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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念!”
“这就是你的两位师弟?儒家的另外两位当家?”
“当年,本侯暂留小圣贤庄之时,你才刚刚接任掌门,眼下……已经过去这些年了。”
“张良,张子房!
“本侯认识。”
“这位呢?”
仁礼。
堂正之地。
周清坐于上首,身边焰灵姬凑热闹待着,以伏念为首的诸人坐于一侧,李斯等人坐于一侧。
一路闲谈,了解一些。
却也不为重要。
看向伏念,视线落于另外二人身上。
二人中,有一位自己熟悉,韩国新郑的张良,亦是在原有岁月长河留名之人。
比起当年,少了一些青涩,多了一丝沉稳。
在他身上,隐约闪过韩非的模样。
韩非死后,他就来桑海了,现在还成了儒家的三当家,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不愧是韩非所看重之人。
另外一人!
自己知道他的讯息,却是相对低调许多。
罗网之内,也有他的卷宗,赵国的身份背景,疑似同平原君有些关联。
“武真郡侯!”
“这位是颜路师弟!”
“这位是张良师弟!”
伏念挺立身躯,一一介绍着。
“颜路见过武真郡侯!”
清静如水,淡雅如春。
儒袍翩然,纯正君子。
其人不苟言笑,坐在那里,仿佛一块石头,仿佛一株松柏,仿佛一座山丘。
闻伏念之语,其人一礼。
“张良见过武真郡侯。”
张良亦是一礼。
“你身上有些坐忘的气息,哈哈,本侯所觉似乎还有些熟悉。”
“伱是否以观《太上坐忘篇》?”
周清点点头。
看向颜路,微微一笑,无论他的身份是什么,对自己都没有什么意义。
哪怕他真是平原君的子嗣也一样。
令自己有些好奇的是……他身上有儒家浩然的气息,也有一丝道家的气息。
尤其,那种气息自己很熟悉。
必须熟悉的那种。
“《太上坐忘篇》!”
“玄清子!”
“武真郡侯,在下的确一观那篇经文,那篇经文流传诸夏,儒家这里也有收集。”
颜路古井无波的神色微动。
于今日之事,自己心有所知,故而多有平静,但……武真郡侯此言倒是令自己想起一事。
那篇经文是玄清子所著。
而玄清子!
似乎就是武真郡侯的道家名号。
一时讶然,又是一礼。
“儒家的弟子,不好好修炼浩然正气,反而修炼道家的玄妙。”
“莫不是以后想要改换门庭?”
焰灵姬抿嘴娇笑一声,天魔力场随心而动,音韵动空,仁礼之堂皆覆盖。
霎时。
堂内之人皆心动神摇,定力稍弱之人,更是双目呆呆的看向面前虚空,那里仿佛有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纵然定力稍强,亦是心神摇晃,三元错位,周身百脉的内力都有些不受控制。
“美人,别走!”
“美人!”
更有一人豁然从案后起身,伸手一抓面前虚无之地,神容多恣意,性情多放纵。
连带着身边数位儒家弟子都欲要呆呆的起身。
“勿要胡闹!”
周清一语,清风拂面,压下一切。
就知道焰灵不老实。
“道家祖师,非凡之人。”
“昔年,我道先师也曾问道请教,武真郡侯多年前稷下学宫名震诸子百家。”
“公都掌门都诚心拜服,在下微末之人,得武真郡侯一二道理玄妙,机缘也!”
颜路亦是被一语动摇心神,纵然坐忘无锋也是不能压制,心中惊骇,对于那位女子……小圣贤庄门外就有见到。
也知道那人的身份。
是武真郡侯身边的焰灵姬。
当年武真郡侯前来小圣贤庄的时候,此人就有跟随,这一次亦是跟随。
她的实力还真是超凡脱俗,不知道到达何等境界,远非现在的自己所能及。
至于道家与儒家的修行之论。
这也并无大碍。
掌门师兄也是知道的。
眼下儒家所传道理同数百年前的儒家亦是不同,多了许多诸子百家的道理。
道理!
是相通的。
稷下学宫一次次争鸣论道,齐鲁之地,儒家得以熔炼百家所学,是以,道理更加广博,更加的传承精深。
“本侯多年来,随笔心得传于诸夏不少,你能够有所得,也是你的机缘。”
“待儒家事了,你若有心,可来问道本侯。”
“你的坐忘之道很不错,将来可有大成就。”
周清赞誉道。
“……”
是时。
堂内因天魔力场而起的混乱归于平静,言语失礼出丑的那位儒家弟子惭愧离去。
诸人皆不在意。
伏念神色归元,扫了一旁的儒家师兄弟一眼,没有多言。
“子房。”
“待在儒家这些年,可有想念故国?”
周清再次将视线落于张良甚多。
微微一笑,询问一事。
“故国远去,如今帝国统御诸夏,正得其时。”
张良深深一礼。
“故国!”
“韩国,当年也是晋国之地。”
“晋国之地,当年也是殷商之地。”
“追溯千古,诸夏混一,始皇帝陛下一统诸夏,开创古来未有之伟业。”
“故国?”
“谁的故国?”
“子房,你之才本侯所知,若然为帝国所用,本侯觉得你将来未必不能坐上李斯现在的位置。”
“张氏一族在韩国五代为相,子房,本侯看好你。”
“若是有心,咸阳国府,随心可入。”
周清随意道。
故国!
家国!
对于张良来说,的确是难以忘却之地,然而……就算岁月长河如旧,后来呢?
韩国真的重现了?
再后来呢?
一切皆虚妄。
重建之后的韩国,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韩国,一切都变了,故国也就是一个执念。
诸夏间,诸国同源,秦国非蛮夷外族,一统天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那么,这片大地上,当出现一个崭新的强大种族!
老秦人?
诸夏之人都是秦人!
秦人汇聚之地,可为秦族!
“……”
“多谢郡侯好意。”
张良沉默,颔首低眉,欲有所言,却又……强行止住了,伸手一礼,终究话语平缓。
“本侯的好意可不常语落于人。”
“子房,本侯希冀你的选择。”
张良!
欲要改变他的心意,艰难。
果然容易,张良也非张良。
当年韩国新郑的那位少年人也非那般出色,但……自己的确为他着想。
许多事情,并非那般容易。
而且他想的有些简单了。
……
……
“这里是儒家的传承藏书之地。”
“自从公都子去后,在下一直为这里的看护之人。”
“此间之地,机关重重,外人难入。”
“非有儒家核心弟子可入。”
“小圣贤庄那里藏书楼的书,这里都有。”
“那里没有的书,这里也有。”
半个时辰之后。
周清出现在小圣贤庄的后山之地,由着荀况的引领,行走在外人罕至山谷丘壑之地。
未几,随着荀况的动静,便是启动一处机关,一座临近小圣贤庄的低矮小山裂出一个入口。
山洞之地。
广阔之地。
……
紫眸神通之下,这里的拦阻对周清来说没有秘密,里面很大很大,和阴阳家巫山十二峰的一些构造相仿。
焰灵觉得无聊,已经乘风而行回去了。
至于今日前来小圣贤庄的事情,已经交给李斯处理了,自己也觉得无趣。
李斯足以处理。 他若是处理不了,就不用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了。
秘密!
藏书之地!
周清带着深深的期待,如自己所想,这里的藏书之地或许给自己惊喜。
前提。
眼前这里就是儒家所有的藏书所在之地,没有如阴阳家那般还有另外的更为核心之地。
尽管那个可能性很大。
希望不是那个结果,不然……事情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
“诸子百家,论收集简帛文书,儒家可为第一!”
机关洞开,入口不大,仅仅三四人同行之宽,周清二人行进,不为拥挤。
荀况踏步在前,屈指一点,每隔不远便是火盆之光出现,也不算高,宛若寻常的房屋。
“数百年前,烽火诸侯。”
“天下间诸侯国数百,风华皆不一,雅言音韵也是不一,唯一略有相同的便是大周太史籀文。”
“那段岁月,诸国文字还没有各自散开,先师鉴于此,便是汇总诸国传承简帛之书,给于归纳仁礼。”
“又从一些传承语录,得出一个——儒!”
“儒家便是出现了。”
“那个习惯一直存在,数百年来,一直如此,从诸国简帛之书,可以看到诸国风华礼仪。”
荀况轻捋颔下白色长须,不紧不慢的在前走动着,于眼前的藏书之地细细说着。
这里的书自己都没有看完,甚至于只是阅览一小部分,若非自己实力精进一些,能够阅览的简帛更少了。
“这是一个好习惯!”
“却也是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和帝国如今之事有冲突。”
“这里的藏书……是一个祸端。”
“对于儒家而言,是一个祸端。”
帝国一统诸夏,诸国皆灭。
为了人心思安,为了少一些麻烦,自从攻灭韩国的那日起,帝国便是开始对诸国风华给于有意识的抹去。
诸国风华若是不给与抹去,那么,今日桑海的麻烦会大上数倍不止。
为帝国长治久安,需要将那些风华抹去。
而站在儒家的角度上,那些风华皆诸国最珍贵的宝物,抹去则是莫大的罪过。
觉入口通道两侧上方的光亮,伴随口中话语,周清挥手间便是亮堂光华从外涌入。
这里宛若白昼,不似幽暗。
“这就是郡侯的境界!”
“无所持。”
“逍遥游。”
“真人至真。”
“这里的藏书于儒家来说,的确是祸端,但……将其毁去,着实不忍。”
“也许,日后这里还是会被毁掉。”
觉眼前光亮,荀况感慨。
这等手段……自己现在施展不出来。
真人的境界。
就算自己更进一步,似乎也不能够如此随心所欲,真不知道郡侯在道的领悟上走到哪一步。
道家祖师的境界?
庄周的境界?
至于郡侯所言,自己自然明白。
诸夏间自己也曾行走,许多道理出世、入世并不一样,这里的藏书很是珍贵。
毁掉。
于心不忍。
不毁掉。
祸患!
因为儒家需要入世,既然要入世,就要守一些入世的道理,否则……就会引火烧身。
眼下。
这里的藏书还无碍。
将来就不好说了,不过,那非自己所做抉择,自己只是这里的看护之人。
看伏念如何抉择吧。
他才是儒家的掌门。
“郡侯,这里就是儒家的另一处藏书之地了。”
“这里欲要全部一窥……极难!”
“除非郡侯有玄妙之手段。”
入口行进三十丈,面前的视野顿然开阔,荀况又是一步踏前,抬手指了指四周。
“这里地上有一层!”
“地下有三层!”
“如若从诸夏收集来的藏书更多,或许还有地下四层!”
“数百年来,百家之学皆有交流,儒家这里也有一些机关术,故而这里存放简帛文书,不会有什么损伤。”
“作为看护人,我也会定期给于整理。”
地上一层是一个圆形的大空间,中间留出足够的空地,一张张桌案都有陈列,一应油灯、灯笼也在附近。
距离那些书架很远很远。
还有一个圆形的水池之地,四周则是一座座很高的书架,亮堂之地,看的清清楚楚。
其上放置着许多书籍,简帛之书倒是不多。
“先看看都是什么书!”
“本侯自识字以来,读书许多。”
“咸阳宫守藏室里面的书,本侯大致都有一览。”
“不知道儒家这里的珍藏如何!”
全部一观?
只要有时间,做到也不难,若说在短时间内全部看完,非有动用纪数之力了。
以纪数之力恢复急剧消耗的心神。
踱步中央区域,周清抬手一招,便是一本纸张书籍入手,扫了一眼,摇摇头。
是儒家的一些典籍。
随即,又伸手一招,取过一座放置竹简的书架。
入手将其打开,又是皱眉,摇摇头,将其归于原位。
“当年儒家从大周守藏室里取得的书在下面吧?”
真空运转,直接覆盖此处一层所有的书架之地,心神万化,将书架上所有的东西极速一览。
数息之后,周清体表金色华光隐现,紫眸闪烁,指了指大地之下。
“大周守藏室!”
“那些简帛文书?”
“郡侯对那些有兴趣?”
“那些书放在地下二层与最下面一层。”
荀况笑语看向某人。
这里地上一层书架的书,八成以上都是儒家的书,还有一些先贤手札。
也是自己精挑细选的一些,很适合儒家弟子阅览。
是以,他们无需进入地下三层翻找。
那也是自己的责任。
对于郡侯来说,这里的书就无用了,郡侯自身的道理足够渊博,就算这里的书有些精妙,于郡侯也是无用。
大周守藏室的书!
郡侯的目的是那些东西?
那些书的确有一些秘密,但……郡侯有资格一览,也有实力一览,想来也就那些东西比较吸引郡侯了。
至于下面儒家祖师、先贤的亲笔手札和留存之物,郡侯也不会在意,道家天宗……也是百家大家。
“那些书……夫子也都看过?”
周清点点头。
这处藏书之地,也就那些可以吸引自己了。
对于自己的目的,并没有隐瞒,这里……自己已经知道了,依从礼仪前来。
否则,前来就非正门了。
“那些简帛文书很独特。”
“文字记载在许多东西上。”
“至于具体内容,郡侯自己亲自一览就知道了。”
“当年秦国攻灭大周,也得了不少大周守藏室的书,郡侯是想要寻找什么答案?”
荀况行至中央区域的正中心,再次启动机关,大地裂出口子,留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当先一步,走在前方。
“的确要寻找一些答案。”
“不知道这里是否有。”
“秦国所得的守藏室之书,只怕只剩缘由守藏室的十分其一乃至于更少了。”
“而且多为没有价值之物。”
“本侯虽以帝国之力收集许多,多有残缺,多有不全,诸夏间,能够珍藏那般珍贵之物者,儒家这里是其一。”
周清跟随。
“另一处地方是……阴阳家?”
“阴阳家得帝国赐封,郡侯在阴阳家那里阅览文书如何?”
荀况也是有问。
至于郡侯的言外之意,不难猜,许多事情自己也有了解,也有答案,就是无缘以观。
“阴阳家!”
“夫子对于东皇太一知晓多少?”
荀况知道的东西不少啊。
周清有觉。
“东皇太一!”
“郡侯何有此问?”
荀况向下行走的脚步未停,又是反问。
“若说诸夏间有谁知晓东皇太一的身份,夫子应该是其中一人。”
“当年的事情,夫子也是亲历的。”
周清挥手间,地下石阶深处又是光明绽放。
“东皇太一的身份。”
“在下不为清楚。”
“郡侯难道知晓?”
荀况摇摇头。
“罢了。”
“先去看看那些守藏室之书吧。”
“当年之事,固然有秦国的缘故,然……,罢了,罢了。”
荀况这老头不说?
是真的不知道?
不太可能!
荀况非寻常人,他绝对了解一些事情,当年他也是在楚国为官的,一些事情正是他年轻之时发生的。
既然荀况不说,周清也不在那个话题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