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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璩?”
“是他!”
“哈哈,事情倒是有趣。”
“世间之事,奇妙万端,谁能参悟透侧。”
周清执笔书录的动作也是一滞。
自己的推演中,紫女她们会有危险,不至于身死,焰灵她们遇到苍璩了?
依从先前的那件事,苍璩若是在场,当一剑落下,以苍璩如今的实力,紫女她们根本承受不住。
苍璩!
没有出手。
有趣。
难道苍璩对紫女姑娘真有那般心思?
说不好。
说不清楚。
那也是属于苍璩的事情。
摇摇笑语,感慨一声,继续书录即将功成的小罡步,这个东西,阳滋已经催着了。
“反正紫女她们以后还会有麻烦的。”
“这一次可以救她们,以后……就难有机会了。”
对于紫女她们的事情,焰灵姬也非很关注,稍稍好奇罢了,再次端量了小罡步两眼,不再去看。
步法!
自己的天魔力场,似乎也应该有专门的步法。
精深的需要,粗浅一些的也要有。
蜃楼上有暇,当琢磨琢磨,有公子在身边,应该容易一些,轻松一些。
火魅明眸闭起,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静静靠着。
“待紫女突破玄关之后,一些事情就好些了。”
“除非虚空一体乃至于真空出手,若是想要脱身,则简单一些。”
“本侯非天人天尊,不能够所有的事情都面面俱到,她们在桑海,自然难以出事。”
“弄玉,你也当宽心。”
麻烦。
那是流沙的麻烦,是紫兰轩的麻烦。
将来若是天下有动,她们的麻烦更大。
焰灵所言,似是无情,却也是未来迹象,周清点点头,自己非小说文字中无所不能的存在。
也不可能庇护她们永远。
“公子,我明白的。”
“一些事情我也叮嘱紫女姐姐她们了。”
弄玉从芙花二人手中接过茶水,端上前来。
晓梦将紫女姐姐她们的伤势治好之后,自己以真元传音询问了先前传递的文书之事。
紫女姐姐似乎不清楚那份文书。
既如此。
当明白一些事情。
虽有叹息,终究不忍,希望紫女姐姐她们将来能够无事,希望她们可以解决麻烦。
“公子。”
“今夜,这里不会出现问题吧?”
“陛下还有一些时日才会离开琅琊郡,只怕还会死很多人。”
“数千人?”
“万人?”
“那就有些多了。”
雪儿在不远处整理着床榻,夜色已经不远了,不知道今夜是否可以睡一个好觉。
不知道是否如焰灵姐姐刚才所言还会出事。
再出事……还会死很多很多人。
“现在出事,比以后出事更好。”
“小罡步!”
“有成。”
出事!
一些事情根本不在于是否会出事,而在于那些麻烦能否被彻底的解决。
周清不为在乎。
出事了,那就解决事情。
皇兄还在这里,一些事情很容易处理和解决。
没有出事。
那么,可以好好睡一觉,彼此都清静许多。
语落,手中的毫笔停下,将其递给身侧的云舒,双手将面前的数张纸拿起。
习惯的吹了一口气,将墨汁风干。
再次一览小罡步的修行,还是很满意的,已经尽可能坚固修炼难度和步法精妙了。
“公子,您明日就前往小圣贤庄了。”
“嘻嘻,最后一块食铁令该到手了吧,奴家可是早就等着了。”
“明日推演出最后的结果,咱们就去瞧瞧?”
“瞧瞧战神殿的模样。”
“瞧瞧《战神图录》的真身!”
“七枚食铁令!”
“再有一些时间,麟儿也能送来一枚,就八枚了。”
“上古地宫,当有十二处上古地宫,还剩下最后一处地宫没有踪迹。”
“诸夏之大,那处地宫应该也被人发现了,里面的东西也被取出了。”
忽而。
焰灵姬又想起一件事,睁开妩媚明眸,火焰玄光涌动,自绒毯上坐起来。
满是惊喜。
食铁令!
七枚食铁令快要齐聚了。
七枚食铁令,就意味着一处神秘之地要来了。
必须期待。
“还真是!”
雪儿也是面生喜意。
“应该不难。”
“明日也会有时间。”
战神殿?
无论是否是战神殿,都绝对是非凡之地,希望可以见到真身,蚩尤留下的手笔,不知如何。
至于《战神图录》,若然可有机缘,看一看也好。
性命一体的道路,对在合道万物圆满之前,对自己没有秘密了,就是破入神灵一体,都有一些感悟。
时间!
给自己时间,周清确定自己可以突破那个境界。
至于身融万物?
也会很近很近。
路已经存在,就要一步步走下去。
《战神图录》……蚩尤留下东西,当有借鉴之处。
……
……
“紫女姑娘!”
“红莲公主!”
“你们……你们没事太好了。”
“伱们前来这里太冒险了,若非弄玉姑娘,当艰难。”
“一些事情,我也有察觉,是以,非要事,不会走出小圣贤庄,若然此行有卫庄兄他们在你们身边,当安全。”
桑海城外。
半山之地。
天下儒宗,小圣贤庄。
入夜。
其内灯火通明一片,虽有先前乱象,不为很大的影响,其内亭台轩阁,皆有学员往来。
小圣贤庄后方僻静之地。
再见故人,张良别样欣喜,得知二人遇到的危险麻烦,又是后怕,又是惭愧。
紫女姑娘前来桑海,当为自己。
希望自己不要有事。
却连累她们被夜幕的一些人盯上,非武真郡侯他们在附近,一些事情多艰难。
两位超凡脱俗的存在,非紫女姑娘她们可以应对。
万幸!
惜哉,卫庄兄和狼神都不在兰陵城,都离去了,不然紫女姑娘她们也当没有危险。
“不前来这里,怕是更艰难。”
“紫女姐姐说了,如果我们留在兰陵城,夜幕的那些人来到,倘若遇到危险,连救兵都没有。”
“虽有一些人,却实力不强。”
“子房,我们也是昨儿刚到的,昨日那些人冲击嬴政车驾的时候,我们都看到的。”
“也看到你受伤了,本要出手相救的。”
“却怕暴露身份,提前引来麻烦,后来看你无事,我们才离去。”
“你现在如何了?”
“伏念掌门如何了?他好像受伤更重!”
被那位面具男子一掌破去乔装易容,稍微整理一番,复归俊秀男子的模样入小圣贤庄。
因子房的存在,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被安置在小圣贤庄后方之地,这里临近儒家那位荀夫子所在,很安全的地方。
看着面前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的子房,红莲安心许多,尽管知道子房受伤不轻,却也不知后续之事。
快速说道一些事情,也顺而询问一些。
“兰陵城!”
“那些人能够那么快找到紫女姑娘你们的踪迹,当非盯着紫兰轩一日两日。”
“兰陵城那里的确危险,紫女姑娘还是那般聪慧绝伦。”
“你们一开始应该就来小圣贤庄的。”
“嬴政东巡这里,随行的高手很多很多,小圣贤庄这里,有师叔在,当无碍。”
“而且,儒家之内,也有许多实力不俗的弟子。”
“卫庄兄不在兰陵城,你们若是因我而出事,我心难安。”
“接下来,你们安稳呆在这里就好了,最好等卫庄兄他们从西域归来。”
张良颔首。
红莲公主所言,一想便是知晓详细。
却是那般道理。
夜幕那些人一直处于黑暗之中,没有真正安稳的地方以为庇护,皆存在危险。
现在。
紫女姑娘她们当安心了。
“掌门师兄虽有受伤,如今服了丹药,已经无大碍。”
至于掌门师兄的伤势,张良也没有隐瞒什么。
由着武真郡侯送来的丹药,掌门师兄服下一颗,一夜的时间,便是神采奕奕。
“子房,你们儒家接下来的麻烦呢?”
“嬴政东巡,除了蜃楼,便是为了齐鲁之地的你们了?接下来他会如何动手?”
“儒家会有大麻烦吗?”
“墨家、农家都已经在前了。”
红莲踱步这处不大的茅草屋,小是小了一些,格外令人心静,简陋是简陋了一些,一些该有的都有。
当如子房所言。
自己和紫女姐姐要在这里尽可能的多多停留,外面的麻烦不可预料,等庄回来才是最稳妥。
至于紫兰轩的营生,同性命相比,一些财货不算什么,以后再赚回来也不难。
而且,也能够借助子房这里的力量,对兰陵城有文书消息往来,也不算不为理会。
“儒家会有麻烦,却非灭顶之灾。”
“刚才我来的时候,嬴政那里已经有消息传来了,明日会有帝国武真郡侯和李斯一同前来。”
“这般阵势,其意不言自明。”
张良点点头,又摇摇头。
麻烦。 儒家这次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自己……难以插手。
可……儒家的结果比起其余大家显学,已经好上太多了。
“武真郡侯!”
“李斯!”
“儒家准备如何做?”
抉择。
取舍。
儒家是名盛数百年的大家显学,如今也要走到那一步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行动。
“紫女姑娘觉得呢?”
张良一礼。
“以我猜测!”
“小圣贤庄这里怕是不会存在了。”
“这个结果,你们应该也有所知!”
紫女浅浅笑道。
如果自己是嬴政,如何解决儒家的麻烦?数年来帝国的一些做法已经是先例了。
数百年来,齐鲁之地一直为儒家所盘踞,既如此,以后儒家就无需待在齐鲁了。
“小圣贤庄,是孟轲子先贤当年所立。”
“至今快百年了。”
“天下儒宗之地,就在于此。”
“儒家数百年来的传承,也是在此。”
张良叹道。
虽没有回应,却仿佛又已经回应了。
“小圣贤庄不存,儒家应该有很多人不愿意吧?”
闲暇之时,也有和紫女姐姐探过儒家之事,也有所知,闻子房之言,红莲不知想到了什么,俏容黯然。
“鱼,我所欲也。”
“熊掌,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生,亦我所欲也。”
“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不愿意!
自然要有选择。
在鱼和熊掌之间选择。
在生与义之间选择。
张良怅然,口诵孟子先贤之语,许多事情的本源道理,先贤都已经微言大义。
世事逃不过其中。
“……”
“想来那非儒家先贤所望。”
紫女低首。
儒家,自创始先师孔丘开始,就名扬诸夏,就非寻常百家可比,一直都是骄傲的。
都是独特的。
都是文质彬彬的。
都是直面王侯而不屈的。
现在,也要有那般抉择?
“子房。”
“我记得孟子也说过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之语。”
“难道儒家就坐等裁决?”
红莲脆语高昂许多,清冷许多,对于儒家的抉择,自己是有些不满的。
尽管不能够改变什么,可……就是想要说一说。
当年的韩国,也是如此。
可百多年前的韩国,亦是诸夏霸主,诸国也不可小觑,两百年前,秦国在韩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诸国都已经沦亡。
连诸子百家中的儒家都要这般了?
“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
“得志,与民由之。”
“不得志,独行其道。”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儒家数百年来,一直想要在天下行仁礼大道,以礼仪之道,正天下大事。”
“掌门师兄的内圣外王便是如此。”
“而行仁礼之道,多有艰难,数百年来,诸侯相争不断,力功争强,胜者为右,鬼谷、法家、兵家……大兴!”
“仁礼多闲言,不为所重。”
“如今,诸夏归一,并无战乱,此刻……是仁礼大兴的好机会,仁礼也是合嬴政心意的。”
“九公子当年畅谈法家之道,亦是有言,同儒家互为阴阳并济,刚柔行之,方可长久。”
“嬴政通读九公子之书,当知晓那般道理。”
“其实,儒家的道理在小圣贤庄,又不在小圣贤庄。”
“儒家的道理核心就在于仁礼。”
“如果天下间有人悟透这两个字,那么,也可为儒家之人,对于嬴政,儒家可有可无。”
“儒家不得不抉择。”
张良再叹。
红莲公主所言,断章取义。
再次口诵孟轲子先贤之语,先贤所言,大丈夫要居住在天下最宽广奢华的住宅里。
那样的住宅就是仁!
大丈夫要站在天下最正确的位置上,什么位置最正确,就是礼!
要行走在天下间最宽阔绵长的道路上,那是什么样的道路,那就是——义!
可以将其实现,同庶民黔首一起行之,直到走上仁礼之路。
不能够实现,便是走自己的道路,以待良机,数百年来,儒家似乎就是如此。
诚如此,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方为真正的大丈夫。
若只是愚钝的坚守三言,则谬矣。
儒家的危险。
儒家的麻烦。
亦或者,儒家的机缘。
无论如何,会有人跟随,会有人不满意!
“……”
“子房,儒家内同意的人很多吗?”
红莲沉默。
数息之后,再道。
“生与死大恐怖。”
“同意之人,顺之。”
“不同意之人,也当顺之。”
张良应语。
“嬴政如今还待在桑海,齐鲁之地,数百年来都是儒家的地盘,若是儒家出手,再加上那些人出手。”
“可否有成?”
“是否就是机会?”
红莲忙道。
儒家的力量,自己一点都不怀疑,数百年来都是大家显学,非任何一家可以做到。
就是农家,声势上也逊色儒家许多。
机会!
良机!
……
紫女姐姐先前一直和自己所说之事,现在岂非就是良机?机会……不是等来的。
“很难。”
“现在并非最佳机会。”
“纵然齐鲁之地的儒家全部出手,也难以有成。”
“机会!”
“良机!”
“秦国如今正锐不可当,正无往不利,嬴政统御诸夏,更是鼎盛至极。”
“现在非机会。”
“非有等将来,等嬴政不在了。”
“此刻出手,万千人连嬴政身边都靠近不了,罗网用力,影密卫用力,如云的高手用力,通武侯王贲大军在此。”
“成功的可能不超过一成!”
“而且,儒家这里……也不会有那般多的力量相随。”
红莲公主此语,张良哑然。
却也可理解。
实则,那也是自己所期待的。
但是。
许多事情告诉自己,现在并非最佳的机会,强行出手,除了让嬴政趁机清理一些人,其余目的难有。
良机,在将来。
非现在。
“那些人中有高手的。”
红莲不太接受这个回答。
“高手!”
“化神玄灵!”
“悟虚而返!”
“合道归元!”
“师叔闲暇于我说过,越是强大的高手,越是不可能功成,虽然不明悟深意,然师叔所语非虚妄。”
“高手难为,普通人更难为。”
高手?
红莲公主所语,让那些实力超强的武者去刺杀嬴政?强行将嬴政刺杀!
这件事!
同师叔下棋的时候,荀师叔偶尔提过一嘴,说是越是强大的修者,在天子面前,越是卑微。
越是无用。
自己想要知道为什么,可师叔所言除非自己以后努力修行,等自己破入玄关之后,就告诉自己!
悟虚而返?
那还是算了。
那句话自己记住了。
如此,红莲公主所言当不可为。
普通游侠刺客?怕是连嬴政的护卫都突破不了,何谈刺杀?何谈事情有成?
“越是强大,越不可能功成?”
“这……,如何道理?”
“庄以前隐约也说过,待在嬴政面前,很有压力,那种压力令庄不想要靠近嬴政。”
紫女也隐隐想起了什么,看向张良,有所言。
“……”
“嬴政,何以如此!”
“他……该早点死。”
红莲再次沉默。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能够做什么?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刺杀?
亦是做不了。
如今更是躲在这里。
良机在将来!
到底要等多久!
庄!
也不知道庄何时归来,若是庄归来,定要给今日的那面具男子一个好看,还有罗网的那个车府令赵高。
他们都该死。
待自己将来也踏足那个境界,定要找他们亲自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