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2020-12-27 服
石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呵呵笑着挥动拂尘,化出一个大大的蒲团盘膝坐上去,喝声:“起!”蒲团立刻飞向裴锦瑶。
裴锦瑶唇角微弯,“诶?有点本事。”
薄毯和蒲团升至半空,裴锦瑶两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睨着石泉,“小石子,你想怎么比?”
一口一个小石子。他受够了!石泉深吸口气,淡声道:“裴神机使没跟人比试过幻境吧?”
哼!看不起谁呢。裴锦瑶抬起下巴,“实话与你说,我并不擅长幻境。但是,不擅长归不擅长。赢你却是绰绰有余。”
牛皮都快被她吹上天了。石泉略加沉吟,“既然裴神机使从未与人比试过幻境……为显公平,不如换成卜卦好了。”
“大可不必!”裴锦瑶挺直腰杆,“小石子年纪比我大。少说比我早卜了五六十年卦,这样一算,也不公平。”
哪有五六十年!石泉唇角抿成一字。
裴锦瑶继续说道:“我嘛,旧年才在梦中认了师父。但是我却能呼风唤雨,定住千军万马,把妖星烧成菜肥。”微微抬起下巴,浅笑道:“敢问小石子你能吗?”
他……不能。石泉垂下眼帘。
“师父都夸我有天分。”裴锦瑶得意的笑了,“所以说,术法不以年纪论高低。”
话音落下,小密探喝个彩儿,“裴神机使好样的!”
东厂探子纷纷附和。
裴锦瑶敛去唇畔笑意,小脸板正,“幻境就幻境。我小裴奉陪到底!”
小密探赶忙拍起巴掌,“我们裴神机使从来没憷过谁!”
那个东厂小领班好生聒噪!石泉面沉似水,往下瞟了一眼很快又将视线停在裴锦瑶脸上,慢条斯理的说道:“既如此,裴神机使休要怪我以大欺小。”
“若说以大欺小也是我神机司唯一神机使欺负你这个小小道人。”裴锦瑶低下头,长叹口气,“可是……谁叫我要肩负起教导你责任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石泉声音清冷,“贫道自幼拜师,不劳裴神机使教导。”
“师父是师父。我是我。怎么能一样?”裴锦瑶注视石泉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闹糖吃的顽劣小童,“小石子不要淘气。”
石泉不耐烦的甩起拂尘,“裴神机使休要废话多多。”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裴锦瑶喃喃道:“小石子是个倔脾气。啧啧……这可怎么好?唉!不容易教导啊。”
气死他了!
石泉单手撑着蒲团站起身,“比幻境对裴神机使而言实在太过简单。不如多加一样。”
“你想加几样就加几样。”裴锦瑶唇角弯弯,“我让着你。”见他不语,好脾气的问道:“你说,想加什么?”
石泉攥紧拂尘的手青筋凸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定力。”
闻言,裴锦瑶眸光骤然一黯,好个黑心肠小石子。幻境加上定力,不用问也知道他耍什么花招。清清喉咙,扬声对下面的人说道:“你们肯定听的云里雾里,不晓得我到底要跟小石子比什么。”
小密探接道:“您说的太对了。小的们都听糊涂了。”
裴锦瑶略略颔首,“小石子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在他的幻境中稳如泰山,即是定力强便赢了。反之为输。”
石泉似笑非笑,“没错。”
小密探眨巴眨巴眼,有点没闹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山鼠精两手拢在唇畔,大声喊道:“倘若稍有差池就会被困于幻境中!裴神机使,您千万别上当。小石子还没进神机司就憋着坏想要置您于死地!”
啊?是这么回事啊?小密探晓悟过来,怒火冲冲的瞪起眼睛,“小石子你不厚道!”
石泉白了小密探一眼,看向裴锦瑶,“裴神机使莫不是怕了?”
小密探急了,扯着嗓子嚷嚷,“激将法对裴神机使不管用,你还是省省吧!”
裴锦瑶喝声,“阿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多话。
裴神机使几次三番受伤昏迷,若是今次再有什么闪失。她真就不能长个儿了!那……他以后是不是就得跟老文叔学做厚底靴子了?小密探闭上嘴巴,眼眶盈满泪水。他不爱做女红。老文拍拍小密探肩头,轻声安慰,“没事儿。裴神机使敢应就是有必胜的把握。”
万一裴神机使被小石子的幻境困住怎么办?它回宁夏还是继续留在裴府?山鼠精肩膀松松垮下来,哀叹着连连摇头。
裴锦瑶挑眉看向石泉,“我不管你出自何种居心。总之我小裴说话算话。”撩袍坐在薄毯上,“小石子先请。”
石泉摆摆手,“规矩是我定的,理应裴神机使先。”
裴锦哟缓缓摇头,叹口气,“你是头一个被我教导的道人。我让着你是应该的。”
他怎么那么倒霉?!石泉思量片刻,应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盘膝坐下将拂尘放在一边,抽出符纸掐诀念咒。符纸上的火苗燃尽,大夏皇宫赫然出现在裴锦瑶眼前。
说来就来了。裴锦瑶定定心神,立在宫门前纹丝不动。
老文凑到山鼠精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小耗子,裴神机使干嘛呢?怎么不说话了?”
“她入了幻境了。”山鼠精忧心不已,“小石子不好对付。”
老文抻长脖子,踮起脚尖向上望去,“那……咱们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老文叔,寻常人入幻境定力不够的话轻则疯魔,重则暴毙。”山鼠精正色道:“您还是看不见的好。”
老文面色微变,“是啊?还能这样?”转头去看小密探,“发啊,池太医给云道长吃解药了没?”
“池太医说了,没解药。两个时辰之后就没事了。”小密探想了想,也站到薄毯上,“池太医悔的肠子都青了。”
燕凰玉闷哼道:“看他俩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玩。”
小密探悠悠长叹,“云道长敢不敢小的不知道。反正池太医肯定还敢。他后悔没给云道长用痒粉,说是有解药。”
燕凰玉唇角坠了坠。
“裴神机使处处谦让,看得我提心吊胆的。”老文掏出纤尘不染的白帕子,“小石子真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