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珮有孩子了? 2023-04-30 馥珮有孩子了?
城外,等候在中帐的泽王看着小泗手中抱着的一只长耳朵短尾巴的毛茸茸小兔子,回不过神来。
“有没有搞错,本王让你把小兔子给抢出来,你就抱了这样一只小兔子?”
而小泗此时已经揭了人皮面具,而衣服还是女装,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上去特别变态。
“有什么问题?是你自己说要小兔子的!”
“啊呸!本王要的小兔子,是那种会哭的、会吃奶的、会拉屎的那种的小兔子!”
“这小兔子会不会哭我不知道,不过你要是喂它吃奶的话,我想它也是会吃的。”
“是安神医的小兔子!”
“这就是安神医养的小兔子!”
“滚!”
泽王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还以为徐乃昌说的小兔子,是安馥珮生的孩子,没想到还真是一只小兔子!
就一只兔子还那么矫情,什么见不到安馥珮,吃不下饭!
“去,叫厨房把这兔子宰了,红烧了!”
舒绕梁一把抢过小兔子,“有没有搞错,小兔兔怎么能吃!这么可爱的小兔兔!”
“怎么就不能吃了!本王还要麻辣的,麻辣兔子头!”
泽王现在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丢光了,自然不能留着这只兔子一直地嘲笑他,提醒他曾经犯下多么大的错误。
这时候,从中帐经过的陶征山,顿了顿脚步,看了眼舒绕梁抱着的小兔子,然后快步朝着安馥珮的帐篷走去。
陶征山站在帐篷外面,拱手道:“安神医,有一件事,陶某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是不跟你说一下的话,又好像过意不去。”
彼时安馥珮才刚刚睡醒,正犹豫要不要再睡会儿,没想到陶征山身为一名剑客也那么八卦。
安馥珮嫌麻烦,“可说不说的,那就别说了吧!”
安馥珮决定好了,她还是没睡够,再睡会儿,翻个身,面朝里。
帐外,陶征山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一声。白天的时候,蔡思源差人过来,说你家人来信了。”
安馥珮立即打断道,“他骗人!”
身为穿越者,蔡思源的尿性她比原主还清楚。
以前,安馥珮被全嬷嬷欺负,为了显示自己也是有娘家人可以撑腰的,安馥珮故意让花红假造了一封家书,送到蔡府。
可是安馥珮左等右等都都不到家书。
安馥珮觉得奇怪,便有意在蔡思源面前思亲。
那时候蔡思源道:“你可别让你父母弟弟趴在本官身上吸血!”在他眼中,安馥珮的家人只会给他造成负担。
后来,安馥珮知道,她假造的家书已经被蔡思源撕了,至于真的家书有没有,安馥珮也不知道。
蔡思源是个功利性极强的人,做什么事都特别有目的性,如果没有好处,他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结交的。
“别理他。”安馥珮道。
想了一想,又道:“你过去,帮我在他头上吐口水!”
陶征山##¥,只感觉满头乌鸦飞过,话题怎么被带偏了?
“那个,泽王已经让小泗把他们都打了一顿了。”
“哦,想不到泽王还是我知音啊。”
“他们还带回来一只小兔子,是你跟花红养的那只。”
“是吗。”安馥珮忽然口水流出来了,那可是只肉兔啊!
因为在蔡府,易惜儿克扣,下人故意虐待,安馥珮和花红的口粮很少,这只兔子是花红偷偷养了,准备给她们开荤的。
花红不但养过兔子,还种过土豆和番薯。
“现在泽王要把兔子红烧了。”
“真的假的?居然不跟我说一声就要把兔子红烧?”安馥珮不睡了,立即起来了,抓过袄裙、绣,匆匆穿上。
哎?
这衣服的结构怎么这么复杂?不知怎么穿!
不管了,不管了,安馥珮随便披了件斗篷就跑出来了。
“泽王!坏蛋!我的兔子呢!”
偏偏泽王还以为安馥珮养的兔子真是宠物兔,躲起来不见人。
“陶征山!”
“在!”
“去厨房,把兔子头抢过来!”
要是养了一个月的兔子她还吃不上一口,那就太冤了。
“还有,让花红一起来吃!”
陶征山-——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
安馥珮瞟了陶征山一眼,嘀咕道:“一个剑客这么娘?-——对了,让厨房烧成麻辣味啊。”
躲在暗处的泽王勾了勾唇,“口味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泽王终于敢出来了。
一看安馥珮袄裙穿得歪歪扭扭,用一件斗篷裹住自己,笑死,“连衣服都不会穿,真丢人。舒绕梁,快去伺候安神医更衣。”
泽王心情大好,来到中帐,叫过铁松,“前几天城内射出来的箭都捡回来了?”
铁松拱手道:“捡回来了,一共九千八百六十支箭。都垒在旁边的帐篷里。”
“弓准备好了?”
“准备了五百支弓。”
泽王笑得邪魅,“嘿嘿,蔡思源有福了,本王送给他一份大礼。-——那些疫民在干嘛呢?”
铁松道:“都在写家书呢。”
“让他们写,用力写,每写一封家书赏钱一吊。”
“是!”
这一夜,泽王的营帐通宵达旦,灯没熄过。
而蔡府也是灯火通明。
蔡思源的病情家中了,冷到抽搐,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摔。
“安氏!竟然——敢这样对本官!本官要抓了她浸猪笼!”
蔡思源本来就在发抖,一生气,更加抖得跟筛糠似的。“难道除了安氏,就没有人会治时疫了吗?叫大夫来!叫……大夫!”
徐乃昌缩着脑袋,一张香肠嘴歪了歪,露出尴尬的神情,“大人,您忘了,府治的大夫十人,大人您下令埋了六人。”
大夫行医治病,接触时疫最先,十名大夫之中有六名早早染上时疫,蔡思源为防时疫扩散,便将其坑杀。
蔡思源道:“埋了六个,不……不是还剩四个吗?!”
“呃,那四个……有三个下落不明……”
三个大夫下落不明,说不定也已染疫,自然是躲了起来。
蔡思源用剑撑地,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有一个!叫他来!”
徐乃昌道:“蒋大夫说……说大人您已染疫,医治无用,接触还会传染给其他人,所以他……他就不来了,还叫我们,也是少与大人接触为妙……若必须要接触,也叫我们蒙上口鼻,离大人远一些。”
说着,脚步往后缩了两步。
蔡思源快气吐血,“惜儿,写信给药王谷,药王谷不是已经研制出抗时疫的药方了吗?”
易惜儿面露难色,“可是,相公,上头那个人——”她令徐乃昌以及婢女们都退下,为难地对蔡思源道:“上头那个人不是叫咱们不许药王谷的人来吗?不许医治时疫吗?”
蔡思源拍着床板道:“现下本官都染疫了!让他们只给本官医治便是。”
易惜儿点点头,“说得也是,这种时疫若没有对症的药物医治,绝对没办法自行痊愈的。”
别人的命他们不在乎,但他们自己两个人的命,还是要的。
易惜儿当即用蔡思源的笔迹写下书信一封,盖上浔阳城城主的官印,派可靠的人去给药王谷送信求取药方。
又过了一日,蔡思源的病情越发沉重了。
按理说,这种时疫从轻症转到重症是有七八日的过渡期的,特别是像蔡思源这种身强体健之人,本来发作不会那么快。
但因安馥珮打了大量的病毒到他身上,所以他病发一下子就特别严重。
蔡思源浑身如置于冰窖,一下子又好像掉入火坑,难受地无法言说,感觉快要死了。
他一向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今日。。
当年他与父亲流落在安化,那么穷的日子,他没有放弃过攻读诗书;父亲亡故之后,安化的寒秋和冬天的雪,他熬过来了。
他考上了状元,他被任命浔阳重城的城主。
他就是励志逆袭的代表啊!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老天让他死!
他不相信。
“药王谷的人怎么还没来?”
“药王谷离这里有两千里之遥,就算千里马,日夜兼程,来回也要四日。”
“本官会不会死在药王谷到来之前啊,啊?”
正说着,忽然外面扑拉一声,一个什么东西,从天坠下来,直直砸在窗户上。
“箭!”
外面有仆从大喊,“城外的人放箭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骚动,许多人在外面跑来跑去,显得特别慌乱。
蔡思源勉力拔出剑来,指着外面,“慌什么!”
这时一个仆人从外面跑来,跨过门槛,手上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脸上惊喜不定,表情特别诡异,“大人,箭是被拔了箭头的。上面绑着一封信。”
易惜儿道,“拿来给我。”
这名仆人把信交给易惜儿,易惜儿展开念道:“我夫李石兴:我是你妻胡雪丹,我身上的时疫,安神医替我治好了!孩子也平安生产,重七斤一两,十分健康,安神医给咱们的孩子取了个名字叫杏福。”
这时,又是一支箭,去掉了箭头,上面也是绑着一封信。
有婢女捡起箭,取下信,交给易惜儿
这是另外一个叫李贤卓的士子写的。
“吾阳江书院学生李贤卓,误听城主之言,于城外杏子林染疫,幸赖安神医神药所救,现已恢复如初。广告浔阳城居民,时疫有药可治,请勿慌乱,有需治时疫者,可来请安神医入城,三粒神丸,药到病除。”
接下去,不断有箭射入。
无一例外,这些箭都是被拔除了箭头,箭身上绑着不同人写的信件,信的内容都是在称颂安神医的神药。
外面院子里,婢女仆从,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外面有个安神医?那浔阳的时疫岂不是有救了?”
蔡思源大骇,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浔阳的人怎么会不纷去找安馥珮治病,那上头那人给他的任务,他岂非做不到了吗?
蔡思瑶咬了咬牙,“胡说!她……她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