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2023-08-01 马
第二十一章滇马
黎福拔出长刀,向前一劈。
胯下战马开始提速,紧跟着战象,一往无前!
身边的亲兵们纷纷举起长刀,嘶吼着紧紧跟随。
这次,段正宏和徐天石比较谨慎。
当战象阵离散兵线尚有三百米左右时,排成横队的一百名士兵就开枪了。
而且,他们大多瞄准的是象背上的象兵。
教官高速他们,一旦失去了驭手,战象就会乱跑,阵型就散了……
起速后的战象,冲过三百米的距离,大约不到一分钟。
这是极为危险的一分钟!
只打了数轮三发点射,段正宏看看最前面的战象已经不到一百米了,立即命令全体投弹。
美军的香瓜手雷,延时三秒,一般的士兵可以扔三四十米,少数牛人可以扔到五十米开外。
然而,每名战士的战术背包里,只有二枚手雷。
所以,段正宏下令大家“一二三”一起扔——造火墙。
第一轮手雷扔出时,最快的战象已经在一百米内,象鞍内,已经有象兵在发射弩箭。
虽然手雷炸点的距离不够,破片几乎没构成杀伤,但上百枚手雷同时爆炸,确实在战象阵前,制造了一堵烟火墙。
巨大的爆炸声,以及产生的强光、烟火,使好几头战象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们甩着长鼻狂叫着,横冲直撞,终于失去了队形。
除了三四头还在往前冲锋,她们大部分狂性大发,要么猛烈冲撞其他同伴,要么就转身向后奔逃……
这时,树林里,林啸亲自带队的冲锋,开始了!
一百五十名士兵,突然从小树林侧击而出,正好把战象阵和骑兵阵后面的步兵主力,拦腰截断。
林啸一马当先,犹如下山猛虎。
后面,张晨枫、李涵之、夏博敏各带五十人,一边冲锋一边开火,就像三支箭头,分别冲向骑兵和步兵的侧翼。
五百米的距离,冲锋只需两三分钟。
转眼,他们就冲到了越军面前,子弹雨点般洒向敌阵,中弹的官军,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似的成片倒地……
这时,向后奔跑的战象,已经把紧随其后的骑兵队形冲乱。
更后面的步兵主力,看到狂暴的战象居然向自己冲来,纷纷惊叫着四散而逃。
此刻,前面,段正宏的队伍却遇到了麻烦。
有四头战象,挥舞着长鼻,狂叫着纵跳着,战士们拼命射击都挡不住。
M16步枪射出的子弹侵彻力很强,但停止作用却偏弱了些。
对付如此庞然大物,这种小口径子弹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不击中要害的话,并不能马上杀死狂怒中的大象。
而且,更要命的是,此枪的设计,只能单发和三发点射,却不能连发。
一头受伤吃痛的巨象,狂暴地挥舞着巨大的象鼻,一下子就把一名战士扫飞出去,那战士惨叫着飞出十米开外,重重落地,很快没了声息。
另一头战象则低头冲向几名挤成一团的战士,狂怒地一声长嗥,长长的獠牙猛地刺入了一名战士的身体……
“麻蛋!哪怕有把霰弹枪也好啊!”
段正宏怒骂着,大声招呼大家四散避让。
三头大象转眼就冲过了散兵线,径直向东奔去,另一头落单的却并不向前奔,而是吼叫着,四下追赶奔逃的士兵。
徐天石见状怒起,奋不顾身冲上前去,瞄准大象的脑袋连连射击。
连续的急点射,大象的头部密集中弹,终于一声哀鸣,重重摔倒在地,溅起一地尘烟……
好在,大象后面,并没有多少骑兵跟来。
大部分骑兵,都被乱跑乱撞的战象冲散了,少量的散骑,没有形成什么威胁。
段正宏一声令下,惊魂未定的战士们立刻发起了反冲锋,密集的弹雨全部泼向落单的骑兵……
林啸的目标,是领兵官黎福。
还在树林里的时候,他就盯住此人了。
此时,黎福的亲兵们已经被自己的战象冲乱了队形,许多矮小的战马被战象生生撞死。
更多的战马受惊后嘶鸣着乱纵乱跃,马上的骑兵不断被甩下马背……
剩余的大象已经快速冲破骑兵阵型,砸向后面自家的步兵,场面一片混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黎福伏在马背上,被身边的十来个亲兵围着,正跟在战象后面往回跑。
当见到又一队敌军横向杀出,径直杀向自己,他便明白,今日,十死无生。
旋即,他瞪着血红的双眼,高举长刀,策马冲向林啸。
林啸可不准备跟骑兵拼刺刀。
当下,他立定,抬手就是一个点射……
三发全中。
一发21世纪生产的 披铜子弹,从黎福的眉心高速穿过。
黎福只来得及感觉自己的头部受到重重一击,便失去了意识,一头栽下马去……
身边十多名亲兵,也被林啸身后的张晨枫们一一点名,就像一根根被锯倒的原木,噗通噗通栽下马背……
后来的局面,相当简单。
二百多名旧港营战士,端着步枪,沿着土路,追着溃兵的屁股射击。
受伤的战象,就像一道道犁,在越军溃兵群中高速犁出一条条血道,一路上血肉横飞。
土路上的步兵完全崩溃,有的还在懵头懵脑的沿路逃跑,有的则奔向路边的稻田,有的跳入了另一侧的江中,更多的,干脆趴在泥泞的稻田里举手投降……
散落的旗鼓刀枪遍地都是……
初上战阵的战士们士气高涨,一直追出十来里地,到了另一座土山脚下,林啸才下令收兵,打扫战场。
杀红了眼、带着本队反冲锋的段正宏却没有接到命令。
他们一直追到二十里外的太平江边才止步,一路押回了二百多个全手全脚的俘虏。
战后清点,此战共击毙击伤官军五千多名,其中,至少有七八成是死于战象和战马的踩踏……
战利品也很丰盛,拉着粮食的牛车缴获了五十多辆,活牛三十八头,俘获无伤战马一百多匹,俘虏官军三千多名。
据估计,尚有数千溃兵逃散……
“什么马这么小?”
张晨枫看着马群,撇嘴嘀咕道,“这马背……还没我肚脐眼高呢。”
“可不是嘛,”
山东大汉夏博敏一脸嫌弃,“还不如我老家的驴子大呢。”
“这是滇马的一种,别看它们体形短小,力气确实不大,但胜在灵活,耐力又好,擅长走山路,”
旁边的李涵之,有点难为情的解释道,“做战马是菜了点,当驮马和挽马用还行吧。”
李涵之是云南人,在他家乡农村,直到现代还有养这种马的。
“也就这帮越南猴子把它们当战马,要是我坐上去,怕是会压死……”
夏博敏咧着嘴,呵呵笑道。
……
本方也有伤亡。
八名战士阵亡,大多牺牲在了象牙和弩箭之下。
有几个倒霉蛋被飞矢击中,受了轻伤,还有一名更倒霉的,在追击过程中,自己崴了脚……
收拾完所有弹壳,打扫完战利品,林啸命令俘虏们在林子边挖了个大坑,把敌军尸首深埋。
最后,大家押着俘虏,赶着马群,拉着牛车,载着八名阵亡的战士,回了江边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