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阴阳颠倒,计划有变(二合一)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长生天佑我北庭,诸君,长生天佑我北庭!”
「汗王,今日我北庭少了猛虎将军,多了猛虎王啊!恭喜大汗,贺喜大汗。」
「恭喜大汗,贺喜大汗!」
「猛虎王!猛虎王!猛虎王!」
大汗的狂笑回荡王庭。
群臣的欢呼如潮水漫涨起伏,声音绵延铺张,飞奔向外。
黄金王庭的百姓不知状况,觉察不到「河中石」,却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光辉和气柱,荡散层云,结合近来传闻————
猛虎王!
是北庭的猛虎王、朔方台的猛虎王啊!最强的臻象!最无敌的宗师!八兽的领袖!草原的无冕王!北庭的精神图腾!
这一刻,所有听到欢呼,看到异象的百姓都激动的身体颤抖。
大汗捂住额头,冲天狂笑,充斥得意的大笑声怎么都止不住,凝视蓝天白云,一时间目光恍惚,太阳叠出重影。
好,太好了啊。
自那该死的梁渠臻象以后,天顺就如一朵乌云,始终盘旋在北庭的天空之上,终日不见晴天。直至今日,这朵乌云被虎啸冲开了一个缺口,阳光漏照进来,透出久违的温暖。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赫巴鲁说的出门透气,居然真的管用,且仅仅用了小一个月便回来,一举成功,简直是不可思议。
原谅他此前认为是苏赫巴鲁死而复生,境界控制不住跌落,接连受到打击,心灰意冷想逃避,都准备好失去这位大将军了。
劳逸结合好,劳逸结合好啊。
一张一弛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是朔方台给苏赫巴鲁的压力太大了,本来就和苦行僧一般,打击后更是如此,这次当重重赏赐,一百个美女,不,一千个!
三百个肥,三百个瘦,三百个高挑,三百个玲珑!
该弹的弹,该唱的唱,人要富贵,酒要新酿。
甚至,汗王呼吸加重,心跳加快。
苏赫巴鲁的天关里是张龙象,现在破开天关,岂不是说————
梁渠是厉害,初入夭龙一年,便一击打败三阶枯骨,疑似有六阶实力,现在又过去许久,兴许高阶都能一战,可是,能叩开如此恐怖天关的苏赫巴鲁未尝不利!
大顺有淮王,他北庭,亦有猛虎王!
有大臣快步跑出恭贺,脸上是止不住笑意:「大汗,此即不破不立啊,近年来,我北庭士气萎靡,如今猛虎将军突破,自当广而告之,重整旗鼓!甚至是邀请大顺来观封王礼。」
「好主意,但是不着急!」大汗收敛笑意,挥手噤声,目视大帐,「猛虎王还没出关,等他收敛了气势,咱们一块进去,好好看看!我北庭的国柱,不比他大顺的差!」
「哈哈哈,理当如此,真是没想到,之前还担心猛虎王境界问题,一转眼————」
说笑的封王话语顿住,面色一变。
紧接着,汗王以及其余两位封王全睁大眼睛。
不止是北庭诸王,大顺、南疆的夭龙这一刻皆体会不同。
苏赫巴鲁的「河中石」刚刚出现,百万里之外的大雪山,竟同样升起一座「河中石」。这枚「河中石」更是诡异的大,好似比所有「河中石」都要大上一圈,闻所未闻!
「一日两夭龙?」张龙象握紧手中矩形盘。
苏赫巴鲁在极小的概率下成王已经不可思议,大雪山的尊者居然前脚后脚。
「大雪山、北庭、大顺————」老土司口中发苦又发涩,「独我南疆?不过这「河中石」怎么那么奇怪?」
三大势力,夭龙总和不少,其寿八百,生死循环,有离去,有新生,故而每隔数年都会有正常的诞生和消亡,可同一天还是罕见,遑论如此诡异的「河中石」,似乎随时要膨胀出去。
所有河中石本都该一模一样才对。
大帐内,听从阿威【降灵】传讯,隔空送来五行盘,等候许久的「苏赫巴鲁」终于觉察到「河中石」,知晓时机已至,手中矩形盘用力一砸,扭动手腕!
地宫里,身体上的血色条纹渐渐隐没,大量血宝完全消散,死寂的心脏用力波动,身材匀称的男人豁睁双眼,坐起望东北。
「很好。」黄金王庭,大汗收敛笑意,面色阴晴不定,观摩着身旁人的表情,展露笑意,「看来大雪山又多出一位尊者,当是我北庭座上宾,来人,备礼————」
「啊!!!」
痛苦凄厉的惨叫透出大帐。
异变陡生。
汗王及三位封王面色惊变,寒毛直立,却不敢贸然闯入,眼下正是苏赫巴鲁修行的关键时刻,不好胡乱打扰,生怕一个胡乱冲撞,让刚刚出世的猛虎王走火入魔,在场封王都是心腹,隐约知晓猛虎王的内情,同寻常夭龙不太一样。
「苏赫巴鲁!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汗王忍不住问,却没有听到回答,只有不知道冲谁说的怒喝。
「你是谁?大离太祖?不可能,大离太祖不是早就死了吗?」
「帐里还有别人?」
汗王心中又惊又怒,知晓苏赫巴鲁要破关,他和三大封王亲自护法,大帐里怎么可能有别人,他再顾不得什么,直接冲入。
「痴心妄想!早知道大雪山复活我不安好心,北庭是汗王的北庭!夺舍我?
做梦去吧!啊!!!汗王!」
惨叫和话语同时入耳。
汗王闯入大帐,耀眼的血红几乎让他闭眼。
他强撑着眼皮,瞳孔惊缩。
血色的天空,猩红的空洞,空洞里似乎有另一个世界,千万朵血色的花漫山遍野,一双血色大手穿过两界空洞,擒住了他的爱将苏赫巴鲁,不顾苏赫巴鲁的挣扎,拖入其中,消失天际。
「啊!!!」汗王目眦欲裂,「你是谁!安敢动我猛虎王!」
「不要啊汗王!」汗王追击的脚步被狼主死死抱住,大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汗王怎能以身犯险,不可,万万不可啊!」
「放开————」汗王现在怒火上头,双目血红,完全听不进去,但很快,有一件事将他当头浇醒,咬碎牙齿,「莲花宗!!!」
狼主面色煞白。
适才在大雪山莲花宗出现的新尊者,竟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横击而来!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北庭大震,环绕黄金王庭的封王即刻赶来支援,更有会空间穿梭者,可速度上,竟然不如远在百万里开外的「新尊者」!
「保护汗王!」
与此同时,蓝盖王、壶王同样悄咪咪改一下位置,靠向西边相熟妖王,假装谈事,跨入洪国范围。
「怎么回事?」
南疆老土司一头雾水。
刚成夭龙者,怎么可能直接闯入别人势力?那是宣战啊。
别说南疆、北庭全一脑子浆糊,就是大顺都看不懂。
圣皇愣怔住,在他身旁,兀得浮现一位宽服大人,提醒道:「开始了。」
「不是里应外合吗?」圣皇诧异,把门户开在北庭,自然是好,但怎么拿战利品,怎么拿位果,去北庭拿?
宽服大人摇摇头:「先看看吧,你那封王素有急智,或许在阴间遇到了什么状况。」
「这这这?」肃王、崇王齐刷刷看向张龙象。
张龙象望着手中有异变的矩形盘:「我不知道啊。」
说好里应外合,怎么好像和计划的不太一样?
计划变了,没通知他?
五行盘还开不开?
「龙象王!」
大喝传来,碎木掉落,一道人影径直踏碎地板,坠落到三王面前。
「淮王!?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解释一下?」张龙象快问。
「来不及解释了,快,计划有变,龙象王先跟我走!五行盘肃王拿着,崇王、肃王准备接应,阿肥!」
梁渠暴喝,其后硕大鱼口凭空张开,一口吞下二人,留下五行盘,朝肃王、
崇王丢去。
肥鱼肚皮一挺,打破船底,最快速地来到鬼母雕塑前。
河水喷涌,倒灌进来。
獭獭开大惊失色,慌慌张张抱住木板,扑上去铺排开修补漏洞。
派小星子体再度去世,鬼母雕塑仪轨大亮,一切轻车熟路。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我要在外面策应你吗?」
「情况有变!」梁渠炮语连珠,「大离太祖把自己分出了好几份意识,现在第五意识已经苏醒,掌控天火宗,一直在追踪我,我在阴间策反,本来今天动手,里应外合,但是刚刚,蛙公忽然投出了五正一反!」
五正一反?
「吉?」
「对!然后我又让蛙公算了在阳间,五反一正!在今天之前,明明之前一直是反过来的!」
张龙象眼睛睁大,猛然间猜到什么。
阳间比阴间凶,大雪山出现的血宝,死而复生的仪轨是莲花宗所制,天火宗和莲花宗————
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犹如流星一般,轰然爆炸。
就像是把倒满的沙漏翻转过来。
凶吉变化,亦是阴阳变化!
在北庭开门————
「让北庭承受第一波怒火!」
张龙象咧开嘴角,张扬神采:「现在计划是什么?」
「现在————让咱们赌一把吧,蛙公!不要停下来啊!!!」梁渠张开双臂,额角青筋毕露,放声大喝,嗓门震荡整个洪国,吹飞水兽,「拔掉阴间所有的彼岸花,让荷花重新盛开吧!这是历代蛙族、历代长老都不能实现的夙愿啊!!!
站起来,站起来啊!!!」
「呱!!!呀呀呀!!!」老蛤蟆仰天怒呱,圆鼓鼓的身躯上,肌肉块块隆起,摇身一变,变得更圆,它怒从圆石上跳起,双臂抢成大风车,打上一套蛤蟆蹼,握紧玄龟壳,「蹼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蛙!呱!灰烬,为何不能燃烧!呱!阴间,为何不种荷花!蛙命由蛙不由天,大突破!极限突破!去!」
玄龟壳晃出残影,重重摔砸在地。
咔嚓!
玄龟壳破裂,露出碎片里的六枚铜板。
老蛤蟆大呱:「玉凤楼!」
虽然不知道老蛤蟆是怎么从六个铜板的正反上,看出三个字的地名,但是!
「走!」
逆流而上,视野血红。
梁渠带着张龙象重新闯入阴间,辨认出方向,化成一道虹光。
「龙象王!杀戮吧!」
阴间虹光疾驰。
人世间,新尊者的「河中石」犹如利箭,直奔北庭,在天下人的目光中,后发先至!
轰!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但耳畔似乎都同时响起声音。
北庭聚拢的五尊「河中石」,崩殂一枚!
北庭武圣脑袋一嗡,大顺武圣汗毛一竖。
南疆老土司瞪张双目,想到了当年梁渠袭杀枯骨,但这一幕比梁渠作为更惊骇百倍,强横百倍!
「爷,爷爷——————」谢弘玉浑身颤抖,望着星盘上黯灭的光点,食指过去,结结巴巴。
莲花宗,僧侣跌坐在地,望着一脸喜色,坐在四个角落的四位尊者,摸一摸脑袋,恭敬跪拜。
没有生机的男子有了生机,没有灵魂的男子有了灵魂。
虽不知为何,一苏醒就消失无踪。
死变成生,死而复生,死而复生!
能亲眼见证这一神迹,参与其中,自己距离成佛,又更近了一步啊。
红色的烟雾缥缈缠绕,猛虎王「苏赫巴鲁」被巨手抓着,只觉得浑身剧痛。
劳迎天散去血色大手,喘动粗气,望着身后早已经看不见的空洞,不敢耽搁,继续往前,离得越远越好。
血色的天地,血色的大河,漫山遍野的彼岸花。
一年多没见了,一切都和原来一样,让人亲切,可这种心理上的亲切,无法缓解肉体上的疼痛。
——
劳迎天只觉得天地都在排斥自己,这种排斥让他浑身剧痛,灵魂都被灼烧一样,不断被消磨,不断被削弱,刚刚突破的境界,竟是要跌落的模样。
「阴间不接纳肉身?」
劳迎天回忆起先前。
梁渠突然「附身」阿威,让他拿上五行盘,打开阴间门户,他为了避免直面大汗锋芒,只得直接肉身闯入。
现在该去哪?
外面不能回,其它地方的出口自己不知道,冒然进入一品宗门,自己的情况必然会被打杀。
劳迎天现在虽是六境,奈何「根基虚浮」。
「咔咔咔。」
劳迎天惊喜抬手,同样难受的阿威骤然变强。
「长老?」
「梁渠」看出劳迎天状况不对,稍加猜测:「超品血宝还有吗?」
「还有两枚!」
「捏住试试。」
劳迎天赶紧拿出超品血宝握住,刹那间,自身的蒸腾、痛苦全部消失,转而变成手中的超品血宝蒸发缩水!
居然有用!
他赶紧拿出另外一枚给阿威抱住。
「梁渠」感知一下本体方向:「往东!」
「明白!」
玉凤楼。
宗门内的长老坐于山巅,相互交谈,商量离仙复苏之事。
忽地。
一位长老莫名惴惴,心有不安,抬头望天。
天际一抹虹光乍现,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
苍穹开裂,一抹刀光直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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