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泽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安馥珮抱了花红翻身下马。
小泗上前帮忙,扶了安馥珮一把。
安馥珮感激道:“谢谢小哥。”
郑朝宗揉着屁股在小泗的后面,看安馥珮的眼神就好像看祸国殃民的妖精,牢骚满腹,“浔阳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就为你一人耽搁。”
安馥珮对上郑朝宗幽怨的小眼睛,只觉得这人对她的怨恨毫无道理,“你是太医是吧?你有抗时疫的药方是吧?你既然有抗时疫的药方,那你自己带着药方去浔阳救治百姓不就行了。此去浔阳也不过四五十里了,手脚长在你身上,又不是我用了泽王的马车,你就走不了了!”
郑朝宗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虽然有抗时疫的药方,但药方中有一味五百年人参极贵,普通百姓是吃不起的。
郑朝宗故意忽悠了泽王送他来此,就是看中泽王银子多,想要继续忽悠泽王为浔阳的时疫掏腰包。
当然,这些话,目下他不好明说,若说了,泽王肯定不干。浔阳几十万的百姓,几十万的人参,所需的银子是个天文数字。
郑朝宗想着先到了浔阳,让泽王看看灾民的惨状,或能忽悠泽王慷慨解囊。
可惜,郑朝宗的计划被安馥珮给打断了。
郑朝宗焉能不恼,面色极其尴尬,怒斥道,“你懂个屁!”
安馥珮当然不知道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阴谋诡计,反正她不能无故被郑朝宗责骂,便道:“谁让你用嘴巴放屁!”
安馥珮在小泗的帮助下,把花红抱入泽王的马车。
只见车厢极为宽敞,靠前有一张卧榻,上面铺有锦垫被盖,旁边条凳上陈设有矮几,又是温暖又是奢华。
这车厢内比之破庙要干净整洁得多,宽敞且车帘垂下不透风,私密性很好,适合做临时手术间,安馥珮感到很满意。
安馥珮将丫鬟花红平放在卧榻上,拉过她的手,露出手背血管,从空间手镯中取出针管,先给花红扎了针,挂上盐水。尔后采集了她血液,比对血型,没想到花红竟然是熊猫血型,好在安馥珮手镯中备有2个单位的熊猫血。
安馥珮赶紧给花红先输上血,尔后准备手术用物,紧急手术,否则后面花红失血越多,她没有更多血可以补充,那就麻烦了。
泽王侧身在条塌上,手支着头,眼神放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你刚说你丈夫是蔡思源?”语气挺恶劣,带着“快来跟我吵架呀”那种挑衅。
安馥珮忙着给花红准备手术,可没功夫跟他吵,“那又怎么样?”
泽王继续问:“是浔阳城的城主蔡思源?”
“是啊。”
安馥珮忍不住掉头看了泽王一眼,只见泽王白皙温润的脸庞,目光却冷冽,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奇怪,泽王对于自己从空间手中拿出来的药物、针具毫不关心,也没有流露出奇怪的神色,反而是整天纠结蔡思源这个人物。
泽王下颌线紧紧绷着,口气生硬:“蔡思源是去岁的状元,你择的好夫婿!”
硝烟味弥漫,而酸味也挺浓。
安馥珮百思不解。
泽王到底是哪个意思?
他吃醋?
他喜欢自己?
呃,他喜欢原主?
他认识原主?
安馥珮搜索记忆,却搜索不到一丁点原主跟他有交集的记忆。
提到蔡思源,安馥珮又想起蔡思源目空一切揽着易惜儿,却把她当成蝼蚁,当成踏脚石的那副尖刻嘴脸。
安馥珮忍不住脱口而出:“是原主择的,别让我背锅好吧,真倒霉,一来就碰到这事。”
泽王猛地坐直了,定定看住安馥珮,那目光似乎要把她拎起来,让她把身上的秘密全都抖出来,“原主?背锅?”
安馥珮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挽救,“呃,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只想独自美丽,什么状元不状元的,让他随风去,让他无痕迹。”
泽王细品她的话。
怔了很久,他忽然笑起来。
但又不是开心的笑,而是苍凉的,精神分裂般的笑,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在这样笑着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昳丽。
安馥珮总觉得他认识原主。
过了一会儿,泽王停住了笑,又在条榻上躺了下去,心情好似放松了许多,就支着脑袋,闲闲地看着安馥珮动作,目光甚是柔情,像是换了个人,温声道:“你衣服脏了,要不要换一换?”
说毕,他身子探出,长手打开榻下的柜子,取出一个包裹,向安馥珮丢了过来。
安馥珮打开包裹,里面装的是一套娇柔紫色女子袄裙。
泽王的车上竟然有女子的衣裳,果然风流之名名不虚传,又不知是哪个女人穿过的,安馥珮排斥地扔了回去,道:“我不穿别人的衣服。”
泽王道:“真矫情,这是新的,没人穿过,专门为你准备的。”又将衣服抛了过来。 安馥珮讶异,那衣裳上有淡淡的星辰花香味,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连衣服的颜色也是她喜欢的浅浅紫,不由得疑惑道:“你认识我?”
“怎么可能!本王第一次见你!”泽王板着脸,口吻生硬地否认。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本王阅女无数,只要见一眼哪个女子,自然知道她喜欢什么。”
“是吗。”
安馥珮晕死,泽王还真是渣得明明白白,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她身上的衣服实在太脏,穿着确实难受,不换下的话不利于手术无菌。
安馥珮抱住了新衣,“那你下车吧。”
泽王拒绝地干脆:“不下!”
“你不下车我怎么换衣服?”安馥珮真怀疑泽王让她换衣服,根本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为了睹眼福,真是变态。
却见泽王偏了头,“我不看你就是了。”
安馥珮不敢相信他。
男人似乎背后有眼睛,看到了安馥珮怀疑的目光,他探手入怀,取出一块手帕,下一步,用手帕将自己的眼睛蒙上了,在后脑打了个结,旋又背着安馥珮躺下,手撑着脑袋,悠悠道:“本王是风流,不是下流。”
安馥珮吐了吐舌头,她觉得他是神经病流。
趁着泽王背着身子没看她,她赶紧脱下脏衣,把新的袄裙穿上。
没想到这些衣服十分繁复,又内衣宽松而外衣却紧,安馥珮搞了好长一会时间才勉强穿上,又害怕泽王会忽然转过头来,等把衣服穿好,已经热出了一身汗。
安馥珮穿好衣服,泽王也扯下脸上的帕子,只瞥了她一眼,桃花眼便即蕴满笑意,“傻瓜,你穿错了。”
安馥珮竟将束腰穿在了外面,而将褙子塞在束腰的里面,露出歪歪扭扭的袄子衣襟,看来是袄子也没系好。
泽王此时更加确信,此安馥珮非彼安馥珮。
泽王起身,向着安馥珮走了过去,伸手想把安馥珮的衣服给理好,穿齐整。
不想安馥珮身子一缩,双手交迭在前面做出防御姿势。
泽王的手又缩了回来,她不认识他了。
他捂着胸口,那里面藏着一张久远的琥珀照片,是从上古遗迹重新挖掘出来的。
“呵。”泽王笑笑,又坐了回去。
安馥珮用帕子擦去脸上灰尘,将头上发髻放下,重新梳了梳,简单利落地扎了个马尾辫,带上手术帽,把头发全部藏进手术帽里。
此时,给花红输的血袋已经挂了一小半。
安馥珮撕开些花红的衣裳,暴露其伤口,给她消毒。
眼角余光,只见泽王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显出“他今天不看她,明天他就要死了”的那种贪婪之色。
安馥珮如芒在背,做手术的时候有人一直看着她,就好像个监工似的,让人很难受。
安馥珮想了想,问道:“泽王殿下,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开刀,需要个助手。”
泽王愣了愣,随即露出邪魅的笑容,“帮忙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安馥珮一怔,这个泽王不会提什么病态的要求吧?正想说算了。
泽王道:“等花红好了,你随本王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泽王这会儿倒是挺和善的,他长得帅,阳光的,像个邻家大哥哥,眼睛更是黑漆漆的,人畜无害。
安馥珮松了口气,“我这边也很简单,一会你帮我拉钩就行了。”
于是,她给泽王的双手消毒,协助他穿上了手术衣。
而泽王似乎很享受她为他更衣的感觉,一时间乖顺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