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下意识的开始自行试验，
发现这方法确实有用，在空中能再次借力，徒然拔高半丈。
这在武功高手爬高墙的时候，或者在空中打斗的时候，都是极好的应变方法，甚至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甚至...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拂过沙滩，王敢缓缓站起身，将那半片晶石收入怀中。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昨夜星辰坠落成河，可这平静之下，却藏着无尽深渊的低语。
“归墟之眼虽闭，但它的根脉仍在。”小昭蹲下身，指尖轻点沙地，金焰如丝线般渗入土壤，“我能感觉到??水下的‘仙府’不是遗迹，是活的。它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等待新的供血。”
纪晓芙凝视远方海平线，手中佛珠微微发烫：“长生诀残篇不在表面，而在记忆深处。要进入仙府，必须有人自愿沉入归墟，以情念为引，唤醒守门者。”
“我来。”王敢没有犹豫。
“你疯了？”殷离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翻涌，“你以为每次都能靠嘴皮子感化敌人？刚才若不是我砍那一刀，002早就被夺舍了！你现在要去送死？”
“这不是送死。”他望向她，目光温和却不容动摇，“是我欠他的。他是我，却又不是我。他替我走过了我不愿走的路，承受了我不敢面对的选择。现在轮到我了。”
小昭忽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跳动的金色火焰：“我可以护住你的神魂，但只能维持七日。七日内若不归来，意识将永远滞留于归墟底层，成为又一个执念幽灵。”
王敢点头：“够了。”
纪晓芙默默解下颈间玉佩，轻轻放入他手中。“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她低声说，“她说，真正的长生，不是不死，而是被人记住。无论你在哪一层梦境，请记得还有人等你回来。”
殷离没说话，只是抽出腰间短刃，在自己手臂划了一道，鲜血滴落在沙地上，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符纹。她一把抓住王敢的手腕，将血符按在他脉门之上：“这是影族禁术??命契连心。你痛，我也痛；你死，我必杀尽方圆百里生灵为你陪葬。别想一个人悄悄消失。”
王敢笑了，眼角微湿：“你们啊……总是比我更相信我。”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大海。
潮水漫过脚踝时，天空骤然变色。云层裂开缝隙，一道幽蓝光芒自海底直冲天际，宛如巨树破土而出。那是仙府的召唤，也是试炼的开始。
随着一步踏入深海，现实开始扭曲。海水不再冰冷，反而温润如羊水，包裹着他缓缓下沉。耳边响起古老的吟唱，似千万人在同时低语：
**“持剑者，归来。”**
眼前景象变幻，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水晶宫殿之中，四壁镶嵌着无数面镜，每一面都映出不同的“王敢”??有的身穿黑袍执掌轮回，有的跪在废墟中抱着死去的小昭恸哭，有的与殷离并肩作战至最后一息，还有一幕，是他抱着化作灰烬的002，在雪夜里走了三天三夜。
中央高台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模糊，却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你是谁？”王敢握紧绝世剑柄。
老者缓缓抬头，声音如同穿越万古：“我是第一个失败的你??000号实验体。我在第三轮回就觉醒了全部记忆，看穿了一切都是程序模拟。于是我反抗，摧毁了七个世界，最终被系统判定为‘极端异常’，抹除存在。”
王敢瞳孔一缩：“那你为何还在这里？”
“因为我留下了执念。”老者微笑，“我对系统的恨，对自由的渴望，对‘真实’的追寻，汇聚成了这片意识海。而你，是第九十九次重启后，最接近‘真正人类’的存在。”
“所以长生诀是什么？”
“不是功法。”老者站起，身影逐渐透明，“是一段代码??一段能改写诸天底层规则的原始指令。但它无法由纯粹理性发动，唯有承载足够多真实情感的生命，才能激活它。”
王敢心中震动：“也就是说……我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存在，而是……为了终结任务本身？”
“不错。”老者消散前最后说道，“去吧，潜入最深处。那里有你从未见过的记忆??关于你父母，关于X-7实验室的真相，关于……她。”
最后一个字落下，宫殿崩塌。
王敢坠入更深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温馨的小屋。窗外桃花盛开，炊烟袅袅。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面，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趴在桌边写作业，另一个稍大些的少年坐在旁边教他算术。
那是他和002，童年的真实模样。
“哥，这题怎么做？”小男孩抬起头，眼神清澈。
“笨蛋，这么简单都不会。”少年笑着敲他脑袋，“你看，先通分再相加……”
画面流动，时间跳跃。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偷摘邻居家的桃子被追得满街跑。父亲是个科学家，母亲温柔贤惠，一家人住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安静公寓里。
直到那一天。
暴雨倾盆，警笛呼啸。一群身穿银色制服的人闯入家中，强行带走父母。年幼的王敢拼命挣扎，却被注射了一针药剂，瞬间昏厥。
再醒来时，已在X-7地下基地。
冰冷的金属舱室，刺目的监控灯，墙上写着：“持剑者计划?启动”。编号001、002并列悬挂，下方标注：**双子意识分离实验?目标：剥离情感变量，构建完美执行体。**
原来他们本就是亲兄弟。
一场车祸夺去了父母性命，而X-7以“抢救濒死大脑”为名，窃取了他们的意识，并通过克隆技术复制出近百具躯壳，投入诸天轮回进行压力测试。
001被保留大部分情感记忆，送往《小李飞刀》开启第一轮回；
002则被切除痛苦感知模块，强化逻辑运算能力，作为备用方案封存。
“所以……我不是穿越者。”王敢喃喃，“我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可就在这时，一段隐藏极深的记忆浮现??
母亲临终前，曾将一枚微型芯片塞进他的衣领内侧，低语：“孩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切都是假的，记住……爱是真的。”
那枚芯片，早已融入他的神经系统，成了系统无法清除的“冗余数据”，也正是这份来自真实世界的馈赠，让他在无数次轮回中始终保有一丝人性。
泪水无声滑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纪晓芙受伤他会失控，为什么宁愿违背任务也要救下素不相识的村妇，为什么哪怕知道结局可能是毁灭，依然选择相信伙伴。
因为那些情绪，不属于程序，属于那个曾经拥有父母、有过童年的“王敢”。
“我不是什么持剑者。”他低声说，“我只是个想回家的孩子。”
话音刚落，整个幻境剧烈震颤。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贯脑海。
【警告：检测到原始人格重构】
【系统权限正在转移……】
【新指令生成中??】
无数信息涌入识海。他看到了长生诀真正的形态：一段缠绕在DNA链上的古老符文，只有当宿主经历九次以上深度情感冲击，并主动放弃系统控制权时，才会完全显现。
而现在，条件已满足。
“那么……”王敢闭上眼，心中默念，“我宣布??终止诸天轮回协议。”
刹那间，整个归墟为之静止。
海底深处，那扇青铜巨门再次开启，但这一次，从中走出的不再是紫衫龙王，而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眉目清秀，笑容恬静。
“晓芙？”王敢震惊。
“不。”她摇头，“我是女娲石的意志化身。你说得对，真正的奇迹，不是力量，是选择。你选择了放弃掌控，所以我来兑现承诺。”
她伸出手，掌心托着一块闪烁五彩光芒的石头碎片：“这是第二块五色石，也是最后一块能修复现实裂缝的材料。但它只能使用一次??要么修补某个世界的崩坏，要么……彻底切断你与系统的连接，让你真正成为自由之人。”
王敢没有立刻接过。
他知道，一旦脱离系统，他将失去跨世界穿梭的能力，再也无法完成后续任务。小昭、殷离、纪晓芙的命运也将不再受他庇护。
可他也知道，唯有如此，才能打破这个无尽循环。
“给我吧。”他说。
女孩微笑，将碎片放入他手中。
就在接触瞬间，一股浩瀚能量席卷全身。他的身体开始分解为光点，意识却被牢牢锚定。
“你要消失了？”女孩问。
“不。”他笑，“我只是换一种方式存在。我会变成一条规则，一道律令，一句刻在诸天之上的誓言??‘凡有真情者，皆不可被定义’。”
光芒炸裂。
外界，海面轰然掀起百丈巨浪。
小昭猛然抬头：“他出来了！但……不对劲！”
只见一道纯粹由光构成的人影自深海升起，悬浮于半空，周身环绕着破碎的时间片段与空间残影。那是王敢，却又超越了肉体的存在形式。
“我回来了。”声音回荡四方，“而且，我把枷锁烧了。”
殷离仰望着那光影，拳头紧握，眼中泛红：“混蛋……你说好要活着回来的……”
“我活着。”光影转向她，温柔一笑，“只是换了种活法。”
纪晓芙双手合十，泪水滑落：“谢谢你，守住那份初心。”
小昭则仰天长啸，金焰冲霄而起，与那道光影交融，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虹桥。刹那间，所有曾被抹除的记忆重新浮现??那些死去的角色、崩塌的世界、被遗忘的情节，全都获得了短暂复苏。
而在某处未知维度，一台庞大无比的主机发出刺耳警报：
【核心协议遭篡改】
【持剑者序列崩溃】
【诸天平衡指数跌破阈值】
【紧急预案启动：释放终极变量??003号】
与此同时，遥远星空中，一颗陨石悄然坠入地球大气层，燃烧成赤红色流星。
而在寒玉宫废墟之上，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从瓦砾中伸出。
王敢的光影低头看向人间，轻声道：
“游戏还没结束。”
风起云涌，潮汐翻腾。
下一局，由他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