也不肯走,最终他独自离开了。这时天空开始飘落细雨,所有房屋还具其形,只是残败破烂。我转身闯进一户房屋,寻找书笔。

房屋一直在缓慢地变化,墙上出现裂纹,桌面布满泥土,木橱发出绿芽,房顶已在漏雨,场面似发生了地震一样。我忙手忙脚地想翻找出一支笔,随手丢弃东西,一直一无所获,最后无奈选择捣碎了绿叶,用木枝蘸取叶片汁水作笔墨。

我提笔犯难,犹犹豫豫,不知该写什么,我有点不知要问什么,终是想起生命之杯,马上在肺皮纸上写道:“告诉我,如何找到生命之杯?”

纸上原有的字迹与我写出的字迹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地图,地图上标明了我的位置,以及生命之杯的所在,我按图索骥,找寻生命之杯。

淅沥的雨丝裹挟着寒意,细雨如风滑过我的身体,但我突然就走出了滴雨区,脚踩白色硬石,走上一段高低不平的山道。我在昏暗中努力辨识周围状况,险被一条细韧的树根绊倒,我一个趔趄,又闯进了滴雨区。在我走过的这几十米的路程中,路况多变,气候各异,随时会头顶不同的云天,我深感奇异之际,找出最佳的行走方向,避开冰雹,旋风,骤雨,狂沙,极冷,酷热等恶劣气候的路况所在。

我亲眼目睹一只飞鸟误入一片一平方米的滴雨区,灵动活泼的它被雨滴打中,瞬间血肉消失,半空中坠下一团绿骨。还有一群昆虫,误打误撞飞入一片黄石砂砾的上空,它们绚烂的身姿逐一被火球吞没,启明星般亮烁,流星般易逝,黑暗般无踪。我被闪亮的火光刺痒了眼睛,原本无所畏惧的心一时无处安放,竟左顾右盼,不敢移足。一只酷似蟑螂的爬虫作了我的向导,我跟着它,看它闯进了一片绿草地区域,安然无损,我也放心大胆地垮了进去。

我踏着软绵绵的草毯走了五六步,望见前方绿草转为红草,心中不安,想找领路蟑螂,一转头,在我身后已伏着一只庞然大物,巨型甲虫,它黑亮硕大的眼睛闪出一道宝石绿光,我心为之一颤,莫大的恐惧油然而生。

此刻我别无二心,向前疾跑,踩中牛毛般的红草,立刻压迫性袭来,周身被一群突然出现的花花绿绿的彩蛾裹住。

我僵直的站着,脑袋出现短暂地空白,不知道这些彩蛾裹住我要干什么,出于懈怠与紧张,我想喘口气,平复一下心情,不想费神思考。

殊不知我完全被麻痹了,根本感觉不到这群吸血蛾在夺取我的血液,我的僵定绝非意识,而是伤害。

由于吸血蛾打斗抢食,我脸上的吸血蛾脱落大半,否则完全看不出我是个人,还会被不知所以的人误以为是块枯木。当时情况危急,一道电光射来,我浑身战栗,抖落众蛾,脑筋还未清醒,就感觉到被一个人拉着向前走去,闯进一间屋子。

我丧失了大量血液,满身红刺印痕,肌肉酸软,头晕目眩,身体僵直,伴随着孱弱的运动,神经与精气逐渐恢复,血肉麻痹,意识困顿转瞬消失,但我全身依然软懦的要打跌,只想躺下来舒服。我倦眼迷离,一身疲态,手脚停止了行动更增加了困意,大脑又失去了判断力,甚至看不清是谁在我面前。正当我精神松懈,连声哈欠,几乎陷入深眠之际,一记响亮的耳光重击了我,我眼前电闪,精神一震,条件反射地叫道:“是谁打我?”

“你还不清醒吗?”有魔法又与我相识的人自然是女法师曹月,危机之中,她救我一命,紧接着又挥手打了我一巴掌,然后笑道,“你是愿意挨打,还是主动活动?趁着你还有清醒的意识,赶快运动起来,否则你就成血僵了。”

一记耳光,一个激灵,我看清女法师的面庞,但她仍抽手打我,我不得不躲避格挡,活热血气。我恢复了理智,作势要她停止她粗鲁蛮横的举动。她很严肃真诚地对我说:“你的身体要保持运动性,不断的运动能消解你体内的血蛾素,补充你失去的血液,不然血蛾素会把你的骨肉分解为血水。”

我勉强说:“我可以自己活动,不必你追打我。”我甩动手臂,原地踏步,保持一定的身体热度,像面对敌人似得盯着女法师。

“你醒了?”女法师一语道破,“你不是周扬了?”

我面瘫似得说:“是。”身体极不协调地扭动,看清房中还有两人,一个是之前拿着璀璨之晶莫名消失的小女孩曲菱;另一个就是和她一同消失,并且给她璀璨之晶的魏老人。

小女孩靠在魏老人身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虽生犹死。魏老人眉头深锁地衔着烟斗,一脸皱纹写满沧桑,他眼睛枯燥干涩,目光无神,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但他其实根本没有看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魏老人的横空出现印证了十指兽的话,十指兽早已对他的行动一清二楚,他显然也已被困在了死人坟上,他之所以从海上死里逃生,并来此与曲菱相逢,完全归咎于他运使了璀璨之晶。

璀璨之晶是土地老的两颗木化的眼珠化石,一颗为时光石,一颗为空间石,二者合在一起才能被称作璀璨之晶,而两者之间的区别更是鲜有人知。

璀璨之晶相互作用与联系,没有空间石,时光之箭无处落脚;没有时光石,空间亦无法转换。

二者互为箭靶,缺一不可,方才有言:璀璨之晶,神秘之光,时光之箭,穿梭之境。

璀璨之晶具有可任意调换时空的魔力,可魏老人尝试了千百次,也没能跳脱死人坟的束缚,他甚至选择进入自己的平行时空,彻底调换自己的生存空间与状态,返回五年前改变自己的选择,但他依然在死人坟上做出的选择。更令魏老人棘手的是小女孩个人意识丧失,疯疯癫癫的满口胡话,甚至做出一些非礼的举动,令他倍感头痛压抑,他没奈何,最终选择向女法师曹月求助。他一番解释,女法师束手无策地先施展魔法使小女孩陷入沉睡。

魏老人对生命号商船上的人员尽死也惊颤不已,他使用时光石不过是进入了三十分钟后的时空,不曾想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后,他竟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突然被菜刀斩断了脖子,意识丧失,而当他再以惊人的意志清醒过来后,他发现他似乎是被老虎吃掉了一半,身体几乎无法移动,随后见到了食果复肌的神奇效果,于是在储藏室里利用食果恢复了身体的完整,他又经历了一番意识斗争,保持了个人意识的清醒,然后看见了小女孩正被人无情地千刀万剐,悲愤之中立刻转换时空,救了小女孩,并用食果为她复肌。

他穿梭于过去未来,来往于自我他我的异度空间,结果是无论何时,无论魏老人是渔夫,商人,士兵,强盗,法师,医家等不同思想意识的自我选择身份下的时空,他在这个时间点上,仍然被困在死人坟上,而且他多番尝试,甚至到达了死人坟形成的时间原点,见到了十指兽,与它进行了陌生的交流,只是他完全迷失在了死人坟的时空混乱中,因为他发现死人坟的时间历史竟有一万年,当然这都是十指兽创造的虚假时空。

魏老人漠然地看着我说:“时间如奔腾向前的河水,我们是身处小船上的人,我们现在未在潮头,我感觉要想离开这里,必须身处流水之头,把我们生命的时间与这个地方是时间重合标准,在每分每秒的时间进程中,我们才有可能找到离开的大门,跳出这片时空。”

女法师说:“如你所言,我们身处河中,未在潮头,我们何不横行上岸?也许这样更容易。”

魏老人说:“时间之潮是未被掌握设计的,而长河已是被人掌控了的,即便我们掌握了河水周围的规律,我们也许只是到达了一个我们自以为正确的时空,其实我们依旧仍未真正离开。我听过一句话,不知你知不知道?”

“什么话?”女法师诘问道。

“你是你自己的女儿。”魏老人木然地说。

“荒谬!”女法师叫道,“这是什么可笑逻辑!怎么会有这种话?”

“时间内的物质是恒定的,准确的说是相对恒定,或有规律的变化,”

魏老人说,“而物质变化的时间却不是唯一的。

我听到有这样一个说法,有两个青年男女,他们身处不同的时间线上,交汇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某一时间点上,在这个时间点上,他们结婚了。

我们不清楚男女双方各自身处的时间运行规律,在这个时间点上,我是说相对的时间段上,女子身处不同的时间线上,在她固有的时间运行中,她也许已经完成了由女人到孕妇至分娩出孩子和自己共同存在的物质事实,女人也许身体发生了变化,而孩子随着个人特殊时间的推进,长成了女人,成了她自己,然后经过一个环形时间,与男人相遇在此刻,最后双方进入了新的时间线上,共同生活在一起,慢慢变老,而女人到孕妇,到生出婴儿,到婴儿长大成人,不过都只是物质的增减。”

“这可能吗?”女法师难以置信地说,“太无法想象了。”

“我偶然听人这么说过,”魏老人说,“那个时空的人有些这么认为,这只是他们的思想认知,很可能不符合我们生存的空间,我主要是想说,我们也许就是被困在了一种你是你孩子的时空中,在一种极为诡异的时间分支上徘徊来往,并脱离了时间主枝,永远地陷身在此,无生无死。”

“你能找到时间主枝吗?”我不由自主地问道,“我们的生命时间,此时此地,不与环境时间同步吗?我们显然是比环境时间慢了,慢多少?”

魏老人真正地看向了我,他说:“我尚未找到时间主枝,我尝试到达了二十年后的时空,无法判断那是不是时间之箭首。”

“你在二十年后看到了什么?”女法师好奇地问,“难道无法穿梭至三十年后吗?”

魏老人说:“二十年后的死人坟一如既往,时空已被定型,存在的人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生活习性略有改变。我的确是无法再向前穿梭一分一秒了,但我也无法确定那是时间分支还是主枝。”

“把璀璨之晶交给我,”女法师心心痒痒地说,“我去尝试判断,我是最优秀的法师,比你有更高的感知判断力,可以保证带你们离开死人坟。”

“没用的!”我毫不委婉地否定她,“这里是你所拥有的魔法的发源地,魔力源泉,你的观念会完全被局限在这里,你不可能找到出路,你最好先保证不以魔法应对一切,这样才有可能得到某些重大发现。”

女法师很生气地喝斥我说:“不是我施展魔法你早被吸血蛾吸光血液了!不要大言不惭地随意发表意见,你的意见更虚弱!既然这里是魔力的源泉,那我才有可能施展出更强大的魔力,战胜一切!”

“这种想法并不像你认为的那么正确,”我说,“最大的魔力是不足以跳脱这里的魔力限制的,这里拥有魔力限制,而你们知不知道死人坟是由什么控制的?这里所有的环境都是由它设计的,它是这里的主宰,掌控着一切,包括你们的生死,还有时空的变化,物质的湮灭与存在,也包括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我此时明白死人坟是困锁我们的,而云天世界是困锁十指兽的。

“你都知道些什么?”女法师厉声厉色地问我,“我早知道你隐藏着很多秘密,你最好和我们分享,我们取长补短,互相帮助,或者互相利用,任你选择!”

魏老人也沉不住气地问我道:“你是什么人?我们有过数面之缘,你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你是耍弄我们的人吗?”女法师对我冷嘲热讽,“你是幕后之人,游戏我们,现在仍在戏弄我们!”

“天地良心!”我略显夸张做作地摆着手叫道,“我也是被困在了这里的人,也想尽早离开这里,我之所以知道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事,主要是因为我比你们有更多的发现与玄虚。我探知了一些死人坟掌控者的信息,可能也与它有过交流,只是未曾与它谋面,未见其形,并且我知道我们要对付它,战胜了它,才能离开这里。我也知道用什么能对付它,我现在就是要去找寻那个物品对付十指兽,困住它,然后我们才有机会离开死人坟,获得自由。”

“你有什么对付十指兽的物品?”魏老人问,“但有没有对付它的方法?就好比人人都可拥有璀璨之晶,但运使它,还要有方法。”

“他绝对没有能力对付十指兽,”女法师揶揄道,“他只是在故弄玄虚,他连自保的能力都不具备,他装作莫测高深,只是想迷惑我们,凸显他的重要存在,以宝贵他的自我生命,我早就把他看穿了,他所说的话,有极大的不可确定性,我反正不会完全听信于他!”

魏老人博听众识,不露声色地问道:“你说的十指兽究竟是什么怪物?你说它是死人坟的主宰,我们的对手是神吗?”

我点头道:“十指兽算是妖神吧,但它是个恶魔,残忍,邪恶,它有高强的力量,不过并不该被称作神。”

“那十指兽到底是什么?”女法师说,“你还能说出些什么?”

“我没真正见过它,”我说,“但它也许就在我们附近,它应该对我们了如指掌,只是它还不屑于对我们发动攻击。我知道它一定会等我拿到生命之杯才会现身,生命之杯是降服它的法器,不过它一定想要我们知道,我们只能是它在死人坟上的玩偶,永远也离不开这里。”

“你的打算是什么?”魏老人问,“你能否向我们透露一些你的计划?你真有信心和能力对付它吗?或者我们是否可以帮你做些什么?你有什么样的要求需要我们完成?”

“你难道要听他的计划行事吗?”女法师惊怪地叫道,“他连判断危险的能力都不具备,你是想死了吗?还是仗着有璀璨之晶可以游戏生存?”

我从魏老人的眼中读到了足够的信任,自然投以真诚,我对他说:“我是要去找生命之杯,这是我们要对付它所必备的东西,这是它的克星,它制造了死人坟困住了我们,我们用生命之杯也可以困住它,我有充分的理由去做这些,我手上有地图,如果十指兽不阻拦,我可以轻松地找到生命之杯。”

“你难道忘了外面环境的恶劣与危险了吗?”女法师内心刻薄地对我说,“你险些被吸血蛾杀死,而且若非我用魔法将我们封闭在这里,此刻不知会有多少虫兽危险环绕在我们身上了。”

她的话不是危言耸听,我这才注意到有无数虫兽都被挡在了门窗之外,它们身处恶劣的气候环境中,风雨冰霜,雪冻寒热,正摧残着它们的生命。

我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正常,皮肤上的红点消退,肌肉不在酸软,也没了疲乏茫惑感,我很感激女法师的施救之恩,对她说:“你魔法高强,救了我性命,也一定能帮助我找到生命之杯再展风采与能力,我对外面的环境变化一无所知,一筹莫展,我很需要你的援手,闯过危险,你如果真有高超的魔法,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那还用说吗?”女法师傲娇地笑说,“外面的气候变化根本伤害不了我,我可以游刃有余地来来去去,你既然没有保命的能力,我可以出手相帮,但是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如何获知的。”

我告知他们:“我有一张魔法皮纸,如果用笔在上面写出疑问,皮纸上就会有答复,通过这张皮纸,我了解了这里的古怪,其中就包括十指兽。我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在故弄玄虚,装作莫测高深,我们面对相同的处境,都被困在了这里,如果你们所说的有关时空的看法是真实可信的,那我们可以合作,各出其能,到达时间之首,离开死人坟,绝非痴人说梦。”

“你所说的魔法皮纸在哪儿?”魏老人半信半疑地说,“给我看一看,难道它能解答任何疑问?”

我掏出肺皮纸,说:“我可以试给你们看,你们最想知道什么?每个人可以提一个问题。”

女法师不假思索地说:“我想知道我能安全的离开这里吗?”

“我想要一支笔,你首先要给我一支笔,然后才能给你答复。”我表示道。

我用女法师给的蜡笔在肺皮纸上写道:“曹月能否离开死人坟?”

肺皮纸上没有答复,我很紧张地盯着它,心中不免纳闷。女法师冷嘲道:“为什么没有答复?你告诉我,你是来玩的吗?”

她话音未落,我终于看到了答案,肺皮纸上显示道:每个人都有机会安全地离开死人坟。

我举着肺皮纸叫道:“答复!看到答复了吗?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机会离开,只要我们找到出路。”

魏老人对我说:“两年前我生日那天,我遭遇了什么?”

我欢喜之余,仍感受到他们对我所怀有的不信任感,我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太不可揣度了,我问魏老人说:“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魏老人说:“魏刺。”

肺皮纸上显出令他信任的答复:那天你发现了使用璀璨之晶的方法,知道了如何穿梭时空,变换自我,那天你回到了过去,搞清楚了谁是你的丑恶父亲,并杀了他一百次,导致他的生命不再具备任何选择性。

“你们相信我吗?”我焦虑地说,“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十指兽,它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它控制着这里的一切变化,我们只有把它了结,才有机会离开。”

“先告诉我,”魏老人审视着我说,“你是不是十指兽。”

“我当然不是!”我的真诚可以被人一眼望穿,“你们反而会让我怀疑。但我相信你们不会是十指兽,你们身上没有怪兽气息,而且如果它混在我们之中,那也随它,反正我相信我们所做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它也可能乐见我们所要做的一切,我认为,走出死人坟的人绝对大有人在,它也许是个公平的游戏制定者与参与者。”

“我有很多疑问,”女法师想抢夺我手中的肺皮纸,“我需要解答,把魔法皮纸给我,我要询问清楚。”

我拒绝她道:“现在不是时候,我需要它指路,没有上面的地图,我根本找不到生命之杯何在!”

“生命之杯真的能够对付十指兽?”魏老人说,“十指兽为什么会允许这种东西存在?”

“有些事情是它也无法决定的,”我无心多说,“我们先去找生命之杯,有些疑问,待我们找到生命之杯再谈不迟。”

女法师傲慢地说:“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若作奸,我便教你苦不堪言。”

“那我们彼此怀疑,又彼此信任地合作,”我说道,“首先我想知道,我们能否不受到外面气候环境的伤害,开始行动?”

女法师自满地说:“有我保护,你还担心什么?

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不会死。”

她走出房间,门口已凸起了一块褐色大石,上面长满了潮湿的苔藓,爬着蚯蚓状的蓝色线虫。

每条线虫长约一尺,它们的生存状态非常奇怪,忽而全身断裂成几十段,像蛆虫一样,忽而又互相连接在一起,彼此咬合。

女法师用魔法将它们冰冻起来,指着冻僵的它们说:“这种虫子很危险,有一只咬到你,所有虫子都会接连而上,合而为一,钻进你的体内,吸食你的精髓,难以拔除。”

我问她:“它叫什么?”

女法师说:“你的魔法皮纸上有答案,你问一问,岂不就知道了?”

魏老人背着小女孩曲菱走上大石,石头湿滑,他很小心地向前迈步,我向他伸出一只手,同时问他:“璀璨之晶可以穿梭时空,能不能把我们移动到生命之杯存在的地方?”

魏老人说:“我尚未掌握准确无误的时空移动,我只能掌握移动前后的时间,我一直都在摸索,迟早有一天,我会准确无误地掌握时空。”

“你很在意你拥有的璀璨之晶吗?”我唐突地问,“爱它甚于自己的生命?”

魏老人说:“你也觊觎璀璨之晶?世上想得到它的人多如砂砾,我还是那句话,不懂运用,它们就是普通的石头。”

女法师转过身来,双手叉腰,对我说:“告诉我路线!既然我走在最前面,你要时刻告诉我前进的方向,或者把地图给我。”

我把地图给它,大家都吃了一惊,女法师竟忘了伸手来接,我提醒她:“那个红心所代表的位置就是生命之杯所在的位置。”

女法师接过肺皮纸,说道:“世上难道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拥有了它,岂不相对于有了最聪明的智慧?我要研究研究它。”

她依图寻路,但根本无暇研究它,周围环境恶劣,她无时无刻不在抵御奇形怪状的飞虫走兽的冲击。有一种纸屑般的五颜六色的飞虫雪花般朝我们席卷而来,它们触物即融,所融之处会像埋有地雷一样炸开,完成了生命的传递。女法师拼尽全力抵御攻击,被无数纸片虫压迫到一片约八平方米的不规则水坑边。一线之隔,水土两重天。

魏老人突然说:“我们也许死在这里,但在其余的他我空间中,我们还是活着的,每个人都不是单一的我,拥有多种自我存在。”

“时空趋于重合,”我叫道,“已没有他我存在,否则我们为何遇不到其他什么人?”

我的话令他们惊愕不已,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难道我们之前所见的人都已经死了?”

“也许吧!”我说,“我不能确定,他们也许是已回到了各自存在的时空中。”

“我没死!”魏老人背上的小女孩突然开口说话,“我的寿命还很长,至少比你们所有人都该活得久。”

“你是谁?”魏老人叫道,险些想把曲菱从背上放下了,但曲菱却闭着眼,抱得他死紧。

“她还能是谁?”我说道,“你听不出她的声音吗?她当然是曲菱。”

“不是她!”魏老人皱着眉头,身体微微发颤,“她体内的灵魂另有其人,而且不止一个!”

女法师分身无术,手忙脚乱地叫道:“快离开砂砾地,否则纸片虫永远不会消失。”她左手挥向水面,瞬间将水坑冰冻,然后把我们推上冰面。我身体失衡,险些摔倒,万幸站定,没有失去重心。

我们都转移到了冰面上,寒气笼绕,每个人都在畏畏缩缩地喘息,平复心情。我听到魏老人的话,结合脑中意识,打量着他背上的小女孩曲菱,一脸笑意地说:“既然你不是曲菱,那你告诉我们,你是谁?你应该不是不敢说自己的名字吧?除非你的名字能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你到底是谁?”魏老人厉声说道,他对小女孩的遭遇感到无比气愤。

“你到底是谁”似乎成了我们所有人的疑问,我们都等待着一个回答,盯着小女孩,而你终于睁开眼答道:“我是周扬,没有什么不可说的!”话声转为男声。

“又是周扬!”女法师嘀咕,又目光凝重地看着我,“你不是也说过你是周扬吗?”

我摆手笑道:“我从来也不是他,我是我自己,我告诉过你我是谁。”

魏老人很生气,他叫道:“周扬,下来!你自己走,我不会背你!”

“我眼睛失明了,”我听见你竟然这样说,“我的左腿坏了,根本无法走路了!”这让我感觉像癔病,而且人格分裂。

老人喝斥道:“胡说,我孙女她身体健康,她没有任何问题,是你自己能力有问题,或者是你在撒谎,你想要我背着你,免于走路!”

“她的眼睛的确看起来黯淡无神,”女法师在曲菱面前挥手,她很肯定地说,“这双眼睛的确坏了,真奇特,之前赵树还是能看见的。”

你很委屈地说:“我的确是瞎了,什么也看不见,我是个废人!”

我问你:“你如今多大了,你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吗?”

你摇头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我眼睛为何会瞎,不清楚我腿为何会坏,看来我是失忆了。”

魏老人叫道:“我不信他们说得话,他们都很奸猾,我不会轻易相信他们,上他们的当!”

女法师说:“不要吵了!我们还要找生命之杯,我看他的眼睛的确坏了,魏老爷,你背他一段路又有何不可?他的身体是你干孙女的,如果他受到了伤害,你能安心?”

我问魏老人:“你是怕周扬会伤害你吗?他以一个小女孩的身体又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何况,我认为他并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来。”

他人老心慎,爱惜生命,对女法师说:“你用魔法催眠他,就像之前一样,让他安静地陷入沉睡。”

你忽然挣扎吼叫起来:“不要催眠我!我要清醒,我要存在,我要感受!你们可以把我的手脚绑住,把我当作一个人偶。”

“好,就这么办!”女法师施展了魔法,暂时麻痹了小女孩的四肢。

我们迟迟未离开寒冷的冰面,寒气冰冻身体般僵住了我们的危险意识,危机突如其来,冰层断裂,水滴飞溅,一眨眼间,小水坑面积扩大,飞溅而出的冰屑水滴膨大扩张,水土转化一般形成了一片大水潭,宛如湖海。变起俄顷,我们全部跌进水里,呛了水。

你惨烈地叫道:“我们不是在冻土上吗?原来是站在了冰面上,这太危险了,你们都不知道危险吗?”

女法师从水中探出头来,叫道:“有什么危险?闭上你的嘴!”

我很不安地叫道:“我们是变小了,还是水面扩大了?为什么这样?”

魏老人环顾左右,发现原有的街道已经灌满了水,两侧逐渐变化成古树的房屋也漫进了水,他对我们说:“是水面扩大了,我们要离开这片水域!”

我们奋勇向前游水,女法师却施展魔力凭空变出一条小舟,她招呼我们爬上船,就在此时,不远处水中腾起一片水花,我隐约看见前方七八米处一张灰青色渔网露出水面,它时隐时现,浮动诡异,正在有意识地,有生命地向我们靠近,看起来是种活物。

我托着魏老人和你,帮助你们爬上船去,正当我要登船时,从水里突然扬起一张大网,像章鱼一样紧紧地吸附住我,想把我拖进水里,似乎我成了落网之鱼,而且正被消化。

我紧紧抓住小舟,甚至要将其倾翻,女法师见状,慌里慌张地说道:“这是网虫,这都是传说中的海怪,想不到这里还有它们的踪影。”

海中怪物繁多,危险遍布,历来有众多传说,只是过去在海人一族以及万千船员的抵抗斗争中,几乎已将各种海怪灭绝,而且目前海中的怪物已是凤毛麟角,早已成不了气候与危机。

女法师对各种海怪如数家珍,知之甚详,像箭鱼,油鱼,电鱼,吼鱼,八爪冻鱼等,如今仍是海上航行经常遭遇的异怪,它们已不能成族群,很难再给海船造成致命攻击,但它们的生存特征,仍会令人心生暗恐。

比如箭鱼头部铁化,身长半米,全身青绿,在尾部聚集体气,释放气体时会像箭一样喷出水面,射杀飞鸟,毁坏船只,甚至食人。

油鱼巨大,排泄物为浓烈油物。

电鱼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以射电捕食。

吼鱼的声音会给人的精神造成巨大损害,有些低频声音还会使人产生幻觉。

八爪冻鱼硕大无朋,八只触角浮在海面之时,呼吸换气,鱼体会吸收掉大量海水温度,从而导致方圆数百米的水面冻成冰块,最厚处可达一米,它们是群居动物,如果有船只行驶在一群八爪冻鱼换气呼吸的地方,它无疑会被冰封在海面上,随冰浮动,而浮冰又会吸引无数喜爱冰凉的螺尾鱼。

数千万条螺尾鱼会像螺丝钉一样钉在水下冰层中,它们讨厌光亮,会用尽全力将冰体拖入深海中,挣碎冰块,以最快的速度争抢一块冰凉,获得愉悦快感。

我被网虫裹住,处于两难之际,想放手避免把小舟拉翻,又害怕被网虫挟入深水。

我左眼被韧性很高的网丝勒住,右眼迷迷糊糊地望着女法师她们,只听你叫道:“好多小网虫,它们都爬到船上来了!

我就知道会有这些怪物,它们会吸光我们的血肉。”

你大叫大嚷着,不知怎么,手脚竟然能动了,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小刀,挥刀砍向船上翻动的小网虫。

小网虫被砍成了两半,结果简直无法想象,断裂的小网虫忽然膨胀百倍,质量也相应增加,两个断裂的小网虫,就把船压沉了。

这惊人的一幕险象环生,在船体的另一侧,大网虫早就卷来一角,牢牢裹住小舟,可女法师甚至想不起来该如何对付它了!她主要是在费神思考该如何救我,她感到船体入水的那一刻再施魔法,只见他们三人个生出一对翅膀,飞出水面,而我被裹入水面的一刻,女法师用一根吊钩勾住看网虫,把我和它拉出水面,飞行在空中。

我们所遭遇的,所看到的,既百般虚幻,又无比真实,我们的脚一腾空,身子已是在万里之上,向下望去,水烟浩渺,像大海一样广阔,也根本看不到什么房屋树木,唯有碧水。

我清晰地感受到网虫生出刺针针刺进我的体内。它离开水面,在高速的牵引飞行中,外皮出现了风干的迹象,由于丢失大量水分,不得不吸食我体内的水分进行补充,结果就导致我严重脱水,生命面临巨大威胁,意识与神志又开始模糊。女法师见事危急,智由技出,以魔法将我皮肤石化,隐藏生命特征,迷惑网虫。而使我石化的能力就是来源于那根独特的化石刺。

网虫受到欺骗,顺着我的身子向上卷去,势要包裹女法师。女法师以火焰防御,将它逼退,并进一步攻击,迫使它脱离我的身体。网虫飘飘荡荡地向下坠去,它的生命逐渐孱弱,无情的风热几乎将它彻底风干,它坠入水中,需要时间唤醒生命意志,从获生机。

我们飞行在空中,朝着一个方向振翅千余次,仍然望不到水域的尽头。魏老人说:“这是离水幻境,永远没有边际,我们要想离开这片水域,还必须要涉水而行。”

女法师认可道:“我也意识到了,我们必须要下去。”虽然你不同意,但这是仅有的途径。

我们重新航行在一条独木舟上,舟行纹生,水波散开,又引来众多网虫。女法师心中有底,早施魔法将我们所有人的皮肤集体石化,谨防网虫在我们身上翻卷,探测我们的生命体征,同时她又用火防御,迫使网虫不敢探出水面,我们谨慎地划着船,前行了三十余米,土地突然闪现在我们面前,但那是一片岩区,褐黄色的石块遍布,干燥萧瑟,没有生命迹象。

我们的小舟靠在岸边,没有立刻登陆,魏老人见多识广地说:“那是一片声爆地,有很大的通行危险。”

女法师点头示知,她玲珑心窍,挑起一只小网虫抛进了声爆地,它的身体瞬间被扭曲,形成独特的造型,飘飘然落在地上,身体被烤干。

女法师说:“我们必须走,我带路,你们跟在我后面,这段距离不足十米,安全地走过绝对没问题。”她当先跨上岩地,魏老人背着你紧随其后,我不明所以地走在最后,刚踏上岩地,就听到刺耳的噪音,险些使我尿奔。

噪音刺激使我的手脚不自然地扭动,我甚至还觉到我的眼睛掉进了我的嘴巴里,至于舌苔上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味道更是毋需多言。声音的变化改变我的行为,我无法控制我的舌头,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口干舌燥的同时,还不时感到似有人在踹我屁股,或推我的身体。我眼见我快走出声爆地了,但我几乎丧失了身体的控制力,只见我左脚点地,一个旋转,已然来到了最前面,翩翩乱舞,一身醉态,像是抽风,在发神经。

我们如走悬丝般穿行在声音的海洋中,周围无数自鸣声爆石,每块石头都按缜密的方位接受彼此的声波,声音的相互作用导致了位置与状态的平衡,如果声音的传递与接受受到了巨大冲击与干扰,石块会发生爆炸,重新达到某种平衡。

幸运的是我们行走之际,石头传递的声音的状态并不激烈,声音的叠加与混杂只对我们的神经造成了较小的影响,我们尚能有意识的控制我们的身体,安全地离开了声爆地。

我们几个人彼此合作,互相信任,接连穿过异磁区域,光电区域,怪力区域,以及无数直径一厘米左右的微小的卷风风柱的旋风区域,终于依照地图上的路线到达了安放生命之杯的房间。此时房间已有七分是古树了,枝繁叶茂的树冠遮天蔽日,厚实的墙壁变为垂莲般的藤蔓,树冠下是枯叶与菌类植物,还有一些石头。

我一眼就瞧见了生命之杯,它的座针安稳平衡地刺在一块石头上,我伸手去拿,它自岿然不动,令人好生失望。

女法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的窘态,说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生命之杯?难道它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底座?你拿得动吗?”

“没有下面的石头,”我认真地说,“不知是一种什么力量把它固定在石头上了。”

“我来试试!”魏老人说,“也许可以旋转下来。”他果然旋得动生命之杯,但根本无法使之与石头分离。

女法师霸道地说:“我有办法,看我把石头击碎!”石头与生命之杯已成一体,十指兽亦无法摧毁它,女法师注定失败。

我提议道:“肺皮纸,问魔法皮纸,他会告诉我们方法。”

“废皮纸,废皮纸,”女法师喃喃说道,“也只能问一问废皮纸了。”

她在纸上写了疑问,肺皮纸上显示:杯口缺口对准石上连接座针的裂纹,旋转,左三右四,左一右六,左二右三,左五右一,左旋拿起。

女法师随手将废皮纸放在石头上,开始尝试取杯,而我抓起废皮纸,见上面字迹:十指兽必会现身夺杯,只要把它刺进你的皮肉里,它绝对夺不走它,也伤害不了你。

我看完这些字迹,心中的一块石头不由落了地,早知道土地老老谋深算,对我必定言不尽实,隐瞒了许多细节,他先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然后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支使我来取杯,全然不说其中的危险性,而且我们一路来也没遭到十指兽的丝毫阻拦,原来十指兽也想借我之手来夺杯,有了生命之杯,它就有了移动的牢笼,仍然可以到达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土地老让我来取杯对付十指兽不说太有风险了吗?

我顾不得多想,把肺皮纸塞进嘴里,动手抢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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