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传灵塔。
千古东风瞧着从锻造师协会回来的寒天伊,观其神色就知道让他去办的事情碰了钉子,没有成功。
“传……”
寒天伊刚一开口,便被千古东风拂袖打断:
“寒老辛苦了,下去歇...
夜风如刀,割裂苍穹之巅的寂静。徐翠掌心的日月光晕缓缓升腾,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光辉柱直冲天际,撕开厚重云层,仿佛一根贯穿天地的神柱。整片星空为之震颤,星辰移位,银河倒悬,无数星光被那股力量牵引,汇聚成一条浩瀚星河,垂落于他的头顶。
董子安仰头望着,呼吸几乎停滞。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不是魂力外放,也不是神技降临,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共鸣。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回应徐翠的存在。
“那是……命星引?”寒天伊低语,声音微颤,“传说中唯有真正觉醒‘天命之体’的人,才能以自身气运为引,召唤群星之力灌体。可这等异象早已随上古神战湮灭,为何会重现?”
古月娜眸光深邃:“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的诞生,本身就是一次命运的越界。”
唐舞麟握紧双拳,心中翻江倒海。他曾以为自己是唐三传承者,肩负重振海神荣光的使命。可此刻站在徐翠身后,他才明白??真正的天命,并非继承而来,而是从混沌中劈出一条无人敢走的路。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尖锐的裂响。
西北方向,乌云翻涌如墨潮,一只巨大的青铜罗盘破空而出,悬浮半空,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苍穹之巅的位置。紧接着,南方海域那座浮出水面的通天高塔骤然亮起幽绿色光芒,塔顶射出一道光束,与罗盘遥相呼应。
“断命劫……启动了。”寒天伊脸色剧变,“他们竟然真的敢强行催动前置仪式!这需要献祭百万生灵魂力才能激活阵眼,难道他们已经在暗中屠戮了整座城池?”
话音未落,西部高原的方向传来低沉吟唱,七十二道灰袍身影跪伏于地,双手托举刻满符文的石碑,将之投入祭坛中央的熔岩池。刹那间,赤红火焰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头狰狞巨兽虚影??狮首、蛇尾、鹰翼,正是上古凶兽“?杌”的形态!
“以血启封,以魂祭道,”七十二人齐声高诵,“断其命脉,绝其归途!今日斩天命之子于未盛之时,护我正统万世不倾!”
恐怖的威压席卷四方,空间寸寸崩裂,连空气都开始燃烧。一股无形的力量自高原奔袭而来,如同死神之镰横扫大地,目标直指徐翠。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即将触及山巅之际,徐翠轻轻抬手。
“破。”
一字落下,日月光晕猛然炸开,化作亿万光刃逆流而上。所过之处,?杌虚影哀嚎溃散,吟唱戛然而止,七十二名灰袍老者口喷鲜血,尽数倒地抽搐,眉心竟浮现细小裂痕,似灵魂已被反噬。
“什么?!”高原深处,一名隐藏在阴影中的黑袍人猛地站起,眼中满是惊骇,“他竟能以意念瓦解‘断命劫’初式?这不可能!除非他已经触及法则本源!”
“没有什么不可能。”徐翠淡淡开口,声音却跨越千里,清晰传入对方耳中,“你们守的是旧秩序,我改的是新天命。若命运注定要被打破,那就由我亲手来碎它。”
他转身看向众人,目光逐一掠过每一张面孔。
“我知道你们心中仍有疑虑。董子安曾问我凭什么自称天命所归;寒天伊担忧异界窥探终将酿成浩劫;唐舞麟不解为何我会走得如此之快;古月娜则始终在思考,一个人究竟能否超越神明设定的边界。”
他微微一笑,金瞳映照星光。
“现在,我要给你们答案。”
说罢,他并指成剑,指向自己心口。
“轰??!”
一声闷响自胸腔爆发,整具身躯竟开始分解!铠甲片片剥落,血肉层层褪去,露出内里流转着金银二色的经络脉络。骨骼晶莹如玉,每一节都铭刻着古老符文,随着心跳节奏闪烁明灭。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心脏早已不在原位??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缓缓旋转的日月核心,每一次搏动,便释放出一圈融合了时间、空间、生命、毁灭四种法则的波动。
“这是……伪神躯?”董子安失声,“你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接近神体的存在?!”
“不止是炼。”徐翠平静道,“我是用一年时间,在永冻冰渊底承受极寒侵蚀,在深海魔鲸巢穴中对抗本能欲望,在破碎神域遗迹里参悟失落神文,一步步将凡胎重塑为承载天命的容器。这一身血肉,早已不属于人类范畴。”
古月娜凝视着他,忽然轻声道:“所以那天你在锻造台上淬炼的最后一块金属,并非普通神料……那是你自己剥离下来的肋骨?”
徐翠点头:“四级神匠的身份只是掩护。真正的锻造,从来不是锤打外物,而是锤炼自身。当我把最后一丝杂质剔除,也就意味着,‘徐翠’这个人,已经死了。”
众人心头一震。
“现在的我,”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星光,“是‘日月当空’意志的具现,是斗罗大陆迈向新时代的第一步。”
就在此时,北方天际狂风大作。
那支名为“守夜长存”的神秘军队终于现身。十万士兵列阵推进,步伐整齐划一,脚下踏过的土地瞬间枯萎,草木化灰。他们没有面孔,头盔之下只有一片漆黑,宛如行尸走肉。旗帜猎猎作响,闭合的眼睛图案缓缓睁开一线,释放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领军之人骑乘一头通体漆黑的麒麟兽,身穿紫金长袍,手持一柄缠绕锁链的权杖。他抬头望向山巅,嘴角勾起冷笑。
“徐翠,你以为觉醒天命就能无敌?殊不知,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对恐惧的掌控。我们世代镇压异端,诛杀变革者,正是因为知道??越是耀眼的星辰,坠落时带来的灾难就越深重。”
“你是谁?”董子安厉声喝问。
“吾乃守夜议会第七席,‘缚命者’钟离烬。”那人冷声道,“奉先祖遗训,执掌‘禁律之链’,专司斩断逆命之人。今日,便是你的终焉之日。”
话音刚落,他手中权杖重重顿地。
刹那间,天地变色。
九条由纯粹黑暗构成的锁链从虚空钻出,每一条都长达千丈,粗如山岳,表面铭刻着无数挣扎哀嚎的灵魂面孔。它们扭曲盘旋,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苍穹的巨大罗网,朝着徐翠当头罩下!
“这是……封神锁?!”寒天伊脸色惨白,“传闻中连真神都能囚禁的禁忌之器!他们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
“因为这不是人间铸造。”徐翠神色不变,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笑意,“它是从异界借来的力量。你们所谓的‘守夜人’,根本不是本土势力,而是某个更高维度文明派驻此界的监察傀儡。你们守护的‘正统’,不过是外来统治者的枷锁罢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凌空而起,迎向那漫天锁链。
“既然你们代表的是压迫与禁锢,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自由!”
日月核心剧烈 pulsing,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自他体内爆发。金银二色光芒交织成太极图纹,扩散至百里范围。所有接触到光芒的生命体,无论是人还是野兽,皆感到内心深处某处坚冰融化,仿佛多年压抑的情感、梦想、不甘统统苏醒。
更惊人的是,那些原本麻木前行的“守夜军”士兵,在光芒照耀下竟一个个停下脚步,摘下头盔??露出的竟是无数张熟悉的脸庞:战死的将士、失踪的亲人、甚至早已逝去的故友……
“这……这是幻术?”钟离烬怒吼。
“不。”徐翠的声音穿透时空,“这是记忆的唤醒。你们用灵魂契约奴役他们,抹去他们的过去,只为制造听话的兵器。但我告诉你们??只要还活着,就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随着他话语落下,太极光芒骤然增强。万名士兵齐齐跪地,撕碎铠甲,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束缚他们的黑色锁链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钟离烬暴怒,挥动权杖召唤更多锁链,却被一道金光贯穿右肩,整个人倒飞出去,麒麟兽当场炸成血雾。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禁律压制?!”
“因为你不懂。”徐翠缓缓降落,眼神如渊,“真正的天命,不是被人赋予的标签,而是千万人心中共同升起的希望。当一个人背负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而是整个世界的期待时,他就不再需要神的许可??他自己就是神谕。”
他伸手一抓,太极图收缩成一枚符印,烙入掌心。
“现在,轮到我出手了。”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立于钟离烬头顶上方。没有华丽招式,没有魂技轰鸣,只是一掌按下。
“**归墟?万象俱寂**。”
空间塌陷,时间停滞,万物归零。
钟离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连同剩余军队一同被吸入一个微型黑洞,彻底湮灭。唯有那柄权杖残骸坠落尘埃,发出清脆声响。
全场死寂。
良久,董子安才艰难开口:“你……刚才那一击,已经超出了半神范畴。那是……接近主神的力量。”
“准确来说,是‘准神境巅峰’。”寒天伊喃喃,“但他还没完成最终蜕变。否则刚才那一掌,足以让整个北方大陆沉没。”
徐翠落地,身形微微晃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那一招消耗极大。
“我说过,现在的我还不是终点。”他擦去血迹,望向远方,“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你是说……异界?”唐舞麟问。
徐翠点头:“刚才那一战,等于向全宇宙宣告了我的存在。接下来,他们会派更强的存在降临,甚至可能亲自出手。而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古月娜问。
“重建史莱克。”他目光坚定,“不是作为学院,而是作为新时代的灯塔。我要召集所有不甘被命运束缚的人,锻造一支不属于任何势力、只为守护未来的军团。它将不隶属于联邦、传灵塔或本体宗,它的名字只有一个??”
“**天命军**。”
众人闻言,皆感热血沸腾。
“我愿追随!”董子安单膝跪地,重铠撞击地面铿锵作响。
“我也加入。”寒天伊微笑,“毕竟,我也想见见那个失踪三十年的师兄了。”
“算我一个。”唐舞麟咧嘴一笑,“虽然我现在追不上你,但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身边并肩作战。”
古月娜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一直都在。”
徐翠看着他们,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温暖笑容。
“好。那么,从今夜起??”
他举起右手,日月光辉再次照亮天地。
“**日月当空,当天命所归!**”
声音如雷,传遍大陆每一个角落。
北方残军溃逃,南方岛屿重新沉没,西部高原的祭坛彻底崩塌。三大势力同时遭受反噬,幕后黑手接连陨落,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就此瓦解。
而在史莱克旧址之上,新生庙宇的水晶碑前,自动浮现出第二行字迹:
> “凡心之所向,即为天命所在。”
风起云涌的时代,正式拉开序幕。