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灰袍人仰着身体，被砸在密室的木地板上，把厚实的木板砸出一个深坑，周围的木刺根根炸起。
殷东一脚踩在灰袍人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心头却是翻江倒海的杀机涌动。
自身状态不对劲，也让殷东有一种暴戾之气要宣泄。
这个不速之客的真面目，也在这时暴露出来，又让他心头杀机一滞。
这是一个老头！
极其老迈，脸上的褶皱能夹死苍蝇，一嘴被劣质烟草熏得焦黄的烂牙，头发像一窝枯草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
老头身上灰袍上，也沾满了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油污和血迹，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
看到这老头的第一眼，就是一种感觉——好猥琐！
下一秒，殷东双眼微微瞪大有些震惊，旋即竟有欣喜之色流露。
此时，这老头被殷东踩在脚下，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却不觉害怕，反而用力咽下了嘴里的肉干。
“咳咳......好汉饶命!肉干......肉干卡嗓子眼了......”
老头干瘪的双手死死扒住殷东的靴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殷东的视线没看老头的脸，而是落在了他那只满是污垢的左手上……准确的说，是老头指间夹着的一枚青玉币。
一枚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青玉币。
殷东的眼神，一下变得火热。
他弯下腰，将那枚青玉币从老头手里抽出来，指尖沾到上面的血渍，就感到一股腐蚀性规则之力，渗入他的指腹。
“哼！”
冷哼一声的同时，殷东掌心的吞噬之力一吐，将那一股腐蚀之力吞噬，“不说说你是怎么潜入华夏城的吗？”
“就……就是拿系统商城发行的这个玉币，混上食尸藤的根汁，强行腐蚀阵法节点，制造出一条能蒙蔽系统自检的通道。”
老头一脸猥琐的笑了，还试图把殷东的脚推开，却被踩得更紧了。
“这玩意可以从系统商城兑换吗？”
殷东拿着那枚青玉币，在老头眼前晃了晃，眼神有些火热。
进入神战游戏之前，他获得过的一枚青玉币，经过在无垠位面的超级进化后，在他打造地窟基地及华夏星系进化中，都起到重要作用。
若是能大量兑换，说不定能让华夏城进化得更快一些！
说话之间，殷东掌心的吞噬之力暴涌，将青玉币上的血渍，连同其中的腐蚀性规则之力一扫而空。
老头好歹也是经历过上一纪元神战，且被系统狠狠毒打过，最后还能活下来的老油条，看到这一幕，也瞬间失语了。
此刻，老头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
看着那枚青玉币，被殷东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上面的手段，昏黄的眼珠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
此子！
非人哉！
老头忽然觉得，今天戏耍这个小子不是一个什么聪明主意，可他打赌输了，愿赌服输，只能按定好的剧本演。
他马上换上了一副的谄媚嘴脸，还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劲儿。
“嘿嘿，城主大人好眼力啊！老神棍浑身上下就这一点值钱的，就献给大人，只求大人收容，有一席之地，有一口热乎的吃。”
说着，他还拍了拍腰间那个从周运身上顺来的水囊。
“大人请看，我就拿了点肉干和水。绝没碰您城里一砖一瓦。”
殷东脚下猛地发力，直接将老头的两根肋骨直接断裂。
“讨饭讨到城主府的密室里来了？还有，谁让你伪装成我师父的样子，你跟梦魇之主有什么关系？”
这一番话说得很平淡，却蕴含着浓烈的杀机。
殷东俯下身子，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老头，有暗芒在疯狂闪轹。
“外面那群新手看不出来，你当我也是瞎子?”
冷笑一声，殷东寒声道：“你不仅跑进来的步法，踩的全是地元巨石阵的生门，还知道我师父，对我的了解还挺透彻的嘛！”
一道吞噬之力，顺着殷东的靴底，开始缓慢地侵蚀老头的灰袍。
鞋底下的灰袍布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
“我这人脾气不好。尤其是感知被封的时候，极度缺乏安全感。缺乏安全感，我就喜欢杀人。”
殷东的声音很轻。
“你是什么人，黑角城那帮东西给了你什么好处，而你又从哪里获得了我的消息？如实招供，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老头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
笼罩在他身上的那一袭灰袍，被吞噬之力腐蚀掉之后，露出了一具干瘪如枯木的身体……不像活人！
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还手，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释放。
这老东西在隐藏实力？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在这个地方动用力量，怕惊动谁吗？
“哎哟哎哟……断了……断了!老骨头要散架了!”
老头疼得直抽冷气，双手乱挥。
“别！别！别!老道我跟黑角城的畜牲玩意儿，可没关系啊！那种长犄角的畜生，跟人族没半个铜子儿的关系!”
吼完之后，看殷东不挪动脚底，而他竟也挣脱不了，又很无奈的吼：“老头子是人族!纯种的人族!”
他一边喊，一边从腰间那个破烂的布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牌子。
“这是老道我的身份证明!”
听老头这么说。殷东直翻白眼，也没接那块牌子，仅扫了一眼。
那是一块烧焦了半边的木牌，材质很特殊，像是什么神木的根须雕刻而成，表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炎”字。
字体跟蓝星华国古篆体不能说相似，完全是一样，并透着一股古老苍茫的规则气息。
最重要的是……邋遢老道士酒葫芦底，刻有相同的一个“炎”字。
殷东脚下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脱口问了一声：“炎黄阵营的遗民?”
很快，他心头又悚然生惊……为什么他会想到要这么问？
下一秒，殷东感知到一种冥冥之中的伟力，往他脑子里灌输关于炎黄阵营的信息，让他脸色有些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