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2020-12-14 玩
所以亚姑把燕督主吃干抹净了？石竹情不自禁打个冷颤。不对，不对。燕督主是阉人，没得吃干抹净。
石竹心下一松，“燕督主的确好样貌。”
亚姑浑然不知石竹心思，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见天色还早，就跟燕六玩玩。”
玩玩？
石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亚姑所说的“玩玩”跟他想的“玩玩”是一个意思吗？
“那个……您玩的高兴……吗？”石竹一边说一边努力平复心情。真没想到亚姑竟会见色起意。平时板着个脸装大尾巴狼。
“还成。”亚姑伸直瘸腿，“我不过是用了个小小的障眼法，就把他们给难为住了。”
难为……不是那个“玩玩”。
万幸！万幸！石竹捏着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追问道：“您在城中施术，裴三不会发现吧？”
“不会。”亚姑面带不悦瞟了瞟石竹，“裴三没你想的那般厉害。”
是吗？能呼风唤雨还不够厉害？
石竹没有反驳，笑了笑垂下眼帘遮挡住忧虑的目光。
……
翌日，冯嘉伺候仪风帝用过早膳，小黄门来报，说是刑房那边出了岔子。冯嘉大惊。
昨儿个他耳提面命吩咐下去，就是怕闹出死无对证的烂摊子。虽说敬妃已死，但陛下并没下令处死那俩道姑。
冯嘉向仪风帝知会一声，急匆匆赶到刑房。
十来个小黄门围成一圈站在那里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谁知道了，反正不是人。”
“不是人？那安道姑去哪儿了？”
冯嘉心下一沉，掩唇轻轻咳嗽，小黄门立马住了声息，给他让出条道。
地上躺着个身穿道袍的女子，面色苍白嘴唇青紫，七窍流血，看样子像是中毒而亡。冯嘉厉声喝问，“到底怎么回事？”大步走到女子身畔认真端看。一看不要紧，吓得冯嘉手脚冰凉。
方才离得远没有看出不妥。
它那张脸皱纹堆迭像是耄耋老妪，五官与安道姑有些相像。但不能确定就是她。腹部诡异的塌陷下去，没了内脏似的。冯嘉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黄门面面相觑，最终目光集中在给安道姑送饭的小黄门脸上，“安道姑吃过小曾送来的饭之后，没多大功夫就变成这样了。”声如蚊蚋带有几分怯懦。
冯嘉循声望去，认出说话的是平日沉默寡言的小桑。眼风一扫，看向小曾，“你慢慢说，仔细说。”
小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道姑刚喝了一口粥，眼睛鼻子就流出血来，小的怕极了跑到外面喊人，等小的再回来，它……它就变成这样了。”
冯嘉眼风似刀在小曾脸上打个转，“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推卸所有责任？”
“小的真不知道啊。”小曾一个接一个的磕响头。
冯嘉视若无睹，“来人！把他押下去，好生审问。”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人”，心里犯嘀咕。
这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碰？碰过的话会不会死？
思量片刻，决定不能冒险。还是得请明白人过来瞧瞧。
“裴神机使进宫了没有？”
有人答道：“还没。”
怎么还不来？小裴不是说一早进宫的吗？默了片刻，冯嘉吩咐身边的小黄门，“你去神机司走一趟。带上我昨儿归置好的东西。去了就跟裴神机使说，那是给她插瓶儿用的。配孔雀翎子尤其好看。”
小黄门应了声是，脚步轻快的走出去。给裴神机使传话是肥差，每次都能捞一笔。他想都不敢想如此美差会落到他头上。
小黄门刚到门口，就见裴锦瑶迎面向他走来。
美差飞了！
小黄门蔫头耷脑回返刑房，“裴神机使到了。”
冯嘉屁颠屁颠迎出来，“裴神机使早啊。”
“冯大哥早。”裴锦瑶笑容清浅，眼底青影十分明显。
“您没睡好？”冯嘉扭脸交代小黄门，“去光禄寺取些热汤。”压低声音凑到裴锦瑶耳边，“这热汤不是一般的汤，是给陛下补身子的。待会儿你尝尝味道如何。”
裴锦瑶拱拱手，“多谢冯大哥。还是您会疼人。”
冯嘉得了夸赞反而蹙起眉头，“我啊，就盼着你赶紧来呢。出事了呀！”
“我知道，我知道。”裴锦瑶拍拍冯嘉胳臂，轻声道：“实不相瞒，我昨儿夜里偷人啦！”
啥？裴三才多大的孩子就会偷人了？
冯嘉嘴巴半张，一副见鬼的表情。偷人就偷人，裴三把如此隐秘的事告诉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裴锦瑶轻轻托住冯嘉手肘，“冯大哥，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阿发老文小耗子知。”
啊？阿发老文知道他明白。可……妖精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是什么光彩事，弄得整个神机司都知道了。以后裴神机使哪还有威信呐？
等等！裴神机使偷人！还要威信做什么？要是裴神机使的家人知道了，还不得把她沉塘？
唉！好歹他跟裴神机使相识一场，不能见死不救。问明白裴神机使偷的是谁，他豁出这张老脸求陛下赐婚好了。
裴锦瑶任由冯嘉思绪飘到南天门上，才懒懒说道：“我偷的是女子。”
啥？女的？冯嘉扁扁嘴，差点哭出声。女的没法赐婚呐！
万万没想到裴神机使这般离经叛道，惊世骇俗。她……唉！也罢！他不要这张老脸了，去求陛下给裴神机使指一门好亲。嫁了人心就定了。
裴锦瑶朝刑房里头努努嘴，“我偷的是安道姑。”
啥？安道姑？冯嘉惊恐万状。裴神机使荤素不忌的吗？安道姑那样的她也能下得去手？诶？不对啊，裴神机使偷安道姑，那屋里的“死人”又是怎么回事？
“冯大哥！”裴锦瑶目中含笑，“近来我不是在练卜卦吗？昨儿夜里我起了一卦，算出冯大哥有一道坎儿。若是能跨过去，以后就是一帆风顺。跨不过去……”顿了顿，“有我在怎么可能跨不过去？”
冯嘉鬼使神差般点点头，“是，是，有裴神机使在定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