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插进自己的心脏位置,林予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星的存在。
她的灵魂,至今仍在自己的体内沉睡,被紫月欺瞒着死亡,欺瞒着世界,保留一线生机。
而现在,只要自己将这个谎言翻篇,化为现实,那么自己最后的工作也将结束。
他可以真正的摆烂了。
林予勾起一丝微笑。
真是绕了一条好大的远路啊。
肃正之力,这种不讲道理的倒霉玩意,她当初到底是怎么干脆的去使用的呢?
在使用的时候,她又会不会后悔?
至少林予自己,犹豫了。
不是行为上的犹豫,而是心理上的,因为在贯日王的刺目烈光下,他竟然看见了星的身影。
哈,星怎么可能抵达这个地方,那一定是,一定是......哦对了,自己的求生欲变成的。
无妨,影响不了他。
林予继续掏肃正之力。
然而他的表情很快就不淡定了,因为在他的眼中,那个星的样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越来越鲜活,甚至....……
她还摆出了骑士踢的架势!
不对,这貌似不是他的求生欲,是,是......
是星过来揍他了啊!
“噗嘎!”
来不及防御,或者说压根不想防御的林予被星狠狠的踹飞出去,那插进心脏的右手也颤抖的甩了出来,流淌出刺鼻的鲜血。
“呼,呼,终于赶上了。”
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确认了林予没有使用肃正之力后,那萎靡的呆毛终于是重新昂扬起来。
她骂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傻啊?”
“自说自话的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我同意了吗?你想要毁了我吗?”
“你要让我以后闲下来的时候就想起你这个傻的b脸,然后抱憾终身吗?”
“真是的,笨蛋,笨蛋啊,明明不能,不能......”
星的拳头轻轻的锤着林予的脸,哭诉道:“不能这么自私的啊!”
“那样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未来啊。”
林予:“......抱歉。”
“对于一个没有未来的家伙,我并不会去考虑她之后的未来。”
“自私也好,傻■也罢。”
“这是我的选择,我说过,就算是你也没有资格阻止我。’
“拯救你,与你何干。”
是的,这个时候林予的嘴都是硬的。
星幽幽的看着他,恶狠狠的说:“我知道,所以,我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过来的。”
她从背后掏出那张林予给她画的画,把它狠狠的摔在林予的脸上。
“你画的什么玩意,丑死了,这根本不是我!”
“给我重画!”
星强硬的把林予扶了起来,昂头挺胸:“在我满意之前,你不许松开你的画笔。”
“一定要画出最完美的我,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林予:“…….……我这不是画的挺好的吗,你看这胖次多可爱......不对,这不是重点。”
和星扯了这么久,他终于意识到关键性的问题。
“不对!”
“我把圣杯的存量都占满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闹鬼了?圣杯又出现了多余的空间?
“过来的可不只是她,还有我们哦。”
无限的彩虹开始延伸,化作连接的道路,这份绚烂的颜色盖过了贯日王的烈光,为这片宇宙带来了崇高的色彩。
墨白,墨默,神月,克莉丝汀......所有还存在于圣杯内部的数据,皆被连接之兽的宝具相连于此,被林予剥夺的灵基再度重构,停滞的可能性开始发生改变。
墨白拍了拍林予的肩膀。
“不必依靠那什么肃正之力的力量,我试过了,那玩意也就那样。”
“你还有我们呢。”
神月挥舞着勾阙,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风暴,满状态的她神摧之力遍布全身,纵使面对堪比本体的贯日王,也依旧保持着高昂的炽焰。
“这家伙似乎很好砍的样子。”
“昔日的敌人化作援军,本应互相死斗的从者统一战线,这样的可能性,足够圣杯凝结出奇迹的结晶吧?”
墨默站在墨白的身边,握紧了他的手指:“谢谢你,哥哥。”
“谢谢你在未来,也是一如既往的爱我。”
“呵,前辈你还真是高傲呢,一个人开boss什么的,倒是叫上我们啊。”
克莉丝汀肘了肘林予的肚子:“boss什么的,大家一起打才对吧?”
“奇迹什么的,也该是我们一起铸造才对。”
吃痛的捂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林予怔怔的看着注视自己的众人,鼻子一热,感觉要流小珍珠了。
旧日依旧被改变了,不过,是从林予替代星使用肃正之力,变成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面包人一起创似贯日王。
这才是应有的结局。
Fit......
这一车面包人里,还是有一对异类在的。
弓兵组。
这对从一开始就不断放分身骚扰战场,谁也没有真正对上的从者和御主显然跟不上情况,满脑子都是:
我在哪?我是谁?发生了什么?
他们说的热血沸腾的,但是,我,我们根本听不懂啊喂!
本来想一直搜集情报苟到最后一夜的,结果这特喵都发生了什么离谱的事情???
这圣杯还能要吗?
林予也发现了格格不入的两人,他吃惊的说:“原来是你们啊,常青!”
“这熟悉的无耻打法,我说呢。”
林予认出了弓兵组的御主,那个咸湿的闷骚家伙。
“咳,什么无耻,我这就合理战术好吧,圣杯战争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说到这里,他无奈的看着众人:“不过这好像也太人情世故了一点。”
御主林臣舟低头看着自己的从者枫鸢:“看来我们好像也只能和他们一起打boss了。”
枫鸢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就算是一起,但打这种级别的boss……………”
她仰头看着愤怒的烈光,头缩了缩。
“牡蛎牡蛎,绝对牡蛎的吧?”
虽然是圣杯模拟的,但这也相当于一位真正的上主了。
毕竟他们自己也是模拟的数据。
“可以的哦。”
墨白踏前一步,十分装逼的捂住自己的左眼:“希望已经相连,剩下的,唯有创造奇迹。”
“还有,我是你们常青的装备供应商,关于你俩的问题,回去让张虚衍过来和我谈哈!”
什么?我们打了金主爸爸?这样衰了。
事到如今,只好拼命打boss抢人头,然后喊一句出去看输出了。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贯日王不理解。
?不理解自己现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情况,也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又冒出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想弄死自己。
更不理解,?无法呼应任何与?同格的存在,被困在了这方狭窄的天地,孤身一人。
既然如此,那就唯以怒火。
唯以击碎星辰的怒火,猎杀仇敌!
退无可退的猎人再度射出箭矢。
但有人比他更快。
神摧之力将炙热的箭矢砍断,反转的亵渎覆盖星空,然后是肃杀的蓝月,死夜的深邃,黄金的律法,灾烬的余火,时御的荧光……………
阿赖耶识开始复现存在,魔术师给予死物以灵魂,对射的弓兵召唤出数百位分身,无数的琉璃箭矢倾泻。
嘈杂的存在与力量相连于此,希望的弧光乍现,贯日王的弩车出现无法根治的裂痕。
?无比的震惊。
自己竟然......被压制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渺小的虫子聚集在一起也不过是烦人的虫子罢了,?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的压制?!
这绝对不可能!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啊,贯日王。”
穹顶上,林予和星站在一起,无慈悲的注视着他:“结果已经注定了,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接近那个结果。”
“你已经改变不了了。”
“所以,接受吧。”
“接受自己的无能与死亡。”
两人的手臂贴合在一起。
璀璨耀眼的星光开始共鸣,这是来自星间使徒的力量,是林予和星合力施展的完整的星之伟力。
它将开拓一切,抵达最终的起点。
星海的尽头,?自静谧瞥视而来,给予了肯定的目光。
于是,星空便登临于他们的身后,星之力壮大,盘旋,化为最为崇高美丽的星云。
这便是所有了。
他和她异口同声:
“走你。”
群星之怒,降临。
来自星间的怒火毫无保留的砸在贯日王的躯体之上,再怎么恢宏的烈光也开始熄灭,其他人的攻击亦没有停下,无休无止。
直至?的死亡。
神躯开始崩解,烈光尽数熄灭,最后的弩箭也无力射出,颓然的砸在无尽深渊之中。
弩车已然散架。
怀着不解和遗憾,贯日王走向毁灭,当脱离了圣杯最后的束缚和框架之后,他才看清了自己到底身处怎样的世界。
以及知晓,自己早已死亡的事实。
世界之外,深紫的眼瞳满目嗤愚的看着?。
嘲笑着?那无比投入的滑稽表演。
最后的眼睛闭上,无法消除的死猎不复存在,贯日王,二度死亡。
光芒笼罩在星的身上,她抬头看着林予现在的表情,扑哧一笑。
“所以,我说过了,多个人走的更远,不是吗?”
林予低头:“呵,是的。”
“真的,完完全全输给了你啊。”
他抬起画纸,认真的说:“作为赔罪,让我成为你的画师吧。”
“我会画出完美的你,只要你不点头,我就会一直画下去。”
“哪怕你不愿意。”
星冷哼一声。
“哼,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发言呢。”
“不过,看你表现啦。”
贯日王消失,圣杯完成了它的任务,连接之理也没有存在的理由。
所有人都开始迅速的退出圣杯,回到现实。
“哥,之后再见~”
朝着自己哥哥用手告别后,她和神月消失在墨白面前,还有克莉丝汀他们,全都离开圣杯。
墨白自己也差不多了。
看着墨白几乎透明的身躯,星突然小跑到他的面前,态度些许恭敬起来:“请原谅我直到看见您的未来才认出您的存在,少爷。”
“你妈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他说,你再不回来,?就不要你了。”
墨白:“......”
他无语扶额,微微点头。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