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权利 是你的权利
艾薇一听就恼了,“我怎么就挑刺了,我花了钱不满意还不能说吗?”
孟书窈不想伺候这种人,“我可以把钱退给你,我能力不足没办法满足你的要求,你还是请其他画师吧。”
“我不差这点钱。”
“我也不想赚你这个钱。”
艾薇讥讽地笑了笑,“不想赚我的钱?那你想赚谁的钱?男人的吗?”
话里话外阴阳怪气。
孟书窈眉心蹙起。
艾薇挑明,“Elara小姐,我想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有些男人呢,只是陪你玩一玩,他未来的妻子只能是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不可能找你这样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孟书窈恍然大悟,又觉得可笑,“这是我的私事,请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珍妮是我的好姐妹,因为你,她和Kerwin先生的联姻被破坏了,你这种行为跟第三者有什么区别?”艾薇质问。
孟书窈扯了扯唇,“是我破坏的吗,请你搞搞清楚,他们既不是未婚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
“如果你对这件事不满,你应该去找Kerwin先生替你的好姐妹抱不平,而不是在这里为难我,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吗?”
“还有,你到底是替好姐妹出头,还是因为你也喜欢Kerwin先生,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句句精准反击。
“你——”
艾薇被戳中最隐秘心事,瞳孔瞪大,气急败坏,“你胡说八道什么!”
连珍妮都不知道的秘密,竟然被她看穿。
孟书窈本来只是合理猜测,此刻她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不想再同她浪费时间,“艾薇小姐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这幅画现在是我的,该怎么处置应该是我说了算吧。”艾薇气不过,拿起茶几上的剪刀,狠狠划向油画。
孟书窈急忙制止,伸手握住剪刀。
还是晚了一步。
“滋啦——”
尖端刺破亚麻布,划开一道口子,整幅画尽毁。
孟书窈掌心被刀刃割了下,血珠渗出。
艾薇见她受伤,立刻松开剪刀,神色慌张,“是你自己要抢的,和我没关系。”
她怕惹上麻烦,匆匆离开。
孟书窈看着眼前毁掉的画,眸色黯然。
手心疼痛加剧。
-
晚上七点。
裴聿洲从公司回来。
家里依旧静悄悄。
“Elara呢?”他问。
佣人接过他手里的西服外套,回话:“Elara小姐回来就一直在房间,喊她吃晚饭她也说不想吃。”
裴聿洲长腿迈步,上楼。
径直到她房门口,抬手敲了敲。
里面没动静。
他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房间内没开灯,走廊光线折入一角。
大床中间,被子下鼓起一团。
裴聿洲走到床边坐下,将她被子往下拉,露出脑袋。
孟书窈半睡半醒,被人打扰,含糊出声,“干嘛……”
裴聿洲伸手摸她额头,体温正常,“起来,吃饭再睡。”
“不想吃。”她伸手扯被子盖住自己。
男人视线敏锐,瞥见她右手裹着纱布,握住她手腕,“手怎么了?”
他索性将灯打开。
光线刺眼,孟书窈拿手挡了一下,困意全无,只能从床上坐起来。
裴聿洲盯着她的手,“怎么弄的?”
孟书窈眼睫低垂,“被剪刀划出血,没有很严重。”
裴聿洲托住她下巴抬起,凝视她双眸,“自己弄的还是别人弄的?闹什么情绪?”
他洞悉人心的能力太强,孟书窈在他面前宛若透明。 有时候情绪可以自己消化掉,一旦被别人看穿,就会忍不住委屈。
孟书窈鼻腔发酸,嗓音很低,“裴先生,是我破坏你的联姻吗?”
裴聿洲指尖勾住她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谁跟你乱说什么?”
孟书窈坦白,“珍妮小姐的朋友说我是第三者,破坏你们的联姻。”
“她跑来我那闹,我熬夜画了几天的画,被她拿剪刀弄坏。”
别的她可以不计较,糟蹋她的画就是不行。
裴聿洲拇指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想哭你就哭。”
孟书窈抑制哭腔,“哭又解决不了问题。”
“是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解决情绪,憋着不难受?”
他一说完,孟书窈心底的那根弦蓦地绷断,积压的情绪撕开一道裂缝,决堤涌下。
眼泪就这么砸出眼眶。
在孟家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隐藏委屈,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情绪,她难过只会让孟妍看笑话。
现在才有人告诉她,哭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解决情绪。
裴聿洲扣住她后脑勺压在胸口。
她眼泪止不住,片刻,昂贵的衬衫上一团深色水渍。
等她啜泣声渐渐平息,裴聿洲开口,“哭够了?”
孟书窈从他怀里出来,吸吸鼻子,“对不起,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哭够了就下去吃饭。”
她乖乖应道:“哦。”
哭出来心里舒畅多。
“哭是你的权利,但我希望,你只在我面前哭。”裴聿洲抹掉她脸上的泪痕,眸光直视她眼睛,“最好是在我床上哭。”
霎那,孟书窈脸颊熟透。
她一点也不想哭了。
-
孟书窈这两天都在家呆着。
手上的伤没有大碍,除了洗澡不方便,其他没什么影响。
佣人采购回来,顺带给她买了一大袋盲盒,怕她在家无聊。
孟书窈诧异,“我不是说随便买几盒就好了吗,怎么买这么多?”
“没事,您可以慢慢拆。”
“好吧,谢谢。”
佣人笑着摇头,“您客气了。”
先生那么宠Elara小姐,自然要照顾好她。
盲盒摆满一桌子,孟书窈盘腿坐在茶几前,拿小刀开拆。
从来没拆过这么多盲盒,包挂、摆件、搪胶娃娃……每一个都很可爱。
拆盲盒就是满足未知的惊喜,让人心情变好。
门口传来开门声。
颀长身影走进来。
孟书窈闻声抬头,“裴先生,你今天回来好早。”
裴聿洲朝沙发这边走来,看着茶几上一堆幼稚的娃娃,表情赤裸裸写着‘嫌弃’。
孟书窈正在给搪胶娃娃捏脸,“不可爱吗?”
男人不理解女生的审美。
花花绿绿的毛绒娃娃,跟可爱沾边吗。
“换衣服,跟我出去。”
“嗯?”孟书窈问:“去哪?”
“吃饭。”
“噢。”
她没有多问,放下手里的娃娃,起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