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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太史籀文！”
“这些简帛文书……难得。”
“看来……数百年来，你们收集的东西还真是不少，比起咸阳宫守藏室的书还要多一些。”
儒家。
秘密藏书之地。
这里的四周的确有布下禁制手段，应该是当初孟轲子亲自布下的，阵眼之物……是一些特别之物。
如果孟轲子亲自坐镇，真空之下想要进去其中不可能。
而今！
玄关之下想要进入多艰难，于自己倒是不为什么拦阻。
随同荀况一处，行入地下二层，那里……明亮如外界，紫眸之下，这里的藏书也是密密麻麻。
而且纸质书籍少了许多，多是简帛文书，外加一些青铜礼器，还有一些羊皮、牛皮等各种兽皮的文书。
如今的诸夏间，那样记载文字的载体少之又少。
这里极多。
抬手一招，便是一份羊皮文书入手，将其打开……是大周太史籀文记载的。
是一段祭祀文书，从年岁来看，是大周成王岁月的，算起来，还是大周刚立下不久的时候。
祭祀文书！
一般出至祭祀一脉！
果然。
儒家这里有那些东西，就是不知道多不多？
不知道这里有价值的多不多。
“造纸不过近些年出现，论来……还是郡侯之功。”
“纸张出现，书录文字轻便许多许多，较之简帛，便利之处不可数。”
“纸张之前，多简帛文书。”
“那片区域的书架都是大周守藏室之书。”
“还有一些在地下三层。”
“那里也是儒家的核心之地，数百年来，先师和一些前辈留下的东西都在里面。”
“他们留下的一些手札之物也在里面。”
地下二层。
这里的空间也是极大，整体构造和上面几层相仿，中间空出一个大地方，摆放的有桌案，也有水池的存在。
四周则是矗立而起的一处处书架，因一些青铜礼器、骨书、兽皮文书特殊，书架也朗阔许多。
荀况给于介绍着。
这里的书自己也看过许多。
也了解不少秘密。
只是……儒家之内，能够进来这里的不多，而且许多东西他们也没有兴趣。
许多事情，注定要被人遗忘。
郡侯。
这里应该有他感兴趣的。
“纸张文书，好处不少。”
“简帛文书也有妙处。”
“毕竟儒家孔丘笔削春秋，道理大成，一刀一字，微妙玄通。”
“这里的文书不介意本侯全部一览吧？”
周清还是满意的，就算有一些格外的秘密被儒家隐藏，可……许多事情儒家自身应该没有太大兴趣。
因为那和儒家的道理不合。
祭祀一脉是祭祀一脉！
儒家是儒家！
二者是不同的。
被祭祀一脉极其看重的东西，在儒家看来就不一定了，感此，周清面含微笑，将手中那份祭祀文书一览，送回原位。
又看向荀况。
“郡侯随意！”
荀况自然没有意见。
不过一些文书罢了。
有人来看，反倒是好事，这里的一些秘密为郡侯所知，郡侯应该也会留下痕迹。
于儒家来说，也是好事。
也是自己所希望看到。
“那……本侯就不客气了。”
这里的简帛文书，外加一些纸质文书，当有万卷之多，数百年之力，非同小可。
荀况没意见。
周清踏步而动，体表绽放璀璨的金色祥瑞华光，眉心正中的隐现一道阴阳轮转的印记。
双手掐动印诀，真空运转，合道万物，莫大之力笼罩这处藏书之地，灵觉入微，覆盖所有的文书。
心神之力消耗固然很快，可……纪数之力足够弥补。
心神万化，无极追影。
十多个呼吸之后，此间光亮之地，那一处处书架上满是单单的金色光芒笼罩。
收拢心神所得，周清颇为满意。
一些东西还是有趣的。
“这……，这就是真人的境界？”
“无所持天地，则万物混元如一。”
“心随所至，一切入目。”
荀况有觉，再次感慨。
以自己的本源之力，做不了这般动静。
果然强行为之，怕是短短百十个呼吸，灵觉便会消耗巨大，还会伤及本源。
肉身的伤势容易恢复。
灵觉的有损，就需要花费时间了。
而且，自己修行有突破，时间足够多，有的是时间打发，每日一卷，数十年也可有成。
神融虚空，玄清子化入虚冥深处的伟力依稀可察，这等境界……就是儒家历代先贤前辈中，怕也是无几人可以做到。
“以夫子的境界，再有一些年，做到也不难。”
“这里文道珍藏的确不错。”
“本侯已经阅览了许多。”
“本侯数年前，便是在编纂诸夏道藏之事。”
“道藏！”
“道者之秘藏。”
“道者。”
“儒家之人，也是道者，所追求的道理不一样罢了。”
“其中修行之书许多，道理之书许多，诸子百家，上古至今的珍藏典籍也在其中。”
“将来编纂有成，当请夫子一观！”
心神分化，不为影响本尊，周清同荀况继续聊着天。
“道藏！”
“若得一观，可为幸事。”
“上古以来，也有《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之书，可惜，岁月中失传许多。”
“欲要重现不为可能。”
“道藏！”
“今时之道，胜却上古以来任何岁月，道藏也当以显如今万道兴隆。”
荀况欣然。
以武真郡侯玄清子如今的境界，再加上诸夏间的权势地位，编纂出道藏之书，并不算难。
“哈哈哈。”
“这一点本侯倒是认可。”
“如今之道，当超越上古。”
“道藏！”
“帝国一统诸夏，诸子百家修行隐隐末法，希望道藏于他们有些助力。”
“说起上古的道！”
“今岁以来，帝国各地出现一处处上古地宫，夫子当有耳闻？本侯所知，儒家也有所得。”
周清抬手一抓，远处的一座书架高处飞来一部竹简文书，那是心神所观一卷有趣的文书。
是关于一些巫道的祭祀。
巫！
祭祀之人。
祭祀礼仪之人。
儒家的根源便是从巫化出。
里面有一套殷商盘庚之时的祭祀舞乐图录，普通人看上去，如同天书，于自己来说，还是可以看懂的。
雪儿她们应该喜欢。
“郡侯博爱之心，一位位道者将受益。”
“上古地宫！”
“的确耳闻，儒家在济北郡那里的确有所得，里面有天材地宝，还有战神图，还有一块令牌！”
武真郡侯的实力还真是通玄。
灵觉覆盖此间藏书之地，还有余力神态自若的说着话，这般施为……将整个藏书之地阅览完毕，当花费不了太常时间。
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
还真是好奇郡侯如今的境界。
就是当年先师也没有展现如此手段。
至于郡侯提及的上古地宫，为之颔首，没有否认，也没有意义，那里面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很非凡。
于郡侯，就普通了。
为外人性命追逐的天材地宝，也就仅仅助力化神破入悟虚而返的境界。
战神图？
也就适合玄关的修行，于眼下的自己都无用。
令牌！
那个东西倒是奇异了一些，自己有把玩……材质很坚硬，以自己之境界都不能够损伤一丝。
“这里的藏书之地，对于上古九黎蚩尤的记载也有一些。”
“还不错。”
“上古地宫的那枚令牌，可否借于本侯数日！”
“在本侯登临蜃楼东游桑海之前，再还给你们。”
心间深处，无时无刻不在汇总万千讯息，若非此刻境界，还真的要思绪混沌混乱了。
筛选特定的讯息，果有所得，秦钟欣然。
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也没有忘记。
“那枚食铁兽模样的令牌？”
“令牌虽在老夫那里，但……需要伏念抉择。”
“战神图与令牌有一些感应，郡侯莫不是收集了其余令牌？可以找寻神秘莫测之地？”
“九黎蚩尤！”
“根据儒家弟子从各地上古地宫拓印的图画来看，那些地宫的确和上古九黎一族有关联。”
“九黎蚩尤！”
“郡侯之意……那些上古地宫同蚩尤有关？”
令牌！
郡侯想要借走令牌？
荀况有觉，不由一笑。
如果令牌是自己所得，现在就可以做主，不过，现在的掌门是伏念，自己难以做主。 令牌？
一隅所得，不由反问。
想来郡侯已经得到了其余一些令牌，绝对不止一两枚的令牌，而且其中的秘密郡侯知晓更多。
郡侯又提及九黎蚩尤，心中有动，一些事情串联起来，轻捋颔下白色长须，也有所得。
“令牌的秘密，你们也发现了？”
“哈哈，倒也不难发现。”
“以战神图驾驭令牌，可以催生牵引之力，令牌越多，那些复杂的牵引之力越少。”
“本侯手中已经有数枚令牌。”
“所以，需要尽可能将那些牵引之力化去，寻找最终之地。”
“至于上古地宫是否和九黎蚩尤有关，这一点……本侯给于肯定的回应。”
“嗯，既如此，那就等小圣贤庄的一些事情了结再说。”
根据罗网和自己麾下一些力量的回应，儒家弟子也都有出现一些上古地宫之中。
也有找寻令牌。
尤其……令牌的秘密也非秘密。
数月前都传开了。
就算桑海这里距离关外很远，可……一些特定的事情还是传荡很快的。
“九黎蚩尤！”
“这里的藏书之中，也有一些记载，就是不太多。”
“记得在一卷夏朝的古书中，倒是提及……蚩尤败亡之后，九黎一族暗淡。”
“但九黎一族鼎盛时期，诸夏九州之地占据一半，许多珍藏乃至于蚩尤的修行都存放专门一处。”
“好像也是战神之名，那卷古书有损坏，否则，当知晓更多。”
“而今诸夏的一处处上古地宫中，皆有食铁兽模样的令牌，令牌皆有指引。”
“郡侯，那些令牌指引或许就是那个地方！”
荀况也说道自己了解的一些事。
“战神殿！”
“上古岁月，人皇立下轩辕台，作为议事之地，作为修行之地，作为统御之地。”
“蚩尤也有立下战神殿，在里面也有议事，也有修行，也有驾驭各大部族，也有存放各种东西。”
“轩辕台！”
“人皇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战神殿，逐鹿之战后，也是消失不见。”
“如果本侯所料不错，那么，令牌之音大可能是战神殿，里面的东西……当足以令人期待。”
“本侯也是有些兴趣。”
“毕竟……修行一道，上古岁月，蚩尤可入顶尖。”
“远超如今的本侯。”
“……”
“一下子阅览万卷文书，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了。”
“待本侯静修半柱香的时间。”
荀况也非什么都不知道，以这老头的聪明，就算不知道战神殿，也会猜得出秘密之地。
周清一步踏出，屈膝盘坐在中央之地的蒲团上，体表金光相合，本源运转，紫光氤氲扩散。
落下数言，不在多语。
那些也非大秘密。
就算让荀况知晓，也无大用。
“战神殿！”
“轩辕台！”
“……”
“郡侯随意，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武真郡侯所了解的讯息远超自己。
上古的许多秘密之事，郡侯都知道？
荀况欲要多言，观郡侯此般修行模样，听其言，将此间之地的万卷书看完了？
这……。
而郡侯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这也太……。
是郡侯太强大了一些，还是自己现在的修行太微不足道了。
怎么说自己距离那一步也就一张纸的距离了，想要跨过去，一夜的时间就足够了。
也就是暂时在梳理一些道理，才会推迟。
……
……
“哈哈哈，伱们儒家的好东西也不少。”
“儒家的读书人很多，聪明人也很多。”
“可惜对于道的领悟到了，修行差了一些，就如诸夏间，许多智者智慧通天，只要稍加点拨，便会一飞冲天。”
“《春秋》！”
“是一件好东西。”
“还有颜回、闵损、冉耕、冉雍他们留下的东西，没有专人给于蕴养，那些东西多失去灵性。”
“可惜了。”
“接下来荀夫子你更进一步，倒是可以试一试。”
地下三层藏书之地。
宝贝极多。
除却还有部分的大周守藏室之书，还有儒家最核心的一些隐秘藏书，周清观之——心中悦然。
应该没有其它的藏书之地了。
这里都可以看到当年孔丘、颜回等人的手札，还有随身之物，还有其余儒家先贤前辈的一些东西。
都在这里专门放着，这里的禁制更加严密，还有荀况亲自施加的禁制，不然，那些东西的气韵较之，这里就要乱了。
荀况遗留在虚空内外的气息不少，想来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相对于道家……正规正式许多。
“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
“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儒家是入世的学问，果然以力服人，倒是同兵家、游侠相仿。”
“不合儒家本意。”
“是以，这里的一些修行之物虽多，儒家弟子使用的不多，世俗之中，占据仁礼道义二字，已然远远胜过这些东西。”
“然而，一些特别的时候，还是需要护道之力。”
地下三层。
是儒家最为核心的藏书之地。
就是一些核心的儒家弟子都难以进入，除非得到掌门的应允，除非立下大功。
荀况目视不远处陈放案几木架上的一物——《春秋》！那是先师亲自留下的。
周围还有摆放其它的东西，比如一些随身的笔墨纸砚之物，还有一些竹简之物。
是儒家其余先贤前辈所留。
数百年来，儒家先贤前辈破入真人境界的也有不少，本源浸染，一些东西自然与众不同。
奈何。
他们不在之后，失去本源之力紫阳，那些东西就难有本来面目，后辈之人使用，也难以发挥其力。
“君子六艺，文武并济。”
“嗯？”
“这些东西……似乎是一些图录图册，夫子最近在看这些东西？”
光亮之地，这里的书架不少，也有更多的书案之地，需要摆放、陈列的东西也是繁多。
随意踱步，周清行至一处，顺手拿起案上一份牛皮文书，扫了一眼，不由好奇。
上面是一些奇花异草的图录，旁侧都有一些金文简介，非大周之物，是殷商岁月的痕迹。
在那份牛皮文书旁侧，还有一些相似的文书、竹简，甚至于还有一份骨书，不知是什么兽类的大骨骼，扁平宽厚的形体，刀刻许多痕迹。
“刚才和郡侯说过，小圣贤庄也得了一处上古地宫，得了一株天材地宝。”
“就是对于天材地宝的具体不了解，是以，翻阅这里……找到了答案。”
“在下也有了一丝兴趣。”
“嗯，郡侯博览百家之学，又精通医道、炼丹之道，对于一些奇花异草应该了解比较多。”
“不知可识得这株宝物？”
荀况走上前来，看着郡侯手中的那份牛皮文书，点点头，给于解释着。
话语有觉，单手平伸，元气化形，一株别致的植株出现。
“哈哈，诸夏间天材地宝极多，它们的形体同普通植株迥异，若是不了解宝物讯息，强行服用，会有不小的危害。”
“这株宝物？”
“形体来看有些奇异，红色的光芒？菊花？荷花？”
“在本侯的记忆里，同这株宝物一般无二形态的没有。”
“夫子可有更多的讯息？”
的确。
天材地宝非凡之物，正因为过于特殊，才需要真正全面的给于了解，唯有如此，才能将宝物的功效发挥至最大。
荀况有宝物需要询问？
周清来了兴趣，如今的诸夏间，自忖对于天材地宝的了解可称第一，昆仑之行，见识太多太多宝物。
还有西王金母一族的珍藏，那里的图录图册种类万千。
荀况手中元气化形的这个东西……周清瞅了一眼便是摇摇头，记忆中没有它的存在。
“更多的讯息。”
“这株宝物的本源气息很独特，本体自动散发红色光泽，内蕴一股炙热如火的力量。”
“对于奇花异草而言，那种炙热的力量几乎不可能存在，而且形体的确特殊。”
“扎根于山石之中，非海域，非深山幽谷，四周也无异兽，倒是山石之下有火山之地。”
荀况想了想，手掌虚托而起，细细道。
“有这回事？”
“那就是天材地宝本身自带天地性属之力，还是那种罕见的炽热霸道之力。”
“有趣……，你手中的这种宝物本侯虽没有见过，可本侯见过不少相似的天材地宝。”
“也是如你所言，宝物本体有光晕流转，本源非寻常的草木绵长气息，而是那种霸道的性属之力。”
“炽热如火的宝物，本侯见过。”
“寒霜极其凌冽的宝物也见过。”
“甚至于还有体表有雷电之力的宝物。”
“……”
“这样的宝物……以你所言生长之地没有异兽，只有火山之地，那么，有可能是火山的炽热气息，天长地久给于浸染。”
“天材地宝吸收了那种气息，所以形体有变化，这样的事情在天材地宝中很常见。”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天材地宝受到外在其它力量的浸染，比如异兽精血之力的浇灌、内丹之力的洗礼……。”
“大凡能够成长为天材地宝，耗时都是很长，身边大都有异兽存在，你发现的这株宝物，先前未必没有接触过异兽。”
“至于宝物自身的异变，可能性极小！”
“若是想要确定这株宝物的根本讯息，需要亲自一观，以夫子你的力量，将宝物取来不难，本侯一观就知道了。”
“不会浪费很长时间。”
尽管认不出来这种宝物，但……周清觉得这种宝物不算什么特殊，自己见过许多。
从荀况的言语来看，这株宝物还生长在原地，还没有取出。
不能近距离亲自一观，许多玄妙都看不出来的。
这处藏书之地，荀况的表现令自己很满足，既如此，帮荀况一个小忙也没有什么。
说不得，自己也能得到一株崭新的天材地宝，那个东西……多多益善。
而且性属如此，焰灵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