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一!我知道了,谢谢你喔,叶子同学~”知世直接点头答应。
对于叶辉的各种安排,她如今都是无条件选择信任。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18】
“对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小樱呢?”知世又问道。...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棂洒进来,照在知世摊开的笔记本上。她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仿佛能触到小樱写它时微微颤抖的笔尖。窗外的风铃又响了,清脆的声音像是一句低语,提醒着什么,也安抚着什么。
课间铃响,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小樱抱着课本从走廊尽头跑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脸颊泛红,像是刚经历了什么惊险的事。“知世!数学作业第三题你写完了吗?我……我又算错了三次!”她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桌肚,叹了口气,“果然我还是不适合代数。”
知世笑了,从书包里抽出自己的练习册递过去:“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上次考试不是拿了全班第二?”
“那是运气!”小樱抓了抓头发,嘟囔着,“而且桃矢还说我再考不到八十五分就不准碰魔杖??他说魔法不能代替努力,真是的……明明他也经常抄答案。”
知世没忍住笑出声。这语气、这抱怨、这毫无逻辑的辩解??全都真实得让她眼眶发热。她悄悄打开相机,调成静音模式,拍下了这一刻:小樱皱着眉咬铅笔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嘴角却忍不住跟着笑意翘起。
这张照片不会上传,也不会冲洗。它只属于此刻,属于她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放学后,四人再次聚在神社。这一次没有结界,没有警戒,只有夕阳温柔地铺满石阶。雪兔带来了一盒自制的抹茶大福,叶辉则拎着一袋热腾腾的红豆饼。“庆祝仪式太正式了,”他说,“我们只需要一顿像样的点心,和一个可以说废话的傍晚。”
小樱立刻扑上去抢红豆饼:“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心烫。”叶辉笑着躲开她的扑击,“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城市里的能量波动已经稳定下来了。‘心核残片’被封印后,那些被篡改的记忆模板也在逐步消解。至少,不会再有人突然坚信自己参加过一场根本不存在的野餐会了。”
“但还是有人记得‘梦’牌失控的事。”知世轻声说,“我在网上看到有同学发帖讨论,说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粉色雾气的世界里,醒来后总觉得少了什么。”
雪兔点点头:“那是残留的影响。门虽然被击退,但它曾短暂植入集体潜意识的‘理想版本’仍在某些梦境中回响。就像伤口愈合后还会痒。”
“所以它真的还能回来?”小樱停下咀嚼的动作,神情认真起来。
“只要人类还在渴望逃避,它就有重生的土壤。”叶辉望着远处渐暗的天际,“但它再也无法轻易寄生在你身上了。因为你已经证明了??真正的你,比任何完美幻象都更强大。”
小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颈间的星之杖。“我只是……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那天在花园里,我确实想过留下来。那里很美,所有人都对我微笑,没有人责备我,也没有人冒险救我……因为一切都很‘安全’。”
“可那不是活着。”知世握住她的手,“活着是会痛的,会累的,会做错选择的。但也是因为这样,每一次成功才值得庆祝,每一份关心才显得珍贵。如果你永远不跌倒,我们就永远不会有机会扶你起来。”
小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可是……你们不怕有一天,我又被带走吗?”
“怕。”知世坦然道,“我每天都怕。但我更怕的是,为了防止你被带走,我就开始怀疑眼前的你是不是真的你。所以我决定??我不再靠猜测去判断真假,而是用记忆去确认你是谁。”
她翻开相机,一张张滑动照片:小学时两人穿着不合身的和服拍新年照;初中第一次参加文化祭,小樱扮演女仆结果端盘子摔了个狗啃泥;去年冬天雪地里堆雪人,结果堆出来像个外星生物;还有前几天,她在厨房试图做蛋糕,最后整个灶台都被炸黑……
“这些事,只有我们知道。”知世轻声说,“它也许能模仿你的笑容,能复制你的声音,但它说不出‘那次我把酱油当成糖倒进了奶油汤里’这种糗事,因为它没经历过。所以只要你说得出这些细节,哪怕你说错了数学公式,我都相信是你。”
小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猛地扑过来抱住她:“知世……谢谢你……一直记得这么多……”
晚风拂过神社,吹动檐角的风铃,也吹散了最后一丝压抑的气息。叶辉和雪兔相视一笑,默默退到一旁,留给她们独处的空间。
夜幕降临,星空缓缓浮现。
知世仰望着天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还记得三年级那年,我们偷偷溜进图书馆顶层找传说中的‘幽灵书架’吗?”
小樱破涕为笑:“当然记得!结果不仅没看到幽灵,反而撞上了库洛牌暴走,你还一边尖叫一边坚持要把全过程录下来!”
“那时候我就决定了,”知世望着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把你的一切记录下来。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而是为了告诉未来的自己:你看,这就是她,真实的她,会害怕、会犯错、会把事情搞砸,但也会站起来继续前进。”
小樱靠在她肩上,轻声说:“那你以后也要继续拍哦。就算我变成老太太,走路颤巍巍的,你也一定要帮我拍张最帅的照片。”
“嗯。”知世点头,“而且我会写在背面:‘谢谢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几天后的清晨,知世照例提前到校打扫卫生。当她推开教室后门时,却发现讲台上放着一个粉色信封,上面贴满了樱花贴纸,写着“给最亲爱的知世”。
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手绘卡片,画着两个小女孩牵着手走在樱花雨中,下方写着:
>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摸了摸枕头,发现湿了一片。
> 原来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 谢谢你没有放弃等我。
> 下次换我来守护你,好吗?”
落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知世把卡片贴在日记本首页,嘴角扬起。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当天午休,她正在天台吃便当,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匿名邮件,标题只有三个字:“警告”。
她点开,内容简短却令人脊背发凉:
> “你拍下的不只是影像,还有灵魂的坐标。
> 它正在学习。
> 下一次,它不会再以‘完美’示人。
> 它会变得比真实更真实。”
知世盯着屏幕良久,手指微微发抖。但她最终没有删除这封邮件,而是将其转发给了叶辉,并附上一句:
> “它已经开始进化了。但我们也有武器??我们的记忆,我们的瑕疵,我们的爱。”
傍晚回家的路上,她特意绕道去了趟老照相馆。老板娘是个慈祥的老奶奶,从小看着她们长大。“知世啊,又来洗照片?”她接过底片袋,笑着说,“每次都是小樱吧?你们俩真是分不开呢。”
“这次不一样。”知世从包里取出另一卷胶卷,“这是我最近拍的,关于我和她的所有瞬间。我想把它做成一本相册,不对外出售,也不数字化。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冲洗、装订,然后锁进保险箱。”
老奶奶愣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嗯。”知世点头,“如果有一天,整个世界都被改写了,至少还有一份实体的记忆,证明我们曾经真实地活过、爱过、哭过、笑过。”
三天后,相册完成。深蓝色布面封面,烫金字体写着《真实之证》。翻开第一页,是两张并排的照片:一张是“假小樱”站在神社台阶上的微笑,眼神空洞;另一张是真正的小樱在密室苏醒后扑进她怀里的模样,泪水纵横,却无比鲜活。
后面一页页展开,全是对比图:一个是完美无瑕的笑容,一个是摔倒后狼狈爬起的身影;一个是流畅讲述虚构回忆的口型,一个是结结巴巴道歉的真实声音;一个是被甜香包围的永恒黄昏,一个是暴雨中互相搀扶归家的湿透背影。
每一张旁边都有手写注释:
> “她说那天打败了‘梦’牌??但‘梦’牌从未失控。”
> “她记得所有人对她微笑??但我记得她曾因失败而躲在厕所哭泣。”
> “她声称从未感到疲惫??可我知道,正是这份疲惫,才让她每一次站起都如此动人。”
知世将相册放入保险箱的那一刻,心中竟有种奇异的平静。她知道,敌人终将归来,或许下次它会伪装成她的母亲,告诉她“知世,放弃吧,小樱已经不需要你了”;或许它会化作老师的语气,劝导她“何必执着于真相,和谐才是最重要的”;甚至可能变成她自己的内心声音,低语着“也许接受一个更美好的现实也没什么不好”。
但没关系。
只要她还能翻出这本相册,只要她还记得小樱发烧时攥着她衣角说“我不想死,我还想和知世一起去海边”的样子;只要她还能想起那个雨天,两人共撑一把伞,明明冷得发抖,却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她就不会动摇。
一周后的周末,两人再次来到神社。这次她们带来了野餐篮,铺开格子布,摆上三明治和果汁。知世架好相机,设定延时拍摄,然后坐到小樱身边。
“准备好了吗?”她问。
小樱咧嘴一笑:“当然!这次我要摆最帅气的pose!”
咔嚓??闪光灯亮起。
画面定格:两个少女坐在夕阳下的石阶上,头发被风吹乱,脸上沾着果酱,笑得毫无形象。背景是摇曳的风铃,和一片湛蓝如洗的天空。
几天后,知世整理照片时,无意间放大其中一张的远景。在神社深处的树林边缘,一道模糊的人影静静伫立,轮廓似曾相识,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悸。
那人影没有靠近,也没有消失。只是站着,仿佛在观察,在学习,在等待。
她没有告诉小樱。
她只是默默将这张照片打印出来,夹进了《真实之证》的最后一章。
并在下方写下:
> “它回来了。
> 但这没关系。
> 因为我们早已准备好,迎接每一次考验。
> 真实从不惧怕重复的战斗,
> 只怕被遗忘。”
夜深人静,知世坐在书桌前,打开相机最后一次回看那段密室觉醒后的视频。画面中小樱冲进怀里,哭喊着“我回来了”,声音撕心裂肺,却又充满生命力。
她暂停在那一帧,凝视着小樱湿润的眼睛。
然后轻声说:
“无论你以何种形式归来,我都会认出你。
因为你从来不是完美的象征,
而是我愿意为之流泪、挣扎、战斗的,
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窗外,风铃再度响起。
这一次,风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