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当即愣住了,心慌慌了一阵。很快又冷静下来,打字回复道。
“嗯,和我们一起坐飞机的那个。”
徐浅浅:“哦。”
“你说的那个,从她手里接活的女生是吧,你们经常一起跑步吗?”
“很少,偶尔。”
这一次,徐浅浅隔了许久才回复。
“哦。”
江年心里一紧,想发个消息问问。但想了想,又决定先转个账试试。
【你不是收款方好友,对方添加你为好友,才能. . .. 】
草!
真被删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江年都有些懵逼,深呼出一口气,才接受现实。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他又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还是最近太顺了啊,飘了飘了。”
以前和许霜约跑,不是在大早上。就是在夜深时刻,跑完各自回去洗澡。
这阵子没注意,天没黑就敢跑了。
他看着红色感叹号,不由皱了皱眉。事到如今,先把事情搞明白最重要。
另一边。
徐浅浅一脸气愤,把手机摔进了沙发里。面若寒霜,吃了一口重庆小面。
“斯~好辣!”
生气,但是很饿!
“怎么了?”宋细云从房间走了出来,就看见她那化悲愤为食欲的一幕。
“还不是那个人。”徐浅浅吃着面,咬牙切齿道,“小人,王八蛋!”
闻言,宋细云嘴角不由扯了扯。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倒是动不动吵架。
“他干什么了?”
“细云,你看!”徐浅浅放下重庆小面,用纸擦了擦嘴,拿起手机斯哈斯哈。
红油辣味,有点上头。
“他今天偷偷和女生出去跑步,被我们班的人给拍到了,结果你猜是谁?”
说拍到了,其实有些牵强。
只有一张照片。
隔壁寝室的女生打卡校园跑,发了个九宫格照片,正巧拍到了江年的背影。
他和一个高个子女生,沿着运动场跑道慢跑,似乎在边跑边聊天。
“谁?”
“许霜,零班的那个。”
“哦哦。”宋细云点头,镇南中学那一年上北大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许霜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宋细云抿嘴,“去年开学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和她同一个航班来着?”
“是啊!!~”徐浅浅攥拳,“他们早就认识了,还一直瞒着我们!!”
“江年这个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狗东西!!”
“嗯嗯。”宋细云点头。
和徐浅浅不同,她反应相对平淡。仔细看了一眼照片,忍不住劝道。
“浅浅,要不我们问清楚再说?”
“为什么?”
“因为.搓..”宋细云指了指照片道,“我看电视剧里,有钱人都健身。”
“要么喜欢在高尔夫球场,或者是别的地方谈生意。”
徐浅浅:“”
“那怎么办,我已经把他删了。不过,我听他的语气不像是正事。”
“如果是的话,他早就打给你了。”
闻言,宋细云想了想。
“也是。”
“别管他了,这碗面好辣啊。”徐浅浅道,“你吃一口,试试看。”
“哦哦,好。”
宋细云吃了一口,辣味充斥味蕾的瞬间。脑海里,忽的冒出一个念头。
好像..
江年和其他女生有关系,似乎也挺正常的,毕竟正常人怎么会三人成行呢。
“哥们怎么了?”
宿舍里,大超拍了拍江年的肩膀,“我看你愁眉不展的,遇上事了?”
“有事就说话,都几把哥们“”
砰砰!!
他拍了拍胸脯,“别的不敢说,借钱、办事、兄弟我义不容辞!”
江年还没说话,保送哥转头了。
“你踏马的天天当舔狗,穷成这个比样,不找哥几个借钱就不错了。”
“我草!”大超气得手抖。
“没什么,手机坏了。”江年道,“聊着微信,突然弹出红色感叹号了。”
“呦,那得修了。”大超回过头,“微信每天都要用,还挺重要的。”
杨竞帆正写线性代数呢,不由擡头看着大超。
“什么?”
“别管他,他最近舔学姐给舔爽了。”保送哥道,“让他自己一个人傻乐。”
人与人的悲喜,向来不同。
江年给徐浅浅打去两个电话,不出意外都没接,发去的短信也石沉大海。
他原本想问问宋细云,侧面打听一下。但转念一想,今天还是算了。
两女穿一条裤子,指不定现在。她们就待在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
估摸着,问题应该不大。
否则,小宋电话早就已经到了。现在一切风平浪静,说明还有操作空间。
“算了,先装无辜吧。”
江年三度叹气,“要是这个时候急着解释,反而说明自己心虚。”
“说不定弄巧成拙,拔出萝卜带出泥。”
“洗澡!!”
“嘀咕啥呢?”大超晃悠了过来想着套个近乎,问点焚决出来。
相处一年多了,宿舍谁女人缘最好。已经毋庸置疑,他也不得不承认。
305宿舍,有一对卧龙凤雏。
江年有点东西。
“没什么,准备洗澡。”他翻出衣服,准备往淋浴间走,“一起吗?”
“谁和你一起!”大超无语,“北方就是不方便,一点私密性都没有。”
“我又不看你。”
“那也不行,对了... ...问你点事。”大超正准备说事情,却被江年打断。
“不用管,明天先买一份二十块的早餐。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闻言,大超神情严肃抱拳道。
“求大师指点。”
江年出门前,回头道。
“因为我明早会饿。”
“草!”
翌日,周六。
江年吃完了大超提供的二十块早饭,随便教了他两招,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今天和陈芸芸约好了,一起泡图书馆。
为了避免翻车,去的国家图书馆。离燕园倒也不远,就在中关村。
毕竞,小心驶得万年船。
陈芸芸两女倒也没怀疑什么,北理工的图书馆挺大的,但是要刷校园卡。
而且,校内总觉得拘谨。
“这边这边。”江年朝着不远处的两女招了招手,心道真不容易。
摊牌之后,还得重新修复关系。
“久等了。”陈芸芸脸上略有歉意,“你怎么提前来了,等了很久吧?”
“没,也是刚到的。”
王雨禾眼尖,瞧见他拎着东西。
“咦,你买了零食啊?”
“是啊,里面不让吃。”江年道,“带了一点点,稍微分一下吧。”
“谢谢。”
其实就是小零食,三两口吃完了。东西其实不重要,主打一个心意。
对于陈芸芸而言,带零食这种小细节,比开一辆迈巴赫兜风更有意义。
图书馆里。
陈芸芸在看专业类的书籍,王雨禾则抱着历史娱乐读物,一个劲的乐。
“笑得跟傻子一样。”江年出声道。
“你才是傻子!”
王雨禾咬牙切齿,不用擡头。就知道江年在说她,结果也是如此。
“你看的什么?”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江年的电脑屏幕,发现全是乱七八糟的数据。
看的眼晕,干脆不看了。
“这是什么?”
“没什么大人读物而已。”江年不留痕迹转移了话题,“你的什么?”
“唐朝的历史书。”
他瞅了一眼,发现是漫画。
“这也算?”
“怎么不算!!”王雨禾瞪了他一眼,挺起了胸膛,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陈芸芸转头,瞥了嘀嘀咕咕的两人一眼。
“别闹了。”
“就是就是。”江年顺势拍了王雨禾的头一下,“快认真看书!”
“哼!”
王雨禾怨气很大,不过和江年斗习惯了,前阵子不联系倒是不习惯。
不过,还是以芸芸为主。
上阵姐妹兵!
反正,自己就算是和江年不联系。最多也就是无聊,也不会太难受。
中午,三人在国图的自助餐厅吃饭。
“这里好大啊。”王雨禾感慨了一句,“能有这么多人在这吃饭吗?”
“没见识。”江年咧嘴。
“你!”
“卧槽,确实很大。”江年看了一眼,瞬间改口,“真浪费空间啊。”
陈芸芸:“.”
她不由捂脸,感觉站在这两货边上有点丢人,戳了戳江年,“我来付吧。”
“什么?”
“吃饭的钱。”她抿了抿嘴,“买券的话更便宜,只要三十块。”
“你已经买好了?”
“嗯。”
“那行,谁让你是东道主。”江年点头,“这下午几点闭馆啊?”
“五点,北区最晚可以到晚上九点。”
“行,那再看吧。”江年摆手,“反正也没什么事,下午继续泡着。”
“好。”陈芸芸心中流过一道暖流,一点点抚平心中一道道的伤痕。
女人其实就是这样,心中有一笔账。如果平上了,往往一切都好说。
部分,部分人是这样。
(宇宙免责声明)
下午,三人在图书馆更没那么拘谨了。陈芸芸趴在桌上,睡了个午觉。
王雨禾在游荡。
江年掏出手机,找了个僻静地。又给徐浅浅打去了电话,这次直接挂了。
行,有回应了。
他没继续打,而是发送了两条信息。简单解释,外加邀约外出吃饭。
然后,没有然后了。
江年垂眸,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虽然浪,但没在运动场碰许霜。
最后,转头回了图书馆。
正巧碰见陈芸芸刚醒来,两人往外走。压低了声音,边走边聊天。
“公司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江年不想多谈公司,“和你说个事,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回家一趟。”
“嗯?”陈芸芸略微诧异,转头问道,“为什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差不多,我爹死活要换车。”江年道,“家里不宽裕,我手上也没什么钱。”
“准备连夜回去劝劝他,咱们普通家庭。老实本分点,非要开什么奥迪。”
“啊?奥迪吗?”
“买个奥迪双钻得了。”江年几乎毫无负担,给老江安上了一口大锅。
反正,一会自己送他一辆车。
孰轻孰重。
入夜。
江年再次给徐浅浅发去了短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我回镇南了。”
这一次,徐浅浅终于有了反应。
üの”
由于删了微信,迫不得已。只能用短信进行沟通,有种回到初中的感觉。
“回去看看。”他道。
模糊一下,看看徐浅浅咬不咬钩。不出意外,徐浅浅再度回复了消息。
“家里出事了吗?”
徐浅浅对老江夫妇也有感情,这种情感上的信任,不能拿来消耗。
“没事。”江年回复道,“还是上次说的,给老江买了一辆车。”
“哦哦。”
到这,江年也不再回复。当场求原谅适合穷追猛打,隔夜不适合。
先缓一下,插个眼。
凌晨,江年抵达了镇南。没惊扰老江他们,找了个朋友接了一下。
这个朋友,就是马国俊。
“你踏马的怎么回来了?”大胖子开着车,“我刚拿的驾照,技术怎么样?”
“回来给我爸提车。”江年随口道,“你他妈开慢点,我没肥膘缓冲。”
“草尼玛!”
大胖子依旧口吐芬芳,但脸上笑意不减,“我操,这大学给我上爽了。”
“有事没事,请个病假。”
江年:”
麻辣隔壁。
这个死胖子真踏马犯规,自己打条子是吧,让导员知道谁才是医生。
“李华呢?”
江年换了个话题,“这个赤石的,没找你打假病历,然后溜回来吗?”
“有,说是带女朋友旅游。”马国俊说到这,又是一阵鸟语花香。
而后,又感慨一句。
“妈的,我们五个人里面。就剩我和姚贝贝单着了,真他妈的。”
“是啊,你找一个呗。”
“我要打游戏。”
江年:“日。”
他不想和伪人讲话了,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直到抵达了自家楼下。
砰的一声,挥手送别了马国俊。
“路上慢点。”
“知道了。”
江年看着猩红的车尾灯如同一抹摇曳的星芒,一点点消失在夜色里。
这才缓缓转身,上了水泥老楼。
与此同时。
他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睡梦中的徐浅浅,“太晚了,我在你家睡。”
“不碰你的床睡沙发。”
发送完,他从随身的斜挎包里翻出钥匙。没有太多犹豫,开锁进门。
后半夜,徐浅浅回了消息。
“睡床,反正都要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