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 2020-12-14 换
偷人？裴三怕是对东厂有什么误会。他们东厂都是正经探子。
燕凰玉眉头皱成川字，“你偷她作甚？”
裴三的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些东西可以写出来，但是有些只能口口相传。”裴锦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认为安道姑知道的远比她写在册子里的多。”
裴三所言有点道理。但是……从宫中刑房偷人，冒的风险太大。
“为了那点子阴私事值得吗？你想知道什么，我派人帮你去查就好。”燕凰玉给裴锦瑶的茶盏里续上热茶，“就算安道姑会被陛下治罪，那也是她自食其果。韩家都不管她死活，你又何必呢？”
“许是拿了她的东西觉得过意不去吧。谁让我是个讲究人呢。”裴锦瑶垂下眼帘，轻叹道：“也罢，也罢。全当安道姑没福分吧。”笑着站起身，“我回神机司吃炸肉了。那三本册子，我让白英给您捎过来。”
这就走了？燕凰玉扫了眼裴锦瑶腰间放零嘴的荷包，裴三把他剥的瓜子仁放进去了，都混一起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裴锦瑶抱拳拱手，“燕督主留步。”
挽留的话在燕凰玉舌尖打个转又咽了下去。
“裴神机使慢走。”燕凰玉紧抿唇角，像是在生闷气。
裴锦瑶浑然不知燕凰玉在想些什么，迈步就走。回到神机司，山鼠精一边抹汗一边指着地上的黑衣人对裴锦瑶说道：“您看打成这样行不行？”
四个黑衣人脸上都挂了彩，瞧着挺吓人但是没有伤及脏腑。裴锦瑶满意的点点头，“小耗子，你现在也是个得用的了。”眼波一横，灶间的门四开大敞，白英阿发还有老文围着灶台说说笑笑。
裴锦瑶收回视线，对地上的黑衣人道：“等我走后，你们再从神机司逃出去。为了能令韩鹤相信，我没跟东厂那边通气儿。能不能走出东华门全凭你们的本事。若是一不小心被东厂捉去……”
黑衣人们心如死灰。裴神机使为什么不早说？妖精把他们打成这样，扶着墙走都走不直溜。更别说躲开东厂探子了。
山鼠精学着小密探的样子，厉声喝道：“你们还不赶紧谢过裴神机使？”
谢谢裴神机使把他们折腾的半死不活吗？
尿裤子黑衣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裴神机使饶吾等狗命。”
余下三人眼眶含泪，道声：“多谢裴神机使不杀之恩。”
裴锦瑶背着手，挺直腰杆，“我这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挑起下巴指指山鼠精，“小耗子知道。”
山鼠精不住点头，“没错。裴神机使说的都对。”
话音刚落，老文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炸肉，“您尝尝，刚炸好的。”
裴锦瑶接过小碗，吩咐道：“你把从安道姑那处得来的册子给白英，让他交给燕督主。再拿些炸肉。他们转了大半天，肯定饿了。”
老文领命去办。
……
敬妃的死令得皇宫无形中蒙上一层阴影。所有人都对敬妃的死讳莫如深。甚至没人敢在私底下传闲话。
但是，凤懿宫除外。
胡美莲握着牙梳，笑眯眯的对韩皇后道：“幸亏娘娘部署周详，武嬷嬷在该死的时候死了，省去许多麻烦。”
她一下一下给韩皇梳通头发，“陛下赐毒酒而不是白绫。给敬妃留了不少体面。”
韩皇后含笑睨了眼铜镜中的胡美莲，“人都死了，就不要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
“是，奴婢遵命。”胡美莲很快就收起笑容，“可惜没能把裴三拖下水，反倒让她审问安道姑。看来陛下对她十分信任，以后想要动她就难了。”
闻言，韩皇后笑的前仰后合，“他不是信任裴三，而是借此事告诉裴三，倘若敬妃的事传出去就唯她是问。”
胡美莲微微愣怔，“啊？奴婢愚钝。”
“你不是愚钝。”韩皇后手指绞弄一撮头发，“你只是不了解他罢了。我跟他同床共枕这些年，早就把他的脾性摸清了。他这个人呐，无情无义。他明知道敬妃是冤枉的，却还要赐死敬妃。全然不念敬妃侍奉他多年的情分。”悠悠叹一声，“今天的敬妃，说不定就是明天的我。”
“不会的。”胡美莲想都不想，冲口而出，“敬妃福薄，她不配跟娘娘相提并论。”
韩皇后轻叹道：“敬妃虽然是我设计陷害，但陛下这般凉薄还是叫人心冷。正所谓兔死狐悲，我看到敬妃就想起自己。”
胡美莲赶忙劝道：“自打八皇子被册封为太子，敬妃越来越目中无人。如果您不把她彻底除去，终有一日敬妃会对您不利。您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
韩皇后摇头苦笑，喃喃道：“是啊。我也是为了自保。”深吸口气，眼中划过一丝厉色，“安道姑那边打点了没有？”
“娘娘请放心。奴婢买通了冯寺人身边的一个小黄门。明儿一早安道姑他们就会踏上黄泉路。”胡美莲语调轻快，“这回冯寺人定会被陛下责罚。”
韩皇后扬起唇角，“只有他们都死干净，我才能高枕无忧。”
“娘娘，这等小事奴婢一定办的妥妥当当，您只管好吃好睡。”胡美莲放下牙梳，给韩皇后在脑后松松挽个髻。
“哪能睡得着呢。”韩皇后揽镜自照，淡淡说道：“死了个敬妃还有刘俶。绝不能让刘俶登基。否则，我不会有好日子过。”
“娘娘，请恕奴婢多嘴。没有敬妃在陛下面前帮太子说话，陛下很快就会对太子生厌。”胡美莲扶韩皇后站起身，慢慢向床边走去。
“我没耐性等下去了。”韩皇后面沉似水，“这件事仹儿自会想办法周全。我们静观其变就好。”缓缓坐在床沿，眉头深锁，“裴三审问安道姑，问出什么来没有？”
“如您若料，安道姑把所有罪责互都推在小鱼身上。”胡美莲面露不屑，“姓安的为人油滑。裴三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一进刑房就命人把安道姑和小鱼绑在老虎凳上动刑。审了半天安道姑只说都是小鱼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