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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上无法。
自己也就刚开始用羊汤，一大碗羊汤才喝了四分其一都不到，外面就生乱了？
游侠！
杀人！
混乱！
骚动！
……
这还怎么用饭，看着摊主麻利的收摊动作，只得玄功运转，双手端着羊汤，将羊汤一饮而尽。
里面的羊肉！
也用木箸快速扒拉着吃完。
剩余的东西？
让摊主找了一个纸袋包住了，扔下一枚一两钱，便是出去了。
这顿羊汤吃的……还真是不太痛快，早知道一开始前来就喝羊汤了，那些游侠……还真是讨厌？
都敢在甄城这里露面！
杀人？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于游侠！
也算了解一点点，大部分是诸子百家的零散之人，还有一些则是诸国岁月走过来的游侠。
不愿意屈服帝国的统辖，便是持剑行走天下。
稍有不对心，便是拔出手中兵刃。
还有一些则是偶然习了武道，拥有不俗的力量，便是行侠仗义，替别人解危解困。
……
更多的，还是一些随心所欲、仗剑横行之人。
师兄说过，一个人，有了兵刃，有了力量。
总会不自觉的去做一些事。
走出席棚，摊主已经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还真快……，河上感慨，手中吃着打包的热腾羊肉，看向混乱之地。
好端端的，游侠怎么会在这里生事？
看到不顺眼的人和事了？
还是其它的缘故？
站在道旁，身边皆是一些神情惶恐不安的人，皆是一群要快速离开此地的人。
再次吃了一口羊肉，味道还是不错的。
想了想，便是朝向事发之地走了过去，道上往来之人拥挤，然……身法运转，宛若游龙，一步踏出，没有遇到任何拦阻。
是时，一步步走了过去。
“想走？”
“把令牌留下！”
“食铁令，是你能够拿走的？”
“……”
“你们是谁？”
“我等是魏卿麾下！”
“……”
“管你是谁的麾下，这枚令牌也得留下，无论是否为真，伱也得留下，不然……就把命留下！”
“……”
“该死的，你们……，想要令牌，也得看看你们的手段够不够！凭你等也想要令牌？”
“妄想！”
“……”
“杀！”
“冥顽不灵，杀！”
“诸夏间的食铁令本就不多了，这枚还不知道是否为真，你们争的倒是厉害。”
“争吧。”
“最好两败俱伤。”
“……”
“那你就先死吧。”
“……”
“想让我死，那枚令牌……也得是我的。”
“……”
“食铁令？”
“什么东西？”
“食铁令，是它！”
“竟然是那枚令牌！”
“这里怎么会有食铁令？”
“……”
“你知道食铁令是什么？”
“如何不知道？”
“……”
“食铁令，其实就是先前诸夏突然出现的一处处地宫深处的密室令牌，形如食铁兽的模样，便是食铁令。”
“名字是从江南传来的。”
“……”
“食铁令，你们不知道？数年来诸夏间的一处处地宫你们该知道吧？那里面的天材地宝、修行之法皆无比珍贵。”
“得到，便可武道通玄，便可更进一步！”
“就算不为修炼武道，那些天材地宝都足以令人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一株都可卖出万金乃至于更多。”
“食铁令！”
“就是一处处地宫中的令牌，黑白二色的令牌，形如食铁令。”
“每一处地宫都有，诸夏十二处地宫，一共有十二块令牌，近年来……许多人都在争夺食铁令。”
“有传食铁令是开启一处更大、更神秘地宫的钥匙。”
“也有传食铁令里面内蕴无上的修炼之法，只要破解，便可武道通玄，甚至于臻至不可思议修行境界。”
“……”
“不过，江南总督府一直在搜罗那些令牌，开出很高的价钱。”
“只要找到一块真的食铁令，便可前往总督府，换取通玄的修炼之法，或者天材地宝。”
“或者一些丹药之物。”
“如果想要做官，好像也行。”
“……”
“这回你们知道食铁令是什么东西了吧？”
“无论是自己用，还是送到江南总督府，都是大用！”
“可惜，我没有什么实力，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不然也要去争一争，万一到手了，无论是高深的修行之法，还是万金以上的财货。”
“美人呢？”
“也有！”
“那醉梦楼的花魁呢？”
“花魁也有！”
“花影姑娘呢？”
“你……，你自己去说吧！”
“……”
“说不定一切都有了。”
“……”
“食铁令！”
“我有些印象，不就是地宫的那块黑白令牌吗？”
“难道……那几个人争的就是那块令牌！”
“令牌在这里出现了？”
“……”
“……”
集镇的混乱，由一隅开始逐步扩大，河上施展身法，一步步靠近混乱核心之地。
沿途，听得不少人所言。
也听得远处那已经明显腾挪身法战斗的多人。
食铁令？
是它！
对于这个东西，自己还真知道，内藏的秘密也知道，焰灵姑娘经常念叨的。
地宫一共十二处，五莲山附近就有一处。
食铁令一共十二枚。
齐聚十二枚食铁令，便可开启上古就消失不见的战神殿，那是上古第一强者蚩尤留下的石殿。
蚩尤战败之后，战神殿就消失不见了。
数千年来，一直都没有出现。
焰灵姑娘一直想要开启战神殿，想要看看里面很可能存在的《战神图录》！
那是上古蚩尤的修行之法，更胜合道层次的修行。
说来，自己也是好奇。
战神殿现在的位置，师尊已经推演出来了，就在昆仑山的雷谷死亡之地，连师尊都不能够轻易踏足。
师尊所言，将十二枚食铁令收集齐全之后，战神殿就会出来了。
就会开启了。
但！
十二枚令牌不太容易集齐。
这里……就有一枚？
真的食铁令？
假的食铁令？
焰灵姑娘亦是说过，因食铁令的珍贵，诸夏间有一些人铸造假的食铁令，一些很假的食铁令，直接就可看穿。
真正的食铁令，水火不侵，放在火中……无论如何烧烤熔炼，都岿然不动，以玄关大圆满层次的力量落在食铁令上。
食铁令也岿然不动。
就是合道层次，食铁令也可承载。
这里的一枚食铁令不知是真是假？
怪不得会引起那样的混乱！
一枚食铁令的价值很大，送到总督府，可以换取许多珍贵之物的，至于破解食铁令的秘密？
食铁令并无太大的秘密。
“七八个人？”
“有又来人了？”
“嗯？”
“真的有死人？”
“……”
总算明白为何这里极其靠近通武侯王贲的驻军之地，还会有这样的混乱，一枚食铁令……有那个资格。
至于判定真假？
不好说。
行至已经被一些游侠清理出来的空地边缘，那是位于集镇入口不远的道旁偏北之地。
一些席棚都倒塌了。
地上还有躺着几个人。
一些衣着各异的游侠正手持刀剑不住厮杀，争夺食铁令的归属，扫视方圆，还有一些人想要参与其中。
身形腾挪，一个跳跃，出现在一个倒塌席棚边缘之地，那里有一人倒地不起，身子……还有小小动静。
是一位男子。
年岁三四十的模样，观其衣着，观其身上的气息，是这里席棚售卖吃食的。
卷入其中了？
面上掠过一丝焦急，伸手探向那人的手腕，快速诊断着，顺而一览他的伤势。
身上有两道剑器撕裂的口子，其中一道无碍，另外一道则是落于心脉处，心脉无碍，却也将临近的经络斩断。
此刻……气息已经微弱了。
伸手一点，封镇他身上一些穴窍，免得血气冲荡，将剩余的性命直接扑灭。
伤势半个时辰内无碍，却也需要有医者快速给于诊治，不然，真的要危险了。
“诸位可有认识此人的，可否将其送入城中医馆？”
河上起身，拱手看向临近处一些没有离去的看热闹之人。
“……”
“白老二！”
“我认识！”
“这位小哥儿，包老二没死？”
“……”
登时。
便是一位年岁与躺地之人相仿的男子快步走出，刚才自己还以为白老二死了。
小哥儿通晓医道？
将白老二救回来了？
“我封住他身上几处穴位，暂时无碍，需要半个时辰内找到医者为他诊治。” “至于诊金……让医馆派人前往百鸟酒肆就好了，我住在那里！”
“劳烦快快送他入城。”
“我去看看另外几个人。”
“……”
河上将白老二搀扶起来，送到那近前之人的背上，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一两钱，递给帮忙的人。
事情，没有让自己碰到，也就罢了。
偏偏碰到了。
“小哥儿好心，我如何能收！”
“白老二既然没死，我这就送他入城找郎中，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白老二在城外有家人的。”
“我会知会他的家人。”
“小哥儿，难为你的心。”
“那我……那就送他入城了。”
“……”
那人扭着身子推辞，背着白老二，于河上笑语一声，自己是白老二摊上的常客。
还是认识的。
刚才白老二距离那几个游侠很近，不小心被伤着了，倒地不起，还以为死了。
原来还没死。
既然没死，算白老二命大。
小哥儿通晓医道？
更是白老二的命数。
于小哥儿说了一声，便是向远处的主道走去，救白老二，也算顺手而为，白老二……平日里还行。
“多谢！”
河上颔首。
没有迟疑，前往另外几处倒地不起的身影前。
“……”
“这……，该死，游侠何必伤及无辜？”
“……”
数息之后，看着面前一位年轻男子，看着他的脖颈处，有一道剑器斩中的口子。
鲜血流出很多很多。
他的气息，都已经不在了。
如此寒冷的天。
他的脸……现在都青白无比，都有些僵硬了。
游侠，着实可恶了。
观其穿着，观其手掌，观其黝黑的容颜，明显是一位农家汉子，争夺食铁令……何必要杀人？
皱眉的看向远处，争夺食铁令的人已经有一二十人了。
长叹一声，看向另外倒地的人。
那人运气还好，却也不好。
被一刀斩在肩头，若非身上衣衫穿得多，已然身死，纵如此……也一条命丢了一半了。
“嗯？”
“郑仙！”
“你们……你们还在这里？”
“……”
“郑仙怎么了？”
“……”
接连寻了四位倒地而起的人，两个人身死，两个人受伤，灵觉有动，一个腾挪，出现在又一处。
那里……也有一个倒地的人。
刚有靠近，便是惊讶。
既是为倒地的人。
也是为倒地之人身边的人。
倒地的是郑仙。
双髻少女姐妹二人还在旁边，尚未离去。
“是你？”
“郑仙？”
“郑仙他的东西……被抢了，身上还受伤了。”
“他……好惨的。”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人抢他的东西，钱都不在了。”
“……”
双髻少女看到来人，是那个好心肠的人。
面上一喜，闻其言，精致的小脸又有一叹，小手抬起，指了指郑仙，快速说道一些事。
好心肠的人走了之后，自己和姐姐也没有停留，便是前往集镇它处了。
没多久。
集镇便是混乱了。
姐姐便是想要带着自己回城，归途看到了道旁的郑仙，他身上的草席都没了。
身上本就褴褛的衣衫更为破损了，好心肠和自己给他的财物……也都没了。
旁边的人有说……被抢了。
好像还从他身上抢了别的东西，他不给……便是被人打了，身上都中了两剑。
姐姐看了他的伤口，说道他可能活不了了。
一剑落于小腹，单薄的衣裳不能拦阻，腹部有很大的伤口，鲜血直流，腹中之物都隐约可见。
还有一剑穿胸而过。
此刻，他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呼吸了。
他……也说不了什么话了。
“……”
“郑仙！”
“这……。”
河上点点头。
一步近前，蹲下身子，细细看着郑仙的伤口，腹部……有伤口，已经被包了一层衣衫。
似乎是年长的女子从身上撕下来的一截。
较为素净和干净一些。
还有胸前的一个伤口，正在用一些东西压着。
伸手握住郑仙的手腕，诊断他的经络运转，顺而抬手封住郑仙的周身紧要穴位。
他！
伤势很重。
原本就有伤势。
现在……伤势更重了。
甚至于胸前的伤口……脏腑经络创伤很多，他的呼吸都无比艰难，一双眼紧闭，身上很凉。
也许他身上本就很凉很凉。
“……”
“两处剑伤都是重伤，他的身子不能坚持的。”
年长的女子柔声道。
自己虽不通医道，却也粗略一些，刚才也看过郑仙的伤势了，他……撑不过去了。
“……”
河上不言。
看着躺靠在地上昏睡不醒的郑仙，眉头紧皱，现在……要带着郑仙回城，让师兄出手。
在那之前，需要为郑仙续命。
一念而觉，玄功运转，一道道淡金色的玄光透体而出，抓住郑仙的一只手，强行将内力渡过去。
道家玄牝之法，自己修行的有。
希望可以让郑仙撑的时间更长一些。
一道道精修出来的玄牝之力涌入郑仙身子，游走四肢百骸、周身百脉，更是化生一缕缕温润气息。
黄庭真经，竭力运转。
运转极致。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护体，顺着相连的手掌，将郑仙也纳入其中，以黄庭上宫之妙，护持郑仙的心脉、心神。
只要两者无碍，他……就可以活命。
若然晓梦师叔还在诸夏，就算心脉现在断了，只要不是很长时间，也能救回来。
若是师尊在这里，郑仙的伤势不算什么。
自己！
若是身上带一些珍贵的丹药，郑仙也能用到。
江南总督府中，有许多上好丹药的，都是极其珍贵的，焰灵姑娘言语自己可以使用。
但不能轻易送人。
各种各样的丹药都有，救命的丹药更有很多种，堪为起死回生的也有不少。
因那些东西自己暂时用不到，因东西着实珍贵，离开总督府的时候没有带上。
尤其自己也用不到。
现在。
有些后悔了。
百鸟酒肆的丹药，都是一路上以寻常药材做成，适合普通人多一些，于此刻的郑仙几乎无用。
“……”
“姐姐，这是什么手段？”
看着好心肠的动作，身上都有光泽隐现，双髻少女更为奇异，拉着身边姐姐的衣角，悄声道。
“……”
“我也不知。”
“应该是救人吧。”
年长些的女子看向河上，观其此刻施展的手段，武道？以内力救治郑仙的命？
应该是。
但！
那个郑仙……伤势真的很重很重。
可以救回？
不太可能。
实在是太重了。
“咳咳……。”
“噗……。”
“咳咳……。”
“恩……恩人，是你！”
“恩人，我……我还没死？”
“……”
数十个呼吸之后，随着河上的施为，郑仙……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继而呼吸顺畅许多，双眼睁开，轻咳不已，看着身边之人，恩人们都在？恩人都在！
不由，凄惨一笑，无限悲凉无声蔓延。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不要说话，保存元气。”
“回城之后，你就可活命。”
“……”
河上轻喝一声。
继续极力运转黄庭真法，调动玄牝之力，以此刻的修行境界，以郑仙的伤势，一体三元……消耗极大。
“……”
“恩人，不必如此。”
“我……，我命数如此。”
“只恨……未能早早前往江南，果然那块令牌还在，果然可以前往总督，一切都会不一样。”
“令牌！”
“也不在了。”
“我……我欲要报仇已经没了希望。”
“恩人，恩人无需为我耗费力气。”
“由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