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设计索药,反被泽王算计 2023-04-30 状元设计索药,反被泽王算计
徐管家徐乃昌在中帐跪了很久才见到泽王。
泽王的脸色很冷峻,就一副“本王看你不爽”的神色,只坐着喝茶,半晌没有说话。
徐乃昌约略也听到一些这两天发生的事了,好在京城里都传说这个泽王只是个绣花枕头,看着厉害,其实没什么用的。
他直了直身子,将易惜儿替他准备好的话说了,“是这样的,安氏的父母托人寄信来了。”
站在一边的小泗哼了一声,“安氏?安氏是谁?这里只有安神医。”
“呵,是安神医,”徐乃昌接着道:“还请泽王放安氏出来——”
“看来,徐管家的耳朵不好使啊。”
泽王光听徐乃昌讲话的态度,胸口都有一团火在烧,一口一个安氏的,翻译成白话,就是“姓安的”!安馥珮还是蔡府的当家主母呢!一管家就这种态度。
“小泗,先拖出去打他二十大板,让他耳朵清醒清醒!”
“啊!王爷饶命!”
徐乃昌被小泗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
回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喊劈了,屁股血淋淋的,裤子也打烂了。
小泗问道:“说,你来找谁的。”
“安神医,找安神医-——”徐乃昌此时知道泽王就算是绣花枕头,要捏死他也是很容易的,声音透着惶恐。
“找安神医什么事?”
“安神医的父母寄信来了。”
“信呢?”
“在蔡府。”
“那你来干什么?回去取来!”小泗领了徐乃昌的脖领准备把徐乃昌扔出去。
徐乃昌大喊:“还有小兔子!安氏出来这两日,小兔子很想念她,以至于饭都吃不下-——”
“什么?”泽王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小兔子?安馥珮已经跟蔡思源生了孩子了?
泽王感到自己的嘴唇都哆嗦了,势必脸色也很难看。
徐乃昌发抖道:“不管怎么说,安神医还是蔡状元的妻子呢。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殿下还是请安神医出来,让她回去吧。”
泽王颓然坐下了,给小泗使个眼色,“去跟舒绕梁说,让安神医出来。”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安馥珮出来了,穿着茜色罗裳,银红衫子,坠云髻上插着一支红宝石簪子。
徐乃昌一看,安馥珮在泽王身边这两日,穿的衣服都变高档了,还获赠了首饰,不过举手投足之间有点畏畏缩缩的,似乎不敢低头看他。
徐乃昌“嗯哼”清了一下嗓子,把易惜儿写的信递给安馥珮,“安神医,你不识字,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安馥珮居然往后退了两步。
徐乃昌心想,这就对了,安馥珮的性子本来就是这么懦弱的,很好拿捏的。
“对了,花红丫头呢?她怎么没出来?不跟安神医一起回去吗?”
泽王面色苍白,想了想,“小泗,去把花红叫过来。”
小泗瞪大眼睛,“啊?”好像挺委屈似的,“为什么是我?”
泽王上下看了他一眼,“你看看你自己的身形!不是你去叫,谁去叫?”
小泗的个子是泽王护卫中最矮的一个。
徐乃昌有点想不通,不就叫个人,跟身形有什么关系。
不过,小泗扭捏了一阵,还是出帐去叫人了。
过了一会儿,花红来了,软软地捧着胸口,好像大病未愈的样子,她比安馥珮的胆子更小,竟缩在安馥珮后面,连头都不露。
徐乃昌又向泽王磕了两个头,“多谢殿下。”
泽王侧了身子,摆摆手,“去吧!去吧!”极其不耐烦。
徐乃昌虽然屁股被打得开花,但心里还是很得意的,这个泽王,还不是绣花枕头一个,说是王爷,也好拿捏。
他挣扎着出了帐篷。
因为泽王晾了徐乃昌很久,徐乃昌出帐篷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前面有一辆马车在等着。
车夫把徐乃昌扶上马车,随后安馥珮和花红也上了车。
徐乃昌见二人上来立即原形毕露,指着安馥珮呵斥道,“害我被泽王白白打了二十大板!这件事我肯定要告诉易夫人的!别以为攀上泽王,你们就有靠山了,我告诉你们,你们以后一辈子会在哪里讨生活,最好想想清楚。安氏,你这种样子,蔡城主是不会喜欢你的!”
安馥珮侧转头没有做声,花红剜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天色已黑,徐乃昌没有发现这个安馥珮的脸庞比以前的安馥珮略圆一些,当然,他屁股疼得很,估计也没有心情去仔细观察。
其实这个安馥珮是舒绕梁扮的,而花红是小泗假扮的。
马车朝前走着,进了城门,一路来到蔡府。
舒绕梁掀开车帘下了车,随后小泗也跳了下来。
却见蔡府的大门没有开。
徐乃昌在车上骂骂咧咧,“还不快点扶我下来!”
小泗想了想,还是忍受着徐乃昌的谩骂,先把他扶了下来。
可徐乃昌还是骂个不休,“什么玩意儿,居然还勾搭上了泽王,一点妇德也没有。有本事就别回来啊!”
然后,蔡府右侧一头角门开了。
徐乃昌哼了一声,“还等什么?快进去吧!”
舒绕梁身子一颤,“你让我走角门?”
徐乃昌道:“你是个什么出身,难道还能走大门不成?蔡状元能娶你,已经是你的荣幸!这也就是蔡状元道德好,才会为了你资助他区区二百两银子就娶了你!”
呵,二百两银子,那只是送他进京赶考的!
雪中送的炭呢?秋风中送的棉衣呢?送的粮食呢?
小泗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想到泽王交代的任务,还是拉了舒绕梁从角门进去。
来到大厅,徐嬷嬷领了一帮丫头婆娘,站在大厅一周,个个凶相,就好像是庙宇里的恶鬼也似。
“把她抓过来。”
一群人冲上去抓住了舒绕梁,徐嬷嬷拿出一枚纳鞋底的针,往舒绕梁的手指头上戳,“贱妇!没有自知之明的玩意儿!你不过是个商贩之女,出身连我们这些奴婢也不如。凭什么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大厅里传出来一阵又一阵惨叫哭嚎。
徐乃昌因为屁股痛,一时走不动道,就站在大厅前面的院子里,靠着一棵桂树听这声音。
声音很响,其实躺在卧房的蔡思源也听见了。
“惜儿,安氏是回来了吗?”
易惜儿端着一碗稀粥,漫不经心地喂蔡思源一口一口地喝着,“应该是吧,估计是全嬷嬷她们气她气得狠了,想要讨回个公道。这一次,姐姐真是给相公吃了好大的苦头。”
蔡思源的眉眼往下压了压,估计是想起了前一日安馥珮逃走之后引起的种种后果,“谁说不是!”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对易惜儿道,“一会儿让她把神药交出来。”
“嗯,好。”
易惜儿喂着蔡思源喝完了稀粥,这才起身,出门来,只见黑暗中,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来,“不好了!不好了!安氏和她的两个丫头,把全嬷嬷她们打了,还把小兔子抢走了!”
“什么?”易惜儿心底一沉,“相公,我忘记姐姐她偷吃了我们的神药!她——她现在有内劲了啊!”
蔡思源被口水呛着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个贱妇!以前她装的很好,没想到出身不好,没有修养,本性难移。”
那小厮道:“其实不是安——安氏打的,是花红打的。”
“天哪,她还把神药给花红这个贱婢也吃了!”易惜儿连忙去暗格找她剩下的神药,奇怪的是明明没有少。
蔡思源伸长手,“快,快请铁鹰帮的武士去堵截这无耻的二人!”
易惜儿哭道:“可铁鹰帮的武士已经被他们杀光了。”
“啊?”
蔡思源挣扎起来,领护院去追,而舒绕梁和花红已经冒用蔡思源之名,叫开城门,出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