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2021-01-02 急
他？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呢。
云海月面露难色，“那个……既然是天机，裴神机使不能泄露，我也不能泄露。”
要了亲命了！
池太医眼眶泛酸，喃喃道：“妻子日夜期盼我给她捎野山参，小孙孙还等着我说故事。倘若我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裴锦瑶弯起眉眼笑了，“没事的。池太医只管吃肉喝茶。天塌下来有我小裴顶着呢。”
嗯？池太医上下打量一眼裴锦瑶，更加难过了。
裴神机使的小矮个，能顶得住就见鬼了。
说话功夫，二彪子端来香喷喷的炖肉并两头大蒜。
“您就着蒜吃，香的很。”
小密探也道：“是凡来你家吃过的弟兄，都爱上这口了。只要吃肉就得配蒜。”
二彪子憨憨地笑了，“爷爷们喜欢小的也高兴。”
闻着真香。池太医猛咽口水，心里却不太踏实，“裴神机使，这肉……能吃吗？”
一听这话，二彪子不乐意了。他炖的肉半点不糊弄，怎么不能吃了？心里有气嘴上不敢说，鼓着腮退到边上闷闷不说话。
“能啊。怎么不能。”裴锦瑶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其余几人也都跟着吃。
石泉闻见肉香只觉得眼睛发花，头昏脑涨。
他就是喝稀粥的命了。石泉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吭吭唧唧。
几块炖肉落肚，池太医心满意足的慨叹，“瘦而不柴，肥而不腻。好吃，真好吃。”
山鼠精吃着肉，心里还在惦记老文，“老文叔怎么还不回来？客栈离这儿也就几步路。该不会……出事了吧？”
不会吧？池太医不知所措的看向裴锦瑶。
云海月沉声道：“老文做事向来熨帖，兴许留在客栈打点。”
小密探放下竹箸，“裴神机使，小的吃饱了。我换老文叔过来吃肉。”
裴锦瑶抬起眼帘，瞟了瞟小密探，“先不急着走。再等一会。”
小密探乖巧的应了声是，继续吃肉。池太医忽然觉得嘴里的肉不香了。裴神机使越是遮遮掩掩，他就越是忐忑不安。
炖肉见底，石泉的白粥才端上桌。二彪子见他可怜，特意拌了一碟人参菜。
石泉向他道声谢，一口粥一口菜慢条斯理吃着。
方才裴神机使说的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听了些些。可……他根本没看出这个镇子不干净亦或是闹邪物。
没准儿是裴神机使吓唬池太医。
顿顿吃的比小耗子都多，裴神机使不乐意了。石泉暗暗摇头，算起来他吃的最少。裴神机使一定不会嫌他烦。
裴锦瑶拿巾子擦擦油光光的小红嘴，“行了，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干活？干什么活？山鼠精抢在小密探前头说道：“您想吃什么，小的去买。”
小密探乜它一眼，“妖精不能满大街跑。吓着人怎么办？”
山鼠精委屈的不行，“阿发领班，我也是人模人样的。不会吓到人。”
“我说会就会！”小密探撇着嘴，“外边的差事有我和老文叔，你老老实实待家里绣花就得了。”
阿发领班还在为上次它驾毯子飞的事儿闹脾气。山鼠精扁扁嘴不说话。裴神机使就给它派了一次露脸的差事。阿发领班都露多少回脸了？它也没不乐意。
小气劲儿的。
裴锦瑶板起脸孔，“吵什么吵？你俩当我是死的？”
小密探和山鼠精呆呆愣住。除了有时候裴神机使跟他们开玩笑，还从没像现在这么严肃过。
“你们在这处陪池太医吃着聊着。我出去走走。”裴锦瑶站起身，扬声对二彪子说道：“再盛一碗肉。”
裴神机使还没吃饱？二彪子吃惊不小。别看裴神机使个子不高，胃口倒是挺大。跑着去跑着回，递给裴锦瑶一碗冒尖的炖肉，“小的给您剥两瓣蒜？”
“不用。”裴锦瑶用袖子垫着手捧着碗缓步走了出去。
池太医望着裴锦瑶的背影，拽拽云海月衣袖，“裴神机使干嘛去？”
云海月颦了颦眉缓缓摇头，“谁知道了。”他只知道裴神机使出门之后设下一道结界将炖肉铺子罩在其中。
“许是去给老文叔送肉了吧。”山鼠精感叹，“裴神机使对老文叔真好。”
石泉哑然失笑，“小耗子你不懂就别瞎说。”
山鼠精梗着脖子，“你懂？那你说！”
石泉喝下半碗热粥，脸上见了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
“裴神机使不是说了嘛，这个镇子不干净。”
“虽说我们镇子不大，可也天天有人打扫。不脏！”说罢，二彪子偷眼观瞧小密探神色，见他并无不悦，心下稍安。
云海月松开眉头，呵呵地笑了，“近来你们镇上来过生人没有？”
生人？二彪子摇晃着脑袋，“没有。都是常来常往的。我们镇子小，多是卫所的军爷过来打牙祭。”扬手向西一指，“不是来吃炖肉就是去大奎他们家吃羊肉饺子。”
“那……有没有什么怪事？”云海月略加思量，继续说道：“譬如谁家突然死了人，或是上山遇见猛兽？”
“怪事？”二彪子想了半天，“怪事没有。死人倒是有，就昨儿个，兰婶子得急病走了。”
生老病死再寻常不过。云海月沉默片刻，又问道：“你们这处盛行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二彪子有些发蒙，“道爷说的是巫师治病？俺们镇上倒是有个巫师。他不要钱，送包米或是一篮子鸡蛋就成。有点人贪图便宜，生病了去找他看。初时，俺们也害怕。后来处久了，发现巫师不是个坏人，就不怕了。他刚来那几年有路过的道爷说他不是正路的，跟他干架。这几年消停了。”
小密探一拍大腿，“哎哟喂！小祖宗是不是跟人干架去了？”
山鼠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能够！裴神机使端着炖肉呢。说不定是去拜会人家。”
小密探干笑两声，“听着都新鲜。神机司唯一神机使拜会巫师？你不要脸，小祖宗还要呢！”
山鼠精气得直哆嗦。它再不跟阿发领班说话了！
……
裴锦瑶出了炖肉铺子向西走去。途经福来客栈，大奎羊肉饺，绸缎庄子、书斋。
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映入眼帘的依次是二彪子炖肉铺，福来客栈，大奎羊肉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