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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有一死！”
“嬴政也会死。”
“蜃楼此行海域深处，为嬴政寻找仙药炼制长生不老丹，以求长生！”
“长生！”
“飘渺之论。”
“公主，一些事情没有绝对的把握前……最好不要动手！”
刺杀嬴政！
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就算行之，那也是一个千难万难的选择。
如今帝国之事，嬴政若死，许多事情的确会有很大变化，可如果嬴政死不了，参与之人就会死很多很多。
张良一礼。
凡事，谋定而后动。
尤其如今大势还不在手中。
公主之心，自己明了。
韩国也是自己的家，也是自己的国。
张氏一族在韩国是百年仕宦之家，韩国沦亡之后，张氏一族也死了很多很多人。
自己也想要重建韩国。
也想要将重建之后的韩国给于恢复昔年霸主地位，甚至于更进一步王天下的地位。
欲要走到那一步！
首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可以走下去，才可以做到一些想要做的事情，公主也是一样。
紫女姑娘也是一样。
那些人这一次所谋嬴政，真身也并未出现，公主以身犯险，深深不该。
“我……我已经等了十年了。”
等！
活着！
安稳！
……
子房的话语，自己已经听了很多男，也听了很多遍，这一次的机会真的很好。
若是诸方合力，则事情必成。
起码有很大机会可成。
自己真的希望一些事情现在就了结。
红莲无力的跪坐屋内一处案前。
“红莲。”
“有我在，我们都在。”
“那一日我们会等到的。”
紫女近前握住红莲的小手，心疼的宽慰一言，继而也是在旁边坐下。
红莲之心，虽有小性，可她的一颗心没有变过，当年是那样，现在还是那样。
而诸夏间，有些人已经变了。
“公主！”
“我也在！”
张良再次一礼深深道。
每一次看到红莲公主，都会令自己不自觉想到九公子，他……，无论如何，自己会好好保护红莲公主的。
待在小圣贤庄，红莲公主无忧无碍。
不会有事的。
“……”
红莲低首不言，呼吸之后，依靠在紫女的肩头。
“紫女姑娘。”
“你确定你们在桑海城遇到的那位面具男子，他就是当年的四凶将？”
“那位最神秘的四凶将！”
“他！”
“当年在新郑就是很神秘，就是夜幕之内，也几乎没有人知晓他的下落，也似乎无人见过他的真正模样。”
“卫庄兄都有几次亲自寻找，也是没有结果。”
“后来，夜幕败亡，余力四散，多年来，据我所得的一些消息，夜幕的确融入罗网之中了。”
“去岁农家之事，我便是遇险！”
“现在，他们再次出现了，实力更强了，借助罗网的力量，夜幕的力量远超当年的夜幕。”
张良话锋一转，看向紫女，说道另外一件事。
“皑皑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
“夜幕四凶将！”
“自从姬无夜身死之后，四凶将便是以血衣侯白亦非为主，新郑之内的数年争斗。”
“流沙之下，夜幕败亡。”
“翡翠虎最容易处理。”
“韩国沦亡，潮女妖和蓑衣客都不在了。”
“蓑衣客现在出现了，潮女妖下落……不知如何！”
四凶将！
夜幕之人！
也是当年夜幕姬无夜身边最得力的四人。
话语当年，紫女脆音夹杂深深的感慨，新郑之地，生死之地，流沙胜了。
却也败了。
韩国没有时间了。
若是韩王可以早一点抉择，或许还有机会。
如今，一切都成过往。
白亦非死了。
翡翠虎死了。
剩下的两人消失不见。
罗网之中？
罗网是黑暗中的一张巨网，流沙很难将其看清楚，很难将其完全洞悉。
面具男子。
直觉告诉自己，那人就是当年四凶将，他……也没有否认，他已经位列玄关了。
接下来在罗网内怕是更加的如鱼得水。
“他们既然选择了出手，接下来有机会还会出手的。”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难以防备，唯有尽可能的自保！”
“夜幕！”
“一些事情终究要解决的，紫女姑娘，红莲公主，在卫庄兄他们回来之前，你们待在这里最安全。”
“兰陵城的事情，这里相聚也不远，我可以派人帮伱们传信。”
张良清俊明眉挑起。
夜幕。
愈发的蠢蠢欲动了，而他们也有那个资格。
反观如今的流沙，在没有卫庄兄他们在身边的情况下，危险会很大，稍不小心，就有生死。
眼下，桑海城更是危局。
“子房。”
“你也要小心。”
“我如今之力，距离悟虚而返已经不远了，有我在红莲身边，就算那些人再次突袭，我也可以自保。”
“而你……素来不喜修行，眼下还是先天。”
“读书虽重，多一些自保的手段也有必要。”
“儒家之内，当不缺那般手段，庄说过你的资质若是修行，也会突飞猛进。”
子房所说，紫女都明白。
接下来待在桑海？的确安稳，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好一些……，关键红莲！
不过。
子房也是一样。
子房不喜欢修行，如今的实力比起当年也只是强了一些，勉强自保，面对稍微强一些的人就不行了。
“修行？”
“以后若是有机会，当试试！”
张良笑道。
“子房，说来……接下来还真的要麻烦你一次了。”
“兰陵城那里有你们儒家的人，我待会写一封书信，劳烦你派人替我送到紫兰轩。”
“有一件小事需要现在行之，时间有些紧。”
子房的性子当年就是如此，外人难以改变。
除非，他还活着，若是他有言语落下，当不一样。
觉靠在肩头的红莲，紫女又想到一件事，看向张良，径直说道，处理起来应该不难。
“这个不难。”
张良颔首。
“……”
紫女闻此，拍了拍身侧的红莲，再次宽慰一声，便是起身，在屋内寻找执笔，快速书录。
******
“小圣贤庄！”
“和当年比起来，没有什么差别。”
“嗯？”
“那道气息就是属于荀况的吧？”
“还真是不弱！本姑娘都看不透他，他……他身上没有真空的气息。”
“公子，他应该和奴家一个境界吧？”
东巡车驾动。
城西的驻扎之地一早便是挪移，前往城东营地。
是时。
又有一行稍小的车驾驶向城外偏西北之地的一座山，那里……是儒家小圣贤庄坐落之地。
已经近百年了。
近百年的时间，山路早已经开阔平坦，马车行进，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畅通畅行。
片刻！
便行至小圣贤庄门前。
早已经有帝国精锐兵士提前到达，庄门之前，亦是有许多峨冠博带的儒家弟子在等待。
坐于驷马高车内，焰灵姬于有相随，天魔力场之下，方圆区域尽在感知。
“荀况的实力！”
“比你还要强一些，真空的境界，他应该想入便可踏入其中了。”
“他数十年来的积累非同小可，一朝爆发，就算现在是真空境界，就算是合道万物的境界，本侯都不为惊讶。”
“他的资质和道理本就不为逊色儒家孟轲子。”
“二人所走的道路不一样！”
“既然来了，就随本侯下去看看吧，你倒是喜欢热闹。”
周清已经起身，由着身边的焰灵整理衣衫，处理儒家的事情，不算大，已经有了章程了。
焰灵姬要跟来，周清没有意见。
晓梦她们则是随同皇兄车驾挪移至另外一处了。
东巡是有时间的，在桑海这里不可能停留太久，语落，点了点焰灵的小脑袋，便是走出马车。
外面，天候不错。
不远处，儒家许多人都在。
李斯的车驾也有跟随，也已经出来了。
“郡侯！”
“请！” 李斯一礼。
“哈哈哈，走！”
周清点点头。
踏步间，身边多了一道赤焰身影。
李斯与一众相随的文武官员在后。
派遣于此的影密卫也有多人，罗网也有不少人。
“荀夫子！”
“我们再见了。”
眼前有不少熟人。
周清行至一位须发皆白的儒袍老者面前，以他的实力，就算发丝全部变黑都不难。
少年之时，咸阳就曾见过他。
那个时候，诸国还存在，许多事情还没有太大变化，后来……一晃一二十年，到了如今地步。
还真是岁月如梭。
“武真郡侯！”
荀况一礼，看着面前年轻至极的男子，心间深处，也是无尽感慨，道家天宗……非资质惊艳不可入。
而玄清子堪为道家千年以来最出色的存在。
多年来，虽有相见，每一次的感觉都有不同，真不知道他在道的领悟上达到什么境界。
“见过师尊！”
李斯旁侧一礼。
“嗯。”
荀况点点头。
“见过武真郡侯！”
“……”
临近处，儒家掌门伏念近前一小步，率领身后众多儒家弟子深深一礼。
“无需多礼。”
“伏念，我们进去再说吧。”
周清抬手，一丝丝微弱坚韧之力将诸人扶起，同李斯看了一眼，今天的事情虽说容易解决。
却需要时间。
“是！”
伏念再次一礼颔首。
“请！”
继而身侧微侧，身后小圣贤庄庄门前早已经等待的其余儒家弟子皆一手执籥，一手执雉尾长羽。
列成六列，左右各三。
“……”
周清没有多言，对着已经出现的通道，缓步拾阶而上，儒家的礼仪有些时候还是有必要的。
“六佾之舞！”
焰灵姬侧后跟随，好奇的端量一眼，微微一笑。
对于儒家的东西，自己所知不多，可这个东西……偏偏知道，因为前来之前，雪儿曾说过。
还真是有趣。
“……”
待儒家六佾之礼成之后，李斯等人方有登临阶梯，汇聚一众儒家弟子，入小圣贤庄内。
“郡侯！”
“伏念为儒家掌门，诸般事都在掌门抉择，在下就先告辞了。”
荀况一语。
“无妨。”
“待本侯处理完琐碎之事，若有时间，当与夫子论道，数年不见，夫子进益不小。”
周清摆摆手。
“伏念。”
“先去仁礼之堂吧，那里本侯熟悉一些。”
“伤势如何了？”
“本侯所送的丹药效果如何？”
小圣贤庄这里，周清来过，尽管已经过去许久，这里的一切也没有太大变动。
目视荀况的离去，行走在前，多人跟在身后。
指了指仁礼之堂所在，同伏念随意闲聊着。
“当从郡侯之意。”
“若无郡侯丹药，伏念现在还重伤于榻上，多谢郡侯。”
伏念没有意见。
提及伤势，再次侧着身子躬身一礼。
丹药！
大还丹。
小还丹。
自己服用了一颗大还丹，一夜之间，伤势痊愈，而且内力还精进一些。
至于小还丹，自己没有服用，可是自己让一位师弟服用了，也是一夜之间，破开枷锁，浩然化神。
那些丹药……的确玄妙。
亦是珍贵无比，那枚大还丹在疗伤上感觉比起阴阳家的聚仙丹还要强势一些。
惜哉。
儒家这里不擅长炼制丹药，否则，以儒家数百年来的珍藏，当有所得。
倒是因郡侯送来的大还丹，省却儒家前不久炼成的珍贵丹药，也算……运气？
但。
这样的运气不要也罢。
“无需繁琐礼仪，你我也是相熟。”
“丹药有用就好，你率领儒家弟子迎接陛下，那是心意，被那些人所伤，是帝国的疏忽。”
“本侯此行之前，陛下也有言语，对于帝国有心之人，帝国不会忘记的。”
“待会你将当日儒家出迎之人造册，有司皆有赏赐。”
“身死之人，帝国也会有抚恤。”
“身存之人，接下来若是有心，琅琊郡诸多郡县，皆可持文书前往为官！”
儒家的读书人，就这一点不好，动不动就行礼。
近距离之下，伏念一身的精气神的确巅峰，大还丹的药力还没有彻底消化。
伏念的实力也不错，距离悟虚而返也就一步之遥了。
“是！”
“多谢始皇帝陛下！”
“多谢武真郡侯！”
伏念颔首。
“听说前几日藏书楼失火了？”
“凶手可有找到？”
一行人继续行进。
周清扫了一眼极远处极其明显矗立的藏书楼。
“的确失火了，少了一些典籍，好在扑救及时。”
“至于凶手，暂无结果。”
“如今还在探察。”
伏念应语。
“藏书楼！”
“儒家除了这座藏书楼，应该还有一处藏书之地吧，本侯接下来可否一观？”
自儒家孔丘开始，儒家就从诸夏各处收集各种各样的简帛文书，数百年来，没有停止过。
数百年的岁月。
数百诸侯国变成后来数十个，又变成后来七个，又变成如今一个，那许多诸侯国的传承……想来儒家这里都有一些珍藏。
上次前来的时候，以为所有的藏书都在藏书楼了。
后来所想……当非如此。
因为有些简帛文书堪为秘密。
儒家，当有另外一处藏书地，就是不知道落在哪里！应该也在桑海，如果自己花费一些时间，也应可以找到。
那里的珍藏！
必须好奇，西王金母一族的珍藏也不少，可……在诸夏之事的记载上，当逊色诸夏自己传承的东西。
“另外的藏书之地！”
“若是郡侯有兴趣，接下来有暇伏念亲自领郡侯前往。”
藏书之地，伏念没有多言。
却没有拒绝。
“哈哈哈，甚好。”
“甚好！”
“本侯看了你们的藏书之地，接下来……你们也可以派遣弟子前往咸阳，帝国守藏室你们也可一观。”
周清大悦。
伏念这人明大势，识时务。
“果如此，儒家之幸！”
伏念笑道。
“数年前，帝国立下。”
“曾有颁行帝国崭新制式文字，你们这里当时就有响应，要将那种制式文字好好习练。”
“如今如何了？待会本侯或许要随意抽查一些学员给于考校，若是不妥，伏念，那可是不小的罪过！”
“……”
“日常教导皆有制式文字，书写也是如此。”
“藏书楼内的许多藏书，也都在将其更换，换成制式文字的书籍，就是速度有些慢。”
“至于考校，当不令郡侯失望。”
“……”
“小圣贤庄从建立之初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
“郡侯，小圣贤庄是孟轲子六十岁时率领儒家弟子所建，至今已经九十六年了。”
“……”
“九十六年？距离一百年也没有多远了，孟轲子……当年也是一代奇人。”
“凡俗之人的寿数耄耋已然罕见，百岁更是寥寥无几，小圣贤庄的年岁也不小了。”
“伏念，你觉得呢？”
“……”
“郡侯，当初建造小圣贤庄的许多木料都极其坚固，眼下似是还可以支撑许久。”
“……”
“虽然还可以支撑，但在本侯看来，接下来再来几场风雨，就不好说了。”
“仁礼之堂，这里还是当年的模样，尽管看上去一样，实则……已然不复当年。”
“李斯，你觉得呢？”
“……”
“郡侯目光如炬，当年在下也曾在小圣贤庄求学，屈指一算，也是二三十年过去了。”
“这里的一切虽未有大改，内里当艰难。”
“……”
“武真郡侯，请！”
“李大人，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