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这样就得以身相许? 古代这样就得以身相许?
被赶下车厢的郑朝宗,跟驴转磨一样绕着马车转圈,自言自语,“你们说,那个女子到底是在手术,还是在勾引泽王?”
他绝不信,这世上除了他师父,还有别的人会做手术。
而且,那丫鬟伤得那么重,如果安馥珮这样都能把丫鬟救活,岂不是说明安馥珮的医技比他师父还高?
他师父号称‘阎王手下抢人’,是药王谷掌门,越皇亲赐“药王”之名,还尊称他“老神医”。
郑朝宗绝对相信他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夫。
所以他觉得安馥珮肯定是在变着花样靠近泽王。
想到这里,他伸手敲了敲车厢,央求道:“殿下,还是让我进去吧。就算你们真的在手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是不合规矩的。”
“规矩?”泽王霸道的声音从车厢里面传出来。
“规矩都是给你等臣子遵守的,管本王何事?”
郑朝宗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可,可……殿下你这么做会惹人闲话的!”
“当真会惹人闲话?”
郑朝宗搞不明白泽王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高兴,是怎么回事?
“既惹人闲话,本王娶她啊!”
这句话说出来,不但郑朝宗吃了一惊,泽王的护卫们也全部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他们那个看美女只看一眼的泽王吗?
泽王不是号称不找到那个人绝不娶妻的吗?
不过,更震惊的人是安馥珮。
她正在协助泽王穿无菌手术衣,手一用力,把系带都扯断了一根。
他背对着她站着,高高的个子,她只到他差不多肩膀的位置,但一点也不显得他瘦长,而是匀称伟岸。
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安馥珮有一瞬的愣神。
“泽王?你不是认真的吧?”
“你想悔婚?”泽王的声线低沉。
安馥珮真晕倒了,古人的男女大防是如此严苛的吗?
她只是借个车而已,他却要娶她!
难怪刚开始的时候,泽王不肯借她车。
但为什么泽王的眼角微扬,有一种偷偷占了便宜的愉悦?
“呵……不是,我的意思是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你跟蔡思源很有感情?”
泽王扭转头,下瞥的视线射出两眼刀子,车厢内的气压低下来。
安馥珮腹诽,这人可真毒舌,明知道她刚刚才差点被蔡思源活埋!
她与他的目光相接,电光火石,仿佛激战一场。
好似她落败了。
毕竟她要借他的车为花红手术,还得借他人挡住万一赶过来抓她的蔡思源。
“呵呵,我的意思是那个啥,在结婚之前总得先培养一下感情吧。”
但见泽王黑漆漆的眼底氤氲着一层雾气,看上去很委屈似的。
沉默了片刻,回答:“行!给你一个月,够不够?”
安馥珮真搞不懂这个人……不过,算了算了,不管他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先拖着吧。
她利落地给花红配血型,输血,消毒,铺巾,准备手术。
郑朝宗还在喋喋不休。
“就让本太医进去吧,泽王殿下,本太医这也是为你好。”
“虽然殿下你同意娶这女子,但毕竟现在还未娶这女子,你二人既然未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是不合适。”
“若殿下实不愿让本太医进去,不若挂起车帘,让大家都能看见你二人,这便无事。”
……
没完没了。
安馥珮实在受不了了,“郑太医,你是想观摩我如何手术吧?”
“对对对,确实是这样!”
郑朝宗大有你是我肚子里蛔虫的感觉,“本太医绝不相信你会手术,为了证明,你就打起车帘,让本太医看着,说不定还能指点你一二。”
“就不给你看!”
安馥珮回答得干净利落。
郑朝宗傻眼道:“这是为何?”
安馥珮道:“等你成了我徒孙,自会教你。”
泽王嗤地一笑。
郑朝宗哼了一声,“本太医乃‘阎王手下抢人’药王纪神医弟子,这辈子都不会叫你祖师!”
“你忘了刚才自己打的赌了?只要我救回我丫鬟,你就叫我祖师!”
“哼!等下辈子吧!”
泽王懒洋洋插了一嘴,“倒也不用一辈子那么长,顶多两个时辰!手术就做完了。”
意思是,两个时辰手术做完之后,郑朝宗还是要遵守约定,叫安馥珮“祖师”。 郑朝宗顿足,“殿下,你怎么向着这女子说话?”
正说着,忽然从车厢内透出一片很大的光亮,落在马路两边,耀如白昼。
郑朝宗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那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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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车厢内光亮无比,泽王和安馥珮二人的身影也清晰地投在两侧车帘上。
现在,郑朝宗倒是可以看见泽王站在车厢另一端,双手迭于胸前,离安馥珮甚远。
中间悬挂着的一个袋子,上面有什么液体在滴下来。
郑朝宗眼睛瞪地老大,“那个挂在上面滴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挂在上面滴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挂在上面滴的是什么东西?”
由于安馥珮此时已开始手术,没功夫搭理他。
郑朝宗连问了三遍。
泽王方替她回答道:“血。”
“血?”
“安姑娘给那丫鬟输血。”
什么?不会吧!郑朝宗要绝倒了。
他师父纪如厚曾照着泽王送的医书,尝试给人输过血,却直接导致那个人寒战而亡。
由此他师父得出结论,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输注血液,非但无法救活另一个,还会起严重反应,导致另一个人死亡。
郑朝宗觉得完了,那丫鬟要死了。
他敲了敲车厢,对安馥珮道,“姑娘,不同的人有高低贵贱之分,你冒然给你丫鬟输入别人的血液,血不相容,是会害她死掉的。”
安馥珮语气平淡,“我知道,我给她输的是同血型血液,不会溶血。”
郑胡宗奇怪极了,何谓同血型?
“那丫鬟没有寒战、高热,四肢冰冷?”
泽王道:“并没有。”
郑朝宗疑惑不已,这姑娘已经解决血不相容的问题,难道她的医术真的比他神医师父纪如厚还高?
他第一次对安馥珮生出重视,没想到她真的在开刀,刚才真是小巧她了。
只见安馥珮和泽王两个人身体挨得极尽,头凑在一处,看向同一个地方。
泽王的手上拉着个什么东西,而安馥珮手上拿着很小的刀,比比划划。
两个人确确实实在动手术。
忽然泽王低下头去,两个人的身影在帘幕上交错。
郑朝宗声音发抖,“发生何事?”
泽王道,“不小心割破了一根血管,安姑娘用线把它扎住了。”
什么,用线扎血管?
郑朝宗又破防了。
他记得有一回,他师父给一名重伤的武者开刀,那武者体内血管崩裂,血流如注,师父虽然给他倒了许多止血药物,可武者还是血流尽而亡。
用线扎血管止血?
郑朝宗一拍大腿,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他怎么没想到。
不仅是他,连他师父也没想到!
对了,安馥珮是女子,难怪能想到这些针针线线的主意。
而他师父和他都是大男人,自然不会关注拈针引线的活了。
一转眼,泽王和安馥珮又恢复了刚才站着的姿势。
从落在帘幕上的影子看,安馥珮手中拿着一些奇怪的器械,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
郑朝宗疑惑道:“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泽王道:“安姑娘用钉子把断骨钉上,还包了夹扳。是这样吗?安姑娘。”
安馥珮没有做声。
泽王道:“肺也止过血了。郑太医,我看这位安姑娘的医术远超于你,你认输吧。”
郑朝宗真的很好奇,如何用钉子把断骨钉上,如何包夹板,他完全想像不出来。
隔着车帘,他又什么都看不到,光看个影子,越发勾起他的好奇心。
到底安馥珮是怎么手术的,他好想进去看一看。
他的手刚伸向车帘,立即想起泽王刚刚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好可怕。
况且,护卫们也在一边虎视眈眈。
郑朝宗的手又放下来了。
可他是大夫,遇见比自己高超的医技,就不由自主地眼睛痒、手痒、心痒痒,想看,想学会。
还是好想看,啊!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